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夫》小李飞侠

17、第 17 章

　　“怎么哭了，别，你别这样，要不，你先下来，上面很危险。”向立军真心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一个女人“你别哭，别哭啊。”项立军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伸手拉着小小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一抬另一条胳膊，将她横抱起来，“先下来再说，上面太危险了。”

　　小小没想到他是行动派的，说着话就动手了，她惊叫了一声，吓得抱紧了他的脖子。

　　正在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

　　“前面有车，快快，快追上去看看。”，一个声音高喊着，是，好，马上去，一堆附和声此起彼伏。

　　远远的便看到一群人呼啦的冲了过来，他们骑得竟然是当下并不多见的28大杠。两个轱辘转的飞快，眨眼间就冲到了前面，一群人哗啦一下把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项立军把小小挡在身后，事到如今跑是跑不了了，该面对的时候还是要面对才行。

　　一群人将他们围住之后就不动了，没有人出来说话，大家都在等，应该是等管事的人过来。

　　项立军望向后方赶过来的队伍，这些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在他们前面拥簇着一个人，这人骑着马小跑着来到了马车前。

　　旁边有两个人屈膝搭弓站到马前，马上的人踩着两人搭在一起的手臂跳下马来。

　　他一瘸一拐的朝马车走过来，旁边跟着枸杞，不知道在小声得跟他汇报什么。

　　瘸子看到了那一抹红色，撇嘴笑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该是我你跑不了。”

　　项立军和小小听这话身子都是一阵颤抖，心里有些绝望起来。

　　感觉到身后人的瑟缩，项立军挺了挺胸脯，“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为难女人。”

　　瘸子睁眼打量着项立军，虽然看上去有些落魄，不过这人眼中的光芒闪着智慧的火花，一脸的认真坚定，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强干的人。
　　“你想要保这个女人？”瘸子开口问。

　　“是”，项立军也不废话，“你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项大哥，不行。”小小拉扯着他的衣服，焦急万分。

　　“你们两个认识？”瘸子皱了皱眉，“老相好？”

　　“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答应放了她就行。”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他哥哥欠我钱，拿她抵债，她跑了我的债管谁要去？”

　　“我替她还。”大致了解了情况，项立军低声咒骂了一句，“你大哥就是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我非剁了他！”

　　小小满脸都是泪水，遇到一个不务正业天天吃喝嫖赌的哥哥，她能有什么办法？上几次只是不停的跟她要钱，这次可到好，把她骗来直接卖给了山匪。这样的哥哥没了更好。

　　“哦，你替她还，你知道多少钱么，就开口要替她还？”

　　“不管多少钱，只要你说个数。”这些年他虽然没有赚大钱，小钱攒得多了数目也很可观。

　　“这么大方，看来当年姓雷的没少给你好处啊！”瘸子的脸色明显看起来不太好了，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似得。

　　“什么姓雷的，不知道你说什么”向立军此时也没有任何顾虑了，“当年的确是我给你们老大开的药，因为开错药害死了人，为了逃命我躲了十多年，已经躲够了。”

　　“你老实交代，或许我好心能饶你一命。”瘸子的神色变了又变，似乎有什么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不用你饶我，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无话可说，但是这个女人你不能带走。”拼着最后的一丝勇气，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看样子已经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好”瘸子眼中闪过赞赏之意，满意的点点头，“只要你说的是实情，我就考虑放过这个女人。”

　　向立军心底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当年抓药的人的确是我，当天抓药的人比较多，忙的有些晕头转向，晚上核账的时候才发现，砒霜少了二两。老板听说了，怕摊上人命，连夜关了店跑路了。我留在镇上等了几天，明察暗访，想知道到底谁拿走了毒药，后来终于被我打听到，是山上的人拿走了。”说到这，向立军闭眼停了一下，“而且听说山匪的老大死了，真的惹上人命官司我并不怕，赔钱了事不行大不了进局子。可是惹上了山匪，这就不妙了，肯定会丢了性命。好死不如赖活着，谁都怕死，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居无定所，就是怕被你们抓到。”

　　该说的都说了，心里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向立军看向瘸子，“能说的我都说了，你看着办吧。”

　　瘸子盯着他看了好久，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又似乎在琢磨要怎么处置这个人才好。
　　他招手把枸杞叫到身前，低声问了几句话，枸杞点头哈腰的回了几句，不知道两个人嘀咕什么。

　　瘸子忽然抬头盯着向立军，好长时间没有动静。

　　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向立军咳嗽了一声，“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的，大丈夫生在天地间死又何惧？”，即使不想死，不愿死，但是到了这个关头，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瘸子突然笑了，仰天大笑，车里的向原竖起耳朵听着车外人述说的一切，他早就悄悄把彩月放下，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车棚口，随时准备冲出去开打。

　　笑了好半晌，把所有人笑得都有些蒙圈，瘸子突然对着向立军一抱拳，“向大夫，救命大恩不言谢，我记下了。”说着屈膝跪倒，在地上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细雨还在唰唰的下着，瘸子抬起头，额头上的泥泞被雨水冲刷顺着两腮往下淌，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他还在笑着，“向大哥，你想带走这个女人，请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贺莫生的大哥，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在所不辞。”说完给了周围的弟兄一个眼色，所有的人都鞠躬行礼，高声大喊，“大哥吩咐，虽死不辞。”

　　洪亮的声响在山谷之中回荡着，向立军彻底蒙了，他跳下车来，把瘸子扶起来，“这位当家，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贺莫生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哥，我知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当年要不是那二两砒霜，我就真的见了阎王了，你虽然是抓错了药，却阴差阳错的救了我一命，虽然残了一条腿，但是命好歹保住了。你是我的大恩人，从今天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都帮你办了。”

　　向立军有些明白了，当年的砒霜并没有吃死人，只是他心里的疑惑更大了，是什么病居然能用砒霜治愈，有史以来从未听说过啊？

　　车棚里面的向原也因为这神转折愣住了，什么情况？还要不要打。

　　“大哥，走，我们山上一聚，痛快喝它几杯。”贺莫生也不多说，拉着他就要走。
　　“等等，等等，贺兄弟，”向立军拉住他，婉拒道“我这一回并不是想跑路，而是想回老家。我授业的恩师，胡全德胡大夫昨天走了 ，我必须回去吊丧。”

　　贺莫生听完眉头一皱“你说的，是百寺村的胡神医么？”

　　“没错，胡神医就是我的恩师。”向立军眼圈有点红了，有十五年没有回去了吧，自己也算是不孝子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留大哥了，我派两个兄弟护送大哥上路。”

　　“不用不用，大当家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让村民知道自己和山匪扯上关系肯定又是一大堆流言蜚语。

　　贺莫生明白他的顾虑，“那好，大哥一路顺风，兄弟就不多送了。等到大哥大喜之日，我再差遣兄弟送上贺礼。”

　　这句话说的向立军和小小都闹了个大红脸，他们俩个喜事，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先走了，大当家的保重。”

　　贺莫生一挥手，手下兄弟们散开来，让出了道路，向立军回到马车上，把小小推进车棚里，说了句“扶好。”一扬鞭，马车又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