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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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蓉之前，唐立也有过一个女朋友，那是很短暂的初恋。对于男人，唐立绝对没有爱好，哪怕只是想，也绝没有想过这事。唐立此刻脸色发青头皮发麻，汗毛根根都是竖着的。沈富仁的大手，迟迟不肯离去。门锁响，唐立触电般惊起，眼里的慌恐再也藏不住。温乐和老赵拿了一堆照片进来，说：“瑞士方面，卡米娅希望我们早点出宣传专刊。老沈你布置下去，这边的事情就妥了。新上了一批磁共振，我下午还要去医院。”
温乐忽然停住，看着沈富仁和唐立。
沈富仁还算好，轻松正常。唐立实在是受了太大的打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温乐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老赵，伸手来搭唐立的脉搏，唐立心虚，赶忙闪开。温乐捉狎似地指着他们俩：“哦，老沈小唐，你们刚才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唐立再也立不住，拿了外套，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老赵还在问：“这是怎么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将领带节扯松，去他妈的面试，去他妈的工作。都见鬼去吧。
唐立觉得工作可以不要，但是这名儿太不好听。要是被叶蓉知道了。
他还要不要活？
电话响，叶蓉。
“蓉蓉。”唐立都快哭了。
叶蓉大度地说“算了，昨天的事，我原谅你啦。我知道你找不到工作压力大。阿立，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林老板说，你可以来我们公司。真的！我们可以一起工作，多棒！”
唐立感觉刚出一个坑似乎又要跳进一个，林家佑这不是招安么。不过，管他招安也好，火坑也好，跟叶蓉一起工作，总比对着沈富仁强。强千百倍。
“好，好”唐立一个劲地说好。
叶容以为他也欢喜，就劝，“不如你现在就过来，中午咱请小林将军吃饭。你看怎么样？”
“好，好”唐立觉得叶蓉说什么都那么好听。
* * * *
午饭——福禄寿司。
林家佑的手没离开过温乐的腰，叶蓉低着头，唐立尽力看他自己的脚趾。只有温乐在神清气爽地翻菜谱，这哪像是昨天刚挂过急症的女人。他们这桌也算是帅哥美女云集，引来不少注目。特别是这个餐馆靠近叶蓉她们的写字楼，迷恋林家佑的女人们都把积怨投在温乐的身上。
唐立一百个后悔，想不到林家佑非但答应了他们，还约了温乐。
温乐说：“我要三文鱼刺身。”
林家佑说：“你不能吃生冷刺激性的东西。”
温乐不干：“家佑你不讲道理，那还来日本餐厅做啥？”
林家佑叫来服务员：“4份天妇罗乌冬面，炸豆腐，炸鱿鱼卷，锅贴，酱汤。请告诉师傅，所有的都少盐。”
温乐说：“不公平，我不能吃，他们也不吃？”
林家佑将脸贴了过去：“对，你不能吃，谁都不许吃。”
温乐又问：“好好的，你让小唐来你这里做什么？”
林家佑正色：“工作啊，小唐学的是设计。进广告公司发展才更好。再说公是公，私是私，我分得比你清楚。”
温乐对着他皱了皱鼻子，就不再多说。
叶蓉给他们满茶，讨巧地开口：“我们家阿立缺经验，以后请老板对他严格要求，可别客气。”
唐立只能笑，还是低着头的那种。
叶蓉又问：“看你们感情这么好，真叫人羡慕。什么时候能喝上喜酒？”
唐立知道叶蓉这句说出来不妥，但是也不知道要怎么扭转。只能让它不妥。
林家佑掰过温乐的脸对准自己：“乐乐，你看，不是我一个人等不及。”
温乐莞尔；“婚姻这个东西太沉重，我心脏不好负担不起。”
林家佑拿手指轻叩桌子：“你也知道自己心脏不好？过山车的时候怎么忘得一干二净。选择性失忆？当年死的若是我，你们是不是早结婚了？”
温乐没有发火，也没接他的话，只是用一种压倒性地眼神看着他。她的表情如此严肃，仿佛神圣不可侵犯。唐立觉得，温乐与林家佑相处，一直表现得像个孩子，流露出三分畏惧。此时此刻，他方才弄明白，谁是主谁是次。无论在别人眼里，林家佑多么地优越，现在，他完完全全处在劣势。
不过温乐并没有打算给他制造难堪，神情缓和下来，自顾自喝茶。气氛达到了冰点，谁都不说话。服务员来上菜，这才把大家都解脱了出来。
温乐说：“请给我们加一份三文鱼刺身，一份扇贝刺身。”
林家佑一直在看窗外，没动筷子，叶蓉本能地顺应她的直觉，也不动。唐立拿不定主意，只能随大溜。热气腾腾的食物，满鼻的香气，闻得见，吃不着。
温乐去拉他的手，说：“家佑吃饭”
见他还在赌气，她索性也放下筷子：“你算算我们这么多年，就算是最普通朋友，也能有不错的感情，何况你我还这么亲近。我个性怎么样，你也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闹得这么难堪。当年谁死我都会伤心，人这一生本来就短，而我的比别人更短点而已。”
温乐说完，她就开始吃饭。唐立实在忍不住饿，也开吃。叶蓉其实也饿，一起跟着吃。林家佑不吃就显得别扭。温乐夹了扇贝放在他碟里，林家佑皱着眉吃了进去。
唐立松口气，这两人可算是缓解了。
唐立和叶蓉抢炸鱿鱼卷的配菜，其实就是几片生菜叶子和萝卜丝，但是他俩很乐于此道。
温乐见了也起玩心，去林家佑碗里捞他的天妇罗虾。林家佑索性将那两尾裹了面粉的大虾提了出来，放在她碗里。两个人对视，林家佑尴尬地扭过脸去不看她。温乐不在乎，继续吃她的。
四个人吃完，唐立告假去厕所。完事了之后，在走道上，看见温乐，温乐夹着一支烟，闭眼靠在墙上，神情冷漠。仿佛冥冥众生只有她温乐一个。凝结在她周围的只有孤独。
唐立觉得，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据人于千里，只要她想。她手上的烟细细长长，燃起来也那么优雅。她只让它燃，并不吸。爱烟的人一定会叹，可惜了一支。
唐立脑子一热，他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慢慢凑上去掠夺式地一吻。在唇与唇接触的那一瞬间后，温乐本能地偏开。
她的唇是软的，她的唇彩是甜的，鼻息里面有淡淡的烟味，身上有药味。混合在一起，甜中有苦，苦中有甜。实在是上品。
唐立拔腿就跑，自己坐回到位置上去。突然问林家佑：“林先生抽烟吗？”
叶蓉忙打岔：“林先生家里都是医生，当然不抽啦。”
林家佑看唐立眼神奇怪，就问：“怎么？她又在抽烟了？”
林家佑去找温乐，叶蓉担心又是火星撞地球。直叹气。
唐立还在努力回忆那个吻，他实在是太莽撞，算是精虫上脑，中了邪了吗。
现在要怎么办？冷静，一定要冷静。
林家佑是搂着温乐回来的，叶蓉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不再吵架。看两人的表情都很正常，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唐立啥都不敢看，龟缩在壳里。数着地板上的细纹。
这一餐吃了一个世纪。
* * * *
既然到了公司门口，叶蓉就建议唐立上去参观。林家还真奇怪，十个里面八个当医生，却容许独苗开个广告公司混饭吃。
温乐急着去看那批磁共振，就与他们告辞。谢天谢地，刚才那个吻，温乐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唐立也觉得，他自己只是年轻气盛，做事莽撞，温乐一定会原谅他的。
“庆佑”——不知道当年，林家佑是怀着什么心态开了这家公司，起的这个名字。想要怀念林家庆？似乎不太可能。也许只是打一个兄弟牌的幌子，来博取其他人的同情。公司的规模比《盛年》还小些，不过格局还算合理，每个员工有足够大的私人空间，以及共同工作的区域。会议室，休息室都像模像样。整体来说，唐立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叶蓉没有向其他同事隐瞒她们的关系，高跟鞋踏到的地方，每个人都知道，唐立是新同事，是叶蓉的男朋友，是老板特地找来的员工。
其他人忌惮老板两个字，对唐立也分外客气。
一个小时后，叶蓉回到她的座位上工作，唐立溜溜达达回家。
手机里有短信，陌生的号码，
“天山路1009号喜悦大酒楼，1507室，前台拿钥匙。等你。
——乐”
看发信时间，是几分钟前。
唐立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彩，这难道是温乐给他发出的暧昧邀请？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拒绝吗？为了叶蓉他应该拒绝，叶蓉这两天表现真是出奇的好。让唐立受之有愧。拒绝温乐？怎么拒绝，温乐的甜温乐的苦还在他嘴边。他心里有几百个小蚂蚁在挠，挠得他站立不安。反正叶蓉在上班，反正只去一下下。人么，其实也是动物的一种。
唐立像是做贼似地偷偷在前台拿了钥匙卡，房间是以他的名字定的，这更让他心潮澎湃。温乐毕竟是女孩子，一定怕羞。
电梯一层层上，唐立的心一点一滴提起，叮咚一声，吊到了嗓子眼，房间里面的温乐会是什么样子。真让人热血沸腾。
插卡的时候手在抖，挪步的时候脚不听使唤。推开门，屋里很黑，窗帘被拉得严实，唐立从亮处到暗处，一下子不适应。他还没有看明白，就被一双大手从背后搂住。
身后的人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睡衣，不过，这哪里是温乐的手。唐立猛回头，沈富仁正冲着他笑。这还用问么，温乐在报复。一条短信，只是一条短信。唐立还没有想明白。沈富仁的手已经不安分地移到他的腰间。隔着衣服，一寸寸往下。
唐立大口呼吸，急喊：“沈编辑，沈叔叔。这是误会！啊！”
沈富仁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唐立的西装和衬衫在他手里不堪一击。唐立的腰在沈富仁臂弯里，唐立的把柄也握在他手里。唐立只觉得全身火烧火燎，他竟开始骂：“沈富仁，你个王八。”这话还没骂完，沈富仁就压了上来。
粗暴的吻，咬上唐立的嘴唇。唐立连骂人的意识也被最后一丝羞辱夺去。沈富仁手下的动作如此地熟练，唐立的手脚只是在无用功地乱划。他能抓住的只是被子枕头而已，他从来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一次给毁了一个彻底。温乐！温乐！唐立咬牙在心里念这个名字。沈富仁观察着唐立的情绪，见他咬牙切齿不哼一声。实在是可爱。手上加了力气。唐立实在是受不住，两手攀住沈富仁的肩，使劲一抓。沈富仁吃痛，玩心大减，不管不顾地将唐立翻了过去，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侵入唐立的体内。唐立疼得眼泪直往下掉。温乐！终有一日，要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