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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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夏哲，比起逗他玩，还不如想想让他开口说句人话。”空间被悄无声息的撕开，克莱塔亚手插在礼服兜里，看起来像是不知是从哪个舞会里突然跑过来的。
与克莱塔亚的悠闲相对的是，萨莎他们全部绷紧了神经——或者说，在夏哲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这是与亚伦入侵圣域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被史书所记载，数千年前的神话时代那最辉煌的战士们，他们不仅没有按历史所记载那样在神话时代死去，反而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带着不为所知的目的站在了圣域的对立面！
许许多多的疑问，到最后都只变成了一句连开口都难以问出的“为什么”，萨莎攥紧了手里的黄金杖，垂下眼。
但最终，她摒弃了心里苦涩的种种情绪，抬起头：“如果你们站在了冥王那边，那么，就算你们是我的战士，我也只能打倒你们了！”
“您是一位很不错的女神的化身，这点我与我的同僚们从来没有打算否认过。”夏哲上前一步，有意无意的拦在斯科达面前：“但很抱歉，您在一开始就弄错了一件事情。或许正是这件事是您陷入了误区吧。可能难以接受，但真相一直是残酷的，还请您仔细听清楚了——”
夏哲手抚上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那是一种起誓——“我等从未皈依冥王哈迪斯，自神话时代起，直至这个世界迎来终焉，我等都将会在雅典娜殿下麾下战斗，为我等唯一的主君——战争与智慧女神战斗直至最后一滴血液溅落！”在他近乎诉说这誓言的时候，随意站着的克莱塔亚与斯科达也将手放上胸口，垂着头。
“——也就是说，您虽然是这些可爱的小后辈们眼里的‘雅典娜’女神，但在我们眼里，您不过是一个在舞台上早已被安排好了位置的小丑。很感谢您那充满了真情实感的表演呢，多亏了您，我家的票房才能卖得那么火爆……唔，您那忠心耿耿为了大地的爱与和平而战斗的战士们也是很努力的，都值得接下我这真挚的感谢噢。”克莱塔亚动作略有些夸张的弯腰行礼，像是剧场里最终场报幕的主持人，滑稽但并不可笑，那扑面而来的恶意让萨莎背后都有些发毛。
“你这混蛋！竟敢侮辱雅典娜大人——！”耶人是最没能忍住怒火的人，直接将心中所想怒骂出口。
“为何不敢？她又不是我的主君，就像你能随意随意轻视别人一样，我们也可以将我们的不屑直接说出口。”斯科达突然出现在耶人面前，不同于先前无法理解的嘶吼般的声音，他所说的是清清楚楚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刻·印·在耶人的脑子里。分明是天籁般的声音，却又犹如恶鬼的低语，轻轻却不容反抗的缠进脑海。
站在耶人旁边的天马因这声音里所蕴含的力量而下意识的用小宇宙抵抗导致的爆炸性的头疼，忍不住捂着头跪倒了。旁边的黄金圣斗士们也难受的捂住头，虽不致像天马那样失态，但那也如同有敌人在他们头上狠狠用劲打了一拳般。后面的白银圣斗士青铜圣斗士更不必说，大半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直面斯科达的耶人则眼前一片空白，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直至一滴黑色的泥液滴落在地，将这空白的一片迅速染黑！
“这是我斯科达对于以下犯上不敬者的处罚。”斯科达展开背后的羽翼，三对黑色的翅翼在他背后尽情的舒展开，每一根羽毛都以它最优美姿态展现给在场的众人：“这是我从你们所爱护的大·地那里学来的——所谓的对不敬者的回礼。”
“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圣域的雅典娜？”斯科达微笑着看向萨莎，他在萨莎眼里看见了对人类的希望，萨莎在他眼里看见的是——
“萨莎！”天马下意识觉得不对，猛地扑过去挡住了萨莎的视线。正是这巧妙地一挡，组织了斯科达的动作。“别得意忘形了！你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家伙！”天马转身就是一招：“天马流星拳！”
斯科达缓缓眨了下眼：“天马座啊……这还真是久违的怀念感。即使如此——”
原本僵立在原地的耶人突然跳起，咆哮着冲向天马和他刚刚打出的拳！
“耶人——？！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疯——！？”天马措手不及之下，被耶人一脚踹出了老远。
“雅……雅典娜大人……”耶人走路的动作还有些不稳，但他仍摇摇晃晃的走向萨莎。史昂连忙站在萨莎面前，防止耶人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那是……”萨莎看着耶人，主要是那被黑色覆盖的眼白，她揪紧衣角，泪水流出眼眶：“斯科达！你为什么要用这世界的负面？！你知道的吧！那种痛苦……怎么还能……”
“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喜欢它啊。”斯科达微笑着说道：“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孤零零地疯掉——那多无聊啊，多来一些人陪我不是挺好的吗？”
“要一起过来吗？圣域的小女神。作为人类的你所做到的，我都很欣赏啊。”他朝萨莎伸出手，手心里是粘稠到都要成块状的黑红色物体，里面甚至还混杂着丝丝紫色和金色：“我会用对于人类的最高礼节来迎接你的——我可不是像盖亚那样不论三七二十一就把人丢进核心的那种家伙啦，承受极限这种东西我还是会考虑的，只不过会稍稍超出一点，嗯……一点点的。”
“……我将与你战斗，斯科达，我将与你战斗——！”萨莎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从黑暗里醒过来吧！斯科达！这世界上不止有痛苦，还有爱与希望啊！”
“我知道这世界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觉得我是不知道吗？”斯科达冷笑道：“可知道又有什么用——那些东西能让失去的东西再回来吗！”
“答案是不·可·能。所以我们参与了圣战，搅乱了圣战——”夏哲抽剑出鞘，一步一步的走向萨莎：“预言告诉我们，只要这么做，我们就能找到我们当初失去的那·个东西——万幸的是，神站在我们身边、命运祝福着我们，雅典娜殿下给予我们胜利的祝福，冥王陛下赠与我们寻找的机会——我们找到了啊，我们那过去差点丢掉的荣光。”
克莱塔亚扯了扯领口：“别看我们三天两头除了打架就是拆迁，我们可是连自己都意外的团结哦。”
“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扰乱圣战……你们这已经不配做圣斗士了！”天马愤愤的说道。
“您……你否定我们吗？”斯科达歪了歪头，那眼神很复杂，是天马所无法理解的。
天马硬着头皮：“虽然……虽然我成为圣斗士也有为了自己的约定，但是——”
他的目光慢慢坚定下来，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支撑他说完他所想说的话：“我觉得，圣斗士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的！公正平等客观的对待所有，不因出身意念而鄙夷……虽说你是初代射手座黄金圣斗士，但是！”
“在我眼里，希绪弗斯作为射手座圣斗士，做得比你好不止一百倍！”
虽然天马作为青铜圣斗士，说出这话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似乎能代表圣域大部分人的心态，所以萨莎和其他几位黄金圣斗士并没有阻止天马继续说下去。毕竟天马在圣战中给他们带来的不只是不可能性。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随着天马的话，斯科达的脸色越来越糟糕，在天马最后说出与希绪弗斯比较的话时，斯科达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就连站在旁边的夏哲和克莱塔亚表情都微妙得难以言喻。
“我怎么感觉……”天马说完后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放了，对着斯科达糟糕的脸色，他尴尬的挠挠头：“那什么……我可能说得比较重……但我是不会撤回我的观点的！”
斯科达像是在克制什么，他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黑雾与暗色的火焰从他口中慢慢飘出，对于那具象化的恶意，天马下意识的拉着萨莎后退两步。压抑的氛围让其他的黄金圣斗士都倍感压抑，即使是卡路迪亚也没有大咧咧的说话，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斯科达，不知他将做什么。
“……被帕伽索斯大人说这种话，就算是我们，心里也会很难受啊。”在斯科达大概第五次深呼吸的时候，夏哲走过去，拍了拍斯科达的肩膀，却被斯科达一手挡开。他再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冷静下来了。”
“欸？我？天马座……？”天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关系。”斯科达露出一个堪称扭曲的微笑，本就是黑色的圣衣上被一层又一层扭动的世界负面攀上，就连脸上都浮现了黑色的纹路：“就算是您后悔了——现在否定我也来不及了！我将会——”
“不，我要否定帕伽索斯大人的观点。即使您如同抚养孩子一般将我们培育成雅典娜殿下的战士，您的话我也会否定！”
在这黑暗的天空下、被战斗破坏得荒芜的高原世界里，有一片不曾存在的蓝色光芒在此绽放！那是——！
“在我安纳斯亚·初代双鱼座黄金圣斗士眼里，他们都是最棒的同僚！都是我值得托付后背、托付性命的战友！”
那是世界最初的光芒之一，也是战争女神雅典娜麾下最耀眼的存在！
安纳斯亚回头对着斯科达露出一个微笑：“这次我可不会像北欧那样坑到你啦，斯科达——那回没把你吓到吧？”
——光明又取代了黑暗，重新出现在这世间。世界的负面不甘心的沉入地底，原本沉睡的凤凰展翅重啼。
“没吓到就有鬼了，那可是大地之母盖亚——我那会儿毛都还没长齐呢。”斯科达伸出手，仗着身高摁在安纳斯亚头上：“你小子倒好，一觉睡得五六千年就过去了。”
“喂喂把手拿开！我本来就矮你还按我头——克莱塔亚你走！把手……夏哲你干嘛？？”耍酷不到三秒·惨遭同僚摸头·安纳斯亚突然心累。
“安纳斯亚……？！”若说初代黄金这边气氛变化突然，刚刚还是三个反派要毁灭世界下一秒就变成初代黄金的同事会而且一人还穿着一套黄金圣衣，那圣域那边就是难以言说的纠结与不可置信。在场许多人都是与安纳斯亚关系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如同手足，在安纳斯亚失踪甚至小宇宙都消失后，他们的心里都不好受。现在安纳斯亚又出现了，但却站在初代圣斗士那边，还自称初代双鱼座黄金圣斗士……
“安纳斯亚！你没事吧！之前——”天马对这些没有想太多，他一贯思维简单，只是为友人的平安无事而高兴。他向前走了两步，却被一柄黑色的长/枪枪尖抵住胸口：“……欸？安纳斯亚，你干什么啊？”
“你、你们忘了，可我还没忘噢。”安纳斯亚对天马露出一个微笑：“萨莎刚刚说要与我们战斗、你说了我们——尤其是斯科达不配做圣斗士。既然都说了这些话，即使是你，我们也只能做敌人了。”
“站在雅典娜殿下的意志对面的敌人，消灭他们便是我们圣斗士该做的事情。更何况你刚刚说的话，别说是斯科达，我听得都难受——这简直就跟家长打孩子的时候对孩子说‘我真是白生了你，你还不如隔壁的XXX’那样。”安纳斯亚认真地说：“所以，做好觉悟吧。先不说让你认清谁才是真正的雅典娜殿下，至少要让你为你刚才说的话哭着给斯科达道歉！”
对于安纳斯亚的话，天马和萨莎还有其他黄金圣斗士们感到的几乎是战友站错阵营的背叛感，以及一种——哭笑不得。
这种感觉，就算是初代黄金们也微妙的……有那么一点。
斯科达试图对安纳斯亚表示让他自己来，但被安纳斯亚以：“我知道你算是被帕伽索斯大人拉扯大的，帕伽索斯大人可以昧着良心骂你没用，但作为同僚我不能让你昧着良心去因此殴打帕伽索斯大人——当然也有因为他刚刚把所有人连着我都骂了——总之交给我就行”给拒绝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会昧着良心的，真的。”斯科达默然。
“哎呀……就当做纳茨自己想痛揍帕伽索斯大人吧。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啊……”夏哲挠挠脸：“卡尔罗斯！赶紧的帮个忙！先把纳茨拦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