12、不知轻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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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师父不生气的话，想怎么办都好。”她说这话是无心，可是放在此情此景，却别有一番味道。
一缕被雨水浸湿的头发蜿蜿蜒蜒地黏在锁骨和胸前，然后向下延伸到暧昧的曲线上……白子画觉得那缕头发格外令人烦恼。
从刚才起就产生的欲[念，并没有因为此刻情绪的缓和而有所减少，反而隐隐躁动不安了起来。近日里，他对她那种日渐加深的渴望，越来越让他无所适从。
以前他觉得自己可以轻易控制，不向这个方面过多地遐想。但是如今……只是简单的亲吻和拥抱，已经无法令他满[足了。
过往他听说仙界无数情与爱的故事，知道有多少人为此铸成大错。那时他是不屑的，是清高的，是自以为是的。只道是那些人修为不够，作为修仙之人不思悟道，竟被凡人的七情六欲所迷。可是如今……他自己却是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一个女子，尤其是心爱的女子，有多么让人着迷……曾经的他根本不懂。
没有疯狂地爱过，谁有资格说自己看透尘世？
如今种种却像是对他自负的报应……饱受相思之苦，饱经生死别离，饱尝爱而不得。他曾不屑别人的举棋不定，如今自己却患得患失。他曾不懂别人狭隘善妒，如今自己却为了一个无心之举大发脾气。他曾不解别人风情，如今，只是抱小骨在怀里，他却觉得自己要运用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勉强压抑自己想要占有她的念想了。
何其可笑，何其可叹。更加可笑可叹的是，爱恋之心明明就是一个劫数，可他为何却那么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呢？
他的身体是燥热的，而小骨的身体好凉，浸过雨水，又一路吹着冷风跑回来，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到底还是心疼她，白子画横抱着小骨，让她坐在榻上。
小骨如今已经恢复健康，早就不像五识残缺时那样，需要靠他抱着才能移动了，可他却反而抱习惯了。
转过身，到随行带来的衣物里找了件最厚实的，递给她：
“把湿衣服换下来。”
“嗯，师父……其实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我可以直接……”
白子画默默地睨了她一眼，小骨只好乖乖闭嘴。
走到衣架前，白子画也褪去身上的湿衣服，换上室内常穿的中衣。但他始终背对着小骨，不想看见她褪去衣衫的诱人模样，让自己的状况雪上加霜。
哇，师父的裸[背……小骨偷眼看着，忍不住拿师父的衣服挡了挡眼睛，阿弥陀佛，看多了简直是犯罪……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自己的夫君，全世界最有资格看的人就是自己了，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观赏起来。眼福这种东西嘛，对吧？多看一眼就多占一眼的便宜……
“你看我做什么？”师父没回头，背后却像长了一双眼睛。
“也没什么……”小骨讨好般地嘴甜说：“就是想着，今天师父站在雨地里，简直美得惊为天人，让人一见钟情！”
白子画无语。
所以在我气得几乎七窍生烟时，你心里就只想着这些？
竭力绷着脸，长留上仙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有点微微的弯。
打理好自己，白子画见小骨仍是心不在焉的换衣服。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又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弄起来颇为麻烦。习惯了照料自己的小徒弟，他十分自然地走过去，一手牵起小骨的手，另一手将衣襟披上她肩头……突然，顿了顿，又想起了未昊……几乎是同样的动作。
凝眉，将那只纤细的手凑到唇边，吻了一下，白子画问道：
“手……他还碰了哪里？肩膀？”
轻轻扯去衣裳，吻了吻肩头。
“还有哪里？头发？……然后，是背吗？”
……
本来是为了帮她穿好衣服，最后不但衣服没穿好，反而还是演变成了他欺身将小骨压在榻上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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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师父立时起身，抓起她来抱了出去，大步跨进隔壁的房间，把她丢回她自己的床上！十分暴躁地给她盖上被子，不，应该说是把被子拿起来直接蒙在她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去。
惨了惨了……师父会不会是又生气了？小骨默默地把头伸出被子，听见隔壁的门被大声地摔上。
师父刚刚的表情，像是要杀人啊……
许是几日都没睡好的缘故，白子画这一夜睡得格外沉。好像潜意识里也知道她就在不远处似的，晚上他并没有做梦。
极少起得比小骨还晚，白子画早晨自然是没瞧见她像做贼似的溜出了房间。心虚的人怕师父给她脸色看，只好早早地跑路去了。
穿好衣服，白子画见日上三竿了隔壁还是没有动静，只好打开门自己走到小骨门前，想找心爱的小徒弟给自己束发。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推开门，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
桌子上摆着一张字条：
“师父，我有件小事要去办，先出门一下，午时就回。早饭要委屈你一下，桌子上有从家里带来的菊花糖饼，先凑合着吃。记得帮我留一块。——小骨”
白子画看了看桌上，一杯驱寒的姜丝茶就摆在那里，茶盏边放着一包用油纸精心包裹着的点心。打开来，果然里面有六、七块金黄色的酥皮菊花糖饼，小骨最近迷上了这个东西，出门也不忘当零食带着。
掰了一小块，尝了尝味道，很甜。白子画轻笑，将剩下的重新包好，为她留着。
小骨的床榻上放着昨夜他借给她穿的那件衣服，他拿来看了看，叠的很用心很整齐，只是有点皱巴巴的……那是昨夜被压住的缘故。
唉……真是把她宠坏了……一点都不知道轻重。
想想自己昨天回到房间后念了多少遍清心咒，白子画就觉得气闷。结果肇事者竟然就这样潇潇洒洒地躲出去逍遥法外，真让人恨。
把自己的衣服拿回房间里，又把小骨的衣服送过来，长留上仙默默了一个早上。
上午，白子画到巫鹏大殿和众人讨论了一下须珩妖兽的事。据弟子来报，它们的活动范围已经开始延伸到巫鹏山北麓。那边的林地较多，很少有村寨，所以目前还没有袭击平民的事情发生。可是活动范围扩大，就意味着可控制范围的缩小。
妖兽本来是依赖洞穴而居，通常情况下不会扩大领地、远距离活动。它们为何违反天性，又为何长得如此高大，着实令人难解缘由。
须珩妖兽善于奔跑攀爬，移动速度极快，在林地里隐藏着，其实很难寻觅踪影，只能通过他们留下的脚印、兽毛、粪便、食物残渣和细枝末节的痕迹，来大致判断它们的行动轨迹。
上次为救襄涵子，白子画没能继续追踪，所以时至今日，他们还是无法确定妖兽的巢穴所在之处。正在众人举棋不定之际，长留上仙却有了自己的一番计划。
被动等待和保护村民并不是长久之策，毕竟这些紧张局势下的对策并不能常态化地存在。所以为今之计，是要主动出击。
白子画将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子们进行了分组。长留弟子的七星剑阵足以对敌，故而7人一组；巫鹏弟子并不善战，于是就将擅长不同技能的弟子编在一起，平均约20人一组。他们行动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击杀须珩妖兽，而是在追踪妖兽、保证自身安全的过程中，帮白子画做一些小小的布置。
他们带上红绳、铜钱、铃铛等物，配以咒法，准备在山间制造一些困局迷阵，因为这一次的计划是——活捉。
对于巫鹏弟子，白子画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对敌术法，针对须珩妖兽会比较有效。同时又对团队配合方式进行了一下大致的训练，力求20个人能够发挥出最大限度的力量。当然这需要长期磨合，短时间内或许效用有限。
如此一来，将这些按小组分散开来的人马，广泛地散布到山林之中，白子画只需坐镇巫鹏，便如牵着丝线控制木偶的操纵者一般，掌控和俯览着整个巫鹏山区的棋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不知轻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