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西落[dnf同人：阿修罗x鬼泣]》UDdesperado

11、Act.10 人

　　卡萨布兰卡这个不太适合男人的假名，狂战士一用就用到了余生尽头。至于他的真实姓名，瑕梓从未问过，尽管大家心照不宣，但本质上仍然是一个当事人不想谈及的秘密。
　　他被追杀至此，迎面遇到了那个发疯了的鬼剑士，借着对方的力量除掉了了追踪而来的杀手，接着这个同帝国人两败俱伤的怪物，也被他顺手解决了。
　　所以卡萨才会在河边洗剑。

　　他不甚在意地穿上被水浸透了的细薄纱衬衫，将骑士剑挽了个剑花插回腰间，同瑕梓和卡罗攀谈。
　　“你有无帮他收尸？”瑕梓换了个代词询问。
　　卡萨很是实在地摇头：“我怎么可能搬得动？”就算是搬得动，他也不见得有那个时间和心情。
　　“你要是感兴趣。”他说，抬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没多远。察觉到风的时候你就能问到血腥味，顺着过去就到了。”
　　瑕梓耸肩，仗着身高弹了一下卡萨的脑门，和卡罗交代了几句，就往那边去了。

　　被他甩在这里的卡罗和卡萨面面相觑了一阵，虽然小孩子表现的不像个小孩，但比他大了十岁指不定还多的卡罗，本就是个安静的人，这样呆在一起就更没什么话说。
　　不过卡罗还是好奇，当鬼剑士被诅咒侵蚀到心脏的时候，他们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而在诅咒越过肩膀向胸腔蔓延的时候，他们能明显地感觉到自我控制的减弱，意识时不时地模糊乃至消失……就像他自己。
　　虽然他和其他鬼剑士相比，还有很大的不同。尽管都会死于诅咒，诅咒他的却并非是卡赞，而是与生俱来的宿命，既定的死亡。

　　可是他现在，不太想空等那一天了。
　　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真正活过的人才不会轻言死亡。
　　卡罗觉得，他生来那么久，大概是刚刚才开始认真去活……

　　于是他就问卡萨，为什么你既没有死，也没有疯，甚至像是不曾被诅咒影响。
　　卡萨的回答也非常简单，他说，我不想。

　　这实在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答案，对鬼剑士们来说，恐怕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会想要过这样的生活，永远处于鬼手的阴影之下，虽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却也再也回不到正常的生命轨迹之中了。
　　但这三个字，也是最没用的三个字，生活不是你不想，就会自动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人和人到底是不同的。”卡罗这样感慨。也不知有多少人有过同卡萨一样的这般想法，却偏偏只有他很好。
　　卡萨说：“人和人也会互相影响发生改变，比如朋友。”
　　只是单纯地顺着卡罗的话说，顺便也拿他举了个例子而已。
　　卡萨又说：“其实和朋友一起旅行就很好，有什么事情还能找到人帮忙。”

　　这句话大抵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对卡萨这个人来说，他离开帝国之前的日子里并不曾存在过“朋友”这种东西，而在之后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则过着如同苦行一般的生活，唯剑作伴。
　　等到最终找到了那个能一起去旅行的人，那却也不完全是朋友。
　　寂寞这个词，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假名，伴随余生。
　　因此后来卡萨想起来初遇这件事的时候，觉得按其中一半来说，卡罗还蛮幸运的，那个时候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那种白花，本来就代表悲剧与幸福并存的意思。

　　他们也没有等太久，瑕梓就回来了，那些尸体都被他烧了个干净，隐约有些焦糊味传来，还好此处避风。
　　这时候瑕梓突然就有些发愁，他和卡罗是要往国都去的，但卡萨是决计不可能去到那个地方的，而把卡萨放掉不管，瑕梓自问不太能做到。
　　这有那么一瞬间，让他想起过去自己的遭遇，而捡一些鬼剑士回家，大概是G-S-D教给他的弟子们的通用技能。
　　卡罗似是看出了他的纠结，就笑着问卡萨要不要跟他们一起游历，还是去赫顿玛尔寻找鬼剑宗师。瑕梓听完无奈地笑了，这两个选择说白了是一样的，就算卡萨选择和他们一起走，那他们也一样是优先带他解决鬼手的问题，更不可能带卡萨到帝国的国都去。

　　卡萨倒也没有马上回答，反道：“如果你们要去国都，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皇室丑闻？卡罗拐了一下瑕梓，明智地没有当着卡萨的面说出他们之前的猜测。正使着瑕梓看不见的眼色，卡萨丢给他一颗蓝色的圆珠。这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似乎带有某种净化的法子，令持有者头脑振作，变得清明起来。
　　“这是鬼魄珠，似乎对鬼剑士也有作用。”卡萨说道，“帝国为了稳固政局，正在进行秘密实验，这就是产品之一。”
　　卡罗转手把那颗球给了瑕梓，又问卡萨：“那和我们去国都又有什么关系？”
　　卡萨颇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那很显然政局不稳说明有变革者的存在，之所以进行危险的实验便是为了增强军事力量，现在正是他们博弈的时刻，外来人最好还是不要挑现在……”
　　卡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强行结束了这个令他觉得脑回路有些尴尬的话题：“还是谈谈你的问题吧，你想好去哪了吗？小鬼。”
　　“我倒是有个主意。”瑕梓把鬼魄珠还给卡萨，“抑制器只有素喃工坊可以产出，不如和你们和我一起去虚祖，到我大哥那里。算一下日子，还能赶得上丰收祭。”
　　他转向卡罗：“反正，你也没去过虚祖，下次我再陪你来德罗斯吧。”

　　话是如此说，却也不可能当时就动身，这天再往回走也依旧是要露宿野外，不如去就近的村镇休息一晚，有卡萨在修正方向，很快就到了地方。
　　卡萨的那条胳膊，硬是被弄成了一个骨折的样子绑好了吊在胸前，假托是不慎受伤的旅人好打消村民的顾虑，这些过于淳朴的人并没有对他的衣服和武器提出什么异议，也得益于他们三个的打扮互相之间都显得格格不入。
　　晚间瑕梓在桌前写信，自然是写给从霜的。
　　“做弟弟的，自然要给兄长分忧。”瑕梓老神在在地说，“像我，一听说他要开道场，立刻就递个徒弟上去。”
　　卡罗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卡萨：“剑魂？”
　　“只有我妹妹才喜欢光剑。”未来的狂战士小声回答。
　　瞧了瞧他手里堪称秀丽的骑士剑，卡罗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