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护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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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帮我个忙好吗？”文斯不甚明显地叹了口气。自己的哨兵的状态自己也清楚，克里斯的狂躁并不是令他毫无反应，只是多年的地下工作生涯让他习惯了忍耐和掩饰。
克里斯有一次产生对血的渴望时正在照料一位失去双腿的士兵，血流不止，本该止血的护士却想让那血一直流下去……文斯距离他不到100米，及时安抚了他，可也发现了他对克里斯的影响已经减弱了，至少远不如六年前。
在这六年时间里，他与克里斯最近的距离就是他找克里斯一起上战场那次，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他们之间的极限感知距离附近，在做一些任务时他还会到别的城市去一到两周。
为了适应这样的距离，他接受过药剂注射，可是其他接受注射的向导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是药剂还是距离的原因……
文斯甚至怀疑，反而是这种整天和克里斯见面在一起的生活引发了克里斯的狂躁，恰好有一个护送的任务他安排不来人手，可以让克里斯暂时离开。
“我们需要一些人护送奇隆研究员，布兰卡中士，你接受任务吗？”
“我接受。”克里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只是接过了任务。
春天来临的日子稍显遥远，昨夜一场静悄悄的雪将战场的创伤抹平了，但克里斯仍可以想象动用超嗅他将感知到怎样的人间炼狱。不过他没有，文斯昨夜为他加固了感官屏蔽场，此行来回大概半个多月，在没有向导补充的情况下他仅能自由动用超感50次，为了以防可能的危险，他不会为这种无聊的事浪费场能。
文斯并没有来送他，萧萧也没有来，克里斯只是等着奇隆和几个学生过来，就出发了。
奇隆研究员此行是乘着低温来前线采集一些样本，顺便把文斯整理的数据带回研究所。这个天气无法开车，其实并不适合赶路，只是样本的保存需要低温，也只能冒着风雪前行了。
一行身着黑衣的人默默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新雪极其松软，每一脚都会不由自主踩到湿润的土地上，外面天寒地冻，隔热衣服里的人却走得热气蒸腾。这荒凉的地界偶尔有一棵叶子掉光的树，不规则的枝干上黑白有着分明的界限，行道树一样规整而肃穆的队伍很快走过，留下一串守在原地的脚印。
早就已经走出了萧萧的出现范围，克里斯和文斯失去了直接交谈的渠道，他和所有人一样沉默地走着，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在那六年中，他习惯于这样的平静——他怀疑如果用一台机器测量，是否还能测量到他脑电波的活动。
感官屏蔽场把他包裹得很好，这让克里斯感到安心，理智和克制给他力量。
战场在莱安国界线以外，从战地医院和后勤基地到最近的城市之间零星地分布着一些村庄，在行进了三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遇到了一个村庄，木柴燃烧产生的烟雾终于带来了一些人气。
农户热情地招待他们吃了一顿午饭，克里斯试图给一些钱，被坚决地推辞了，于是只好在离开时把钱悄悄留下，希望那个看起来热情直率的老人能够发现它们。
如此行进五日，白天若遇不见人，就找一处地吃自带的粮食，晚上就在农户家里休息。
这几天天气颇为晴朗，雪不再下且渐渐融化，新雪结成冰粒，踩下去嘎吱作响，只是十分寒冷。
第六日上午，他们沿着树林的边缘行进，遇到了一场意外。
鲜血在雪上染出一片红色，一个人痛苦地抱着腿坐在地上，另一个人焦急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
是猎户的陷阱忘了收走。克里斯一边想，一边上前询问：“需要帮助吗？”他示意奇隆他们别轻举妄动，这片树林并不安全，同时让几个队友过来，他们经过一些训练，可以避开陷阱常摆放的位置。
“是的，我的同伴受伤了，他被夹住了脚，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感应到了一个哨兵的存在后就过来求助了。”克里斯看清了他的样子，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孩儿，十五六岁的样子，语速飞快，“我叫德莱文，我的伙伴叫麦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帮助他？”
“你是一个向导？”克里斯先是讶异，然后安抚道，“没关系，别担心，我们有药物。”
克里斯上前查看受伤的麦克，这位倒不是异能人了，几率没那么高，伤口有些深，但好在没碰到动脉，只是流的血比较多看起来有点吓人。克里斯直接把夹子掰开了，兽夹有些生锈，这倒是更值得担忧的问题。
“啊！”德莱文一声惊呼，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十分惊奇。
血又涌出了，克里斯拿酒精消毒后用绷带给他缠起来了。
“你能走路吗？”克里斯皱着眉头询问。
麦克无力地摇摇头，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他这个样子需要去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但是走至最近的城市也需要两日，带着个伤员就更不好说了。
“你们是这附近的吗？”克里斯转而问德莱文，“他需要去医院，我们人手不够。”
“是啊，我们跑出来是打算去城市的，结果刚出来就遇到这种事。”德莱文尴尬地脸红了，这是他们村的人布置的陷阱，他们却毫无防备。
“那你指路吧，我们先回你们村。”克里斯叹了一口气，叫一个队友去扶麦克。
“啊，不行，不能回村……”德莱文局促地摇摇头，被汗水黏在额前的发丝飞起来。
“先回去吧。”许是疼痛已久，麦克的声音虚软无力，还有些嘶哑，他盯着德莱文。
“那，好吧。”德莱文讷讷地答道，眼里焦急的神色却止都止不住。
德莱文带着他们走出林子，朝着右斜方走去，虽然绕了一些弯，但总体来说还是朝着城市的方向靠近的。克里斯知道他们要去的村子了，地图上标注过，由于并不在他们行进路线的方向上，本来不打算去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这一片的地形克里斯很清楚，并不存在什么险阻，若要去城里，应该朝另一个方向拐到大路上去，而不是好端端地跑到树林里去。
他们并没有带着麦克走多久，远远望到一片房屋时，几个村民就找了过来。
“德莱文！”“麦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护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