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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这样的爱究竟有多深?
      当初我们明明彼此相爱,你却硬生生将我推开,故意隐埋深情与他人演一场戏,只为了安抚我的情感。如今,我就在你的面前,你明明对我仍万般爱恋,却还得装作毫不在意。你用淡漠的坚壳包裹住柔软的心,在我与你之间划上一条不可跨越的兄妹之线。
      这样的爱究竟有多深?

      我呆呆的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眼光直愣愣的穿过病房半掩着的门缝,落在杨暄的脸上。
      他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的痕迹,眉心微皱,却不愿皱到实处,像忍着无限痛苦又怕人知道。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又象透明得不是真的,只是因为我习惯了他的柔和而产生的幻觉。嘴唇深紫,仿佛用尽生命开到败处的罂粟花,点缀在他雪白雪白的脸上,竟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的美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无意识的呆怔僵硬的坐着,医生、护士、病人不停从我面前穿过,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无声的老式电影,只有无数的光影在我面前晃动。
      直到一阵震动加铃声将我惊醒,我才听到自己喃喃不停的说着什么,居然是在翻来覆去的问。
      这样的爱究竟有多深——
      这样的爱究竟有多深呢?
      我猛地咬紧牙关,将声音咽下,拿出手机,按下接听按钮,声音竟然出奇的平静。
      “喂。”
      “陀陀!”辛骆晨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愤怒,似乎又有几分喜悦:“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他声音紧张:“怎么会在医院?”
      “辛骆晨,我恐怕不能陪你去买礼物了,短时间内爸爸妈妈恐怕也没时间接待你。家里有人病了,我们都在医院。”
      他叹息一声,有些僵硬的委屈:“夏小雨,怎么感觉你总在放我鸽子。”
      “今早……”他顿了顿: “你竟然不告而别?”
      低沉的声音有种狼狈的热情:“陀陀,我居然已经开始想你了。如果方便,我到医院来……”
      “并不太方便。”我打断他,淡淡的语调掩饰掉所有的情绪,波澜不惊的说:“对不起,你先回去,我会再与你联系。”
      他沉默一会,不再纠缠:“是什么人病了,严重吗?如果有需要,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不用了。”
      “好吧,刚巧这边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我等你。”
      他缓缓嘱咐:“夏小雨,记得,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挂了电话,接近心脏的地方开始木木的痛,然后加剧,直到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我掩埋,痛得整个人几欲痉挛。
      因为用力,手机的屏幕突然点亮,蓝色的光芒映入我的眼底,一行字清晰的显现在脑海里:小雨,快回家吧,妈妈求你。不为我们,为了小暄,他苦苦守候了你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等你回来,妈妈给你一个理由,一个让你不再逃避与小暄结婚的理由。
      如果手机有电能接到他们的电话,我还会不会喝醉酒;如果昨晚我看到了这条短消息,还会不会随辛骆晨去他的别墅。
      然而这个世界你不能提前知道这些如果。
      然而如果只是假设,不能成立。

      “细菌感染引起的,突发性心律失常,属于严重心脏病的一种。”
      妈妈失魂落魄的坐在杨喧病床边,爸爸走过来,黯然疲倦的坐下,缓缓的说:“爸爸看着你和小暄长大,你们俩的感情爸妈都知道,本想等你大学毕业,看着你们成家立业,我和你妈总算可以放下心来……”
      爸爸无比沉重的说:“谁知道,就在你大学快毕业的前一年,小暄在一次球赛中晕倒,你恰巧随老师出去考察不在家里,我与你妈赶到医院就收到了病危通知书……”
      爸爸似乎又想起第一次接到噩耗时的伤痛,停了一会,接着说:“小暄醒来后,求了我和你妈一件事,他要求我们保守秘密并协助他演一场戏。”
      “唉。”爸爸叹息一声:“小雨,其实爸爸并不同意这样做,这样对你和小暄都太残忍,你有权利知道一切做出选择。但是小暄和你妈都太爱你,,你妈妈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小暄的做法,我只能默认。”
      我紧紧咬着下唇,爸爸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锤重重的敲在我心上。杨喧的决定岂止是对我和他残忍,对我们整个家都是一种残忍。这三年,妈妈憔悴得仿佛苍老了十岁,想想我的离开何其任性,我的逃避何其可耻。
      “小雨,这些年小暄熬得太苦了,你妈……唉,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女儿,选择权在你。总之,不要太委屈自己。”
      咬得太紧,嘴里尝到腥甜的咸味,我却不觉得痛,眼睛里涩涩的发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从没像此刻般痛恨自己,原以为最受伤的人是我,夏小雨的离开何其洒脱,简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宽恕的一个。可笑的是,我原来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最任性、最可耻的一个。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世界笼罩在一片灰暗中,我和爸爸沉默的坐在长椅上。良久,我站起来,轻声对爸爸说:“爸,我回家做些吃的,你和妈妈一天没吃东西了,等会杨喧醒来看到你们这样会心疼的。”

      我在医院门口拦了一部的士,细碎的雨丝飘落下来,很久才在玻璃上形成雾蒙蒙的一片,雨刮便“嘎吱”的刷一遍,抹去那些细碎的痕迹。
      天始终黯淡,路人仿佛灰色的影子姗姗而过,收音机里放着歌,效果并不好,有“嗞嗞”的电流声,歌曲中反反复复的唱:“你永远是我的最爱,不管爱你有多难……不管爱你有多难……”
      歌手的声音有种脆弱的天真,仿佛她也不相信,世上有如此执著的人勇敢的将爱情进行到底。
      走上长坡,冷雨潇潇的黄昏,风吹得我手足冰凉,细雨飘在身上反而有略微的温度。远处的人家早早的亮起灯光,空气中隐约飘着饭菜的香气。
      如今属于我,那个温暖的家,此刻沉默在昏暗中,风雨飘摇得令人绝望。我缓缓的走着,脚步沉重得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我永远都走不回原来的那份幸福,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伸出的手指间只剩虚空与寒冷,令人空得浑身发抖,一直颤抖。
      回到家,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仍然觉得寒冷,我漠然的按照平日的步骤开始炖粥做菜。做好后,分层装入洗好的保温桶中,走出门才发现灯还亮着,突然觉得胃一阵一阵的痛,又仿佛不是,然而仍痛彻心扉。
      回到医院,白炙灯将每个房间照得雪白,妈妈仍一动不动的守在杨喧床边,我走过去,轻声说:“妈,你累了,陪爸爸去休息一会,吃些东西。”
      妈妈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我忍住看向杨喧的目光,仍然轻声的说:“妈妈,我来替你守护杨喧,他现在更需要我的守候。”
      妈妈一震,抬起头,茫然的目光终于定在我身上,她眼中渐渐涌起泪花,点了点头,哑声说:“小雨,对不起……”
      我轻声打断她:“妈妈。”
      扶她走到爸爸身边,爸爸沉默的拥住她,又默默的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的点点头:“爸,你陪妈妈先去休息一会,吃些东西,这里有我。”
      爸妈离开病房,我走到杨喧病床前,检查吊瓶里的药水还剩多少,又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严。直到不得不坐到杨喧床前,目光无处躲避的落到他脸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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