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西落[dnf同人：阿修罗x鬼泣]》UDdesperado

13、Act.12 年

　　瑕梓和卡罗第一次一起过节，过的就是虚祖的丰收节。
　　那一年瑕梓遇到卡罗，秋天他们一同踏上的归途，也正是瑕梓搬第一次怀揣“回家”的心情，抵达虚祖。这还是从霜将他们的家搬回虚祖的第一年。也是在这一年，瑕梓遇到了卡萨，并把他托给从霜学习剑术。
　　瑕梓在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总觉得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一切都在向积极的一面发生转变，把美好的未来给他揭开了一个角。而在他回忆起这年的事情时候，就躺在道场庭院里的躺椅上，微风吹落了很多花瓣掉在他身上，坎迪达追着退回幼年的萝芙木在他身边玩闹，卡萨和奥珀尔坐在游廊里说话，从霜抱着剑打一旁走过，然后被抱着瓜的索尼娅撞了个趔趄，安纳迦这时候才拿着勺子追上来。
　　也就像他当年想过的未来一样美好。

　　从霜对于卡萨这个便宜徒弟接受度颇高，连卡萨的来历他都没有认真去听，由着小孩子说了一些语焉不详的话，三言两语打发了自己，就认了这个徒弟。过去什么的，一个字都没有问。其实要说是徒弟，那也不太恰当，毕竟如果当初卡萨真的做了从霜的弟子，也就不会是他的弟弟了。
　　他们在这里悠闲地呆过几日，有给卡萨上抑制器这个由头，还跟着讨论了一番鬼剑士的分支和抑制器之间的关系。
　　瑕梓觉得这东西可能只对剑魂有意义，被从霜反驳回来却说不出自己也戴着的那个到底有没有作用，惹得卡罗一顿嘲笑。不过他很快也就笑不出来，毕竟就算是一个资深鬼泣，卡罗也一样说不出自己手臂上的符文有什么作用。G-S-D那里倒也有一套释放鬼神之力的符文，可惜他唯二见过的两个鬼泣，身上的符文都来历成谜。
　　卡罗是没有记忆，另一个就是瑕梓小时候，在G-S-D那里见过的银眼鬼泣，则是自称活的太久，忘记了。
　　这话题最后又被扯回卡萨的身上，谁知道这也是一个说不出抑制器有没有起到作用的。瑕梓不负责任地点评感染的如此严重却没有表现出症状，说不定是变异了。接着又撺掇卡罗去给他检查，和依附在卡萨身上的鬼神谈谈天。
　　“我和他身上的鬼神有什么好谈的，再说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卡罗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抓住了卡萨的鬼手，像模像样地发问，“可怜的孩子啊，你在被阴险邪恶的鬼神诅咒之前，遇到过什么？是谁如此残忍的对你？”
　　语气相当神棍，表情故作严肃。
　　卡萨对着在他身后笑得拍地板的瑕梓还有看上去勉强保持正经的从霜，翻了个白眼：“一觉醒来，天降鸿福。”连从霜都笑了。

　　卡萨没有过几天逍遥日子，就被从霜拉去传授剑术。
　　比起开始长期受苦的卡萨，瑕梓和卡罗就要自在的多。小半月之后就是丰收节的庆典，会持续上三日，此刻整座城市已经开始装扮起来了，由于毗邻国都，热闹的程度更甚其他地方。其实虚祖这个国家，一年到头会有很多庆典庙会可以参加，不过丰收祭是其中最为盛大的一场。
　　对于祭典这种活动，从霜向来不感兴趣，在庆祝开始的当日一起吃了晚饭，他早早就退场去自己的藏剑室了。依稀记得那一年的祭典，卡萨也没有参加，似乎是跟着从霜走了。瑕梓和卡罗就在前院回廊上坐着聊天，等到太阳快落到底了才从家里出去，后面一排房子里有几扇窗能看得出早早上了灯，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金铁相击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卡罗往那边看了看：“大哥真的不出去？”
　　瑕梓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大哥没什么生活情趣。”
　　卡罗揶揄笑道：“以前也没看出来，我倒是觉得他挺会玩的。”

　　他是在说刚到瑕梓家里来的那天发生的事情。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给从霜带些见面礼，结果瑕梓说人来了就好，顺手还拍了一把东张西望的卡萨：“这不就是见面礼，一个能继承我大哥神剑术的徒弟。”收获了卡萨的无视。
　　那一日，刚进自家门，就迎面遇到了坐在门廊下面吃东西的从霜。瑕梓他大哥捏着半块点心看着他俩，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了。倒是没多看一块来的卡萨一眼。
　　卡罗说：“好久不见，从霜。”
　　从霜还是没动。
　　瑕梓歪头：“大哥？”
　　从霜慢慢地把手上没吃完的点心放回身边的盘子里，然后端起小瓷盘站了起来。他先是看着卡罗，说：“改口喊大哥也行，不用不好意思。”接着他又转向瑕梓，露出来一个转瞬即逝的细微笑容。
　　说：“你高兴就好。”
　　说完，从霜就有些匆忙地进屋了，留下瑕梓一个人面对卡罗若有所思的神色和一脸不明真相，随后忽然恍然大悟的卡萨。
　　瑕梓的“不不不”卡在喉咙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和从霜打赌说，他第一个带回家吃饭的客人，肯定是他喜欢的人。
　　算起来，卡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而这个人听了他大哥的话，还状似理解地看着他点头。
　　后来从霜吃饭的时候，先问瑕梓什么时候结婚，把他问了个懵头，接着又问卡罗喜欢什么刀，卡罗也没在意，指了指自己的佩刀，从霜就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你可别提了。”瑕梓愣了一时，赶紧告饶，“免得他再想起来。”
　　卡罗却不搭理他：“想起来，怎么了？还要问你什么时候结婚吗？”
　　瑕梓干脆道：“你还以为他没问吗？他问你喜欢什么刀，可不就是那个意思。”
　　卡罗讶然：“居然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大哥为什么会这样想……”

　　瑕梓突然就有些不自在，干脆往外岔开话题：“走吧走吧，他那人开玩笑也非要有始有终，戏很足的。难得过了个节，我带你出去玩。”
　　话音没落就笑咪咪地拉着卡罗往外走，说是趁着人还不算太多去城南的寺庙祈福。对寺庙这种地方，卡罗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但看在瑕梓笑脸的面上，还是由着他了。反正已经答应陪他逛晚上的祭典，也不差这一项，就随他高兴吧。

　　城里早就张灯结彩打扮好了，到了晚上街上的彩灯都会点亮，整座城市里都是暖橘色的光点。街上陆陆续续摆出了许多摊铺，人还不算多，到了城南的寺庙，果然如瑕梓所说，这个时候并没有多少人。
　　卡罗跟着他进了大殿，然而并没能认出上面供奉的神像，他也没有许愿，他只是象征性地拜了一拜，瑕梓倒是在神像面前跪了很久，双手合十很虔诚的模样。卡罗就一个人先走去外面，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站着。他一抬头就看见橙红的天幕，房檐的一角和上面的铃铛都变成了黑色的剪影。
　　没一会儿瑕梓就摸了过来，卡罗随口问了句：“你许了什么愿？”
　　瑕梓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无奈地笑道：“这个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卡罗瞧着他往下恨不得撇成八字的眉毛，想了想，慢慢地说道：“我不知道神灵到底能不能实现愿望，但是有些心愿，不说出来，心意是传达不到的。”
　　“我哪有什么需要人帮我实现的愿望。”瑕梓状似苦恼地撇嘴，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啊呀！我知道了，还真有一个！”
　　“什么？”卡罗似是被他那表情变换一震，忙配合询问，然而语调毫无波动，显得没有诚意，“快说出来听听。”
　　瑕梓却突然不急了，表情也收敛起来，变成了他平日里温和的笑容。
　　他面对卡罗，有些郑重地发问：“那你会帮我实现愿望吗？卡罗。”

　　卡罗觉得自己可能沉默了很久，也像是马上就做出了回答，无论如何，最终他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