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佳肴来到》月白天青

18、测试（修文）

　　这突然冒出的小弟子，态度傲慢，语气强硬，言辞无理，着实让程佳瑶他们惊讶了一把。
　　“你是何人？殷师伯为什么要找我们？”楼川渝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问道。
　　“我是谁？哼！你们还不算是玄天宗的人，没资格知道！至于为什么找你们，哼！去了不就知道了！废话真多！”小弟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嚣张地说。
　　“大胆！不得对太子无理！”耿方拔剑出鞘，眼神凌厉地上前一步。
　　“怎么？你们还想和我动武啊？！告诉你们，你们不配！”小弟子口气轻蔑，点燃了众人苦苦压抑的怒火。
　　“你这人真没礼貌！先前念在同门的份上，我们不与你计较！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都是人，怎么就没资格知道你名字了？！”程佳瑶瞪圆了眼睛，气愤地说道。
　　“佳瑶，别说了，把他惹恼了就不好了。”楼舒若神情紧张地站在一旁，小声劝解道。
　　“我可是长真殿的人，你们自然是没资格知道！”小弟子不屑一顾，轻蔑地笑了笑。
　　“就你？还长真殿的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可听梓云师姐说，长真殿掌管刑法制度，考察门下弟子的日常德行，所谓的长真，就是指纯净内心，寻得真我！可你的所言所行，皆是傲慢无理！分明就是德行缺失！又怎能寻得真我？怎能算是长真殿的人？！”程佳瑶言辞犀利，据理力争。
　　“你！你！”小弟子满面涨红，他指着程佳瑶，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羞恼，或许，是二者参半。
　　“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还有，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是想证明你眼睛比我们大吗！”程佳瑶也把眼睛瞪得滴溜溜圆，生气地说道。
　　“野丫头说得没错！也许并不是殷师伯找我们，而是你故意上门找茬！不过你放心，你是谁，你是哪儿的人，我们现在都没兴趣知道了！请你从哪来，回哪去吧！”楼川渝也拿出了曾经太子的气势，背着手，板着脸说道。
　　“......你们！你们！......全都给我等着！”小弟子竟然气哭了，擦着眼泪跑了出去。
　　可是，赶走了无理的小弟子，屋子里的众人，却没有因此开心，反而是愁眉深锁,哀叹连连。
　　“现在该怎么办？他肯定去告状了！唉，怎么这么倒霉啊！”程佳瑶仰头望天，摊着双手哀叹道。
　　“怎么？野丫头，你怕了？刚刚不还骂得很畅快吗？”楼川渝勾着唇，好笑地说。
　　“我才没怕呢，我这是在理智分析！还有，刚刚我可没骂他，这叫据理力争，你明不明白？”程佳瑶晃着小羊角辫子说。
　　“切！野丫头你还能理智分析？哈哈，我看这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滑天下之大稽啊！”
　　耿方和楼舒若无奈了，这两人刚刚还是同一阵线，现在竟然又吵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楼舒若蹙着眉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看在舒若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程佳瑶撅着小嘴巴，扭过了头。
　　“是我不和你见识才对！”楼川渝甩了下袖子，背过了身。
　　“你！”程佳瑶转过头，生气地说。
　　眼看程佳瑶和楼川渝又要吵起来时，耿方出言打断了他们。
　　他一板一眼地说：“太子，您可记得老夫子说过的话？君子，应铭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故所谓君子之道，就在于克己复礼、修身自律......”[1]
　　楼川渝无奈地闭上眼睛。唉！木头耿方，真是古板又固执，瞧，他又来念经了！
　　“木头耿方，别说啦，我都记得，君子要克己复礼、修身自律，还要践行忠恕对不对？！”楼川渝为使耳朵免遭荼毒，急忙出声，阻止耿方继续说下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地想，木头耿方和野丫头，莫非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一个折磨我，一个来气我，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我身哪，唉！还是妹妹最好了，又乖巧又可爱。
　　“太好了！师姐你回来啦！”程佳瑶原本托着腮，坐在小凳子上，无意间张望，却看到了叶梓云，她便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欢乐地迎了上去。
　　“小滑头，我才出去一会子功夫，这么快就想我啦？”叶梓云笑着摸了摸程佳瑶的头发。
　　楼舒若他们闻声，也纷纷走了出来，向叶梓云打了个招呼。
　　“什么？殷师伯派人找你们？来的人还被你们气哭跑走了？！”叶梓云听完了程佳瑶的讲述，十分惊讶。
　　见程佳瑶摸了摸脑袋，面露不好意思的笑容，攥着衣角不说话，楼川渝便走过来说道：“叶师姐，那个小弟子过于无理，所以我们才直言了几句，却没料到他会被气哭，是我们几个太沉不住气了。”
　　“你们干得好啊，真是大快人心！那个无理的人，应该就是白哲梁了！他这小子啊，平日里嚣张跋扈，实在是不好相处的，也怪不得你们。”叶梓云满面春风地说道。
　　“叶梓云！那是俆三省干的好事，你干嘛赖给我？！”一个白衣公子翩翩走来，他皱着眉，生气地大声说道。
　　“师姐，不是他，你搞错啦。”程佳瑶看了一眼，拽了拽叶梓云的衣角，尴尬而小声地说。
　　“不是你，那你来干嘛？”叶梓云板着脸说道，成功转移了话题。
　　“哼！还不是俆三省那家伙，办事不力，还得要我亲自来一趟！我师父说了，他要带这几个去测灵根，资质不好的全赶出去！还有，江师叔他们，现在应该也到那里了。”白哲梁回答道。
　　“师姐，怎么办？”程佳瑶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忐忑。她想着，如果被赶走，是不是从此又要一个人到处漂泊了？
　　“放心吧，师父在那儿，不会让殷师伯赶你的。”叶梓云摸了摸程佳瑶的头，笑着安慰道。
　　尽管叶梓云这么说，路上，程佳瑶还是很不安，手心里都是汗津津的。她只希望这条路，能都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远都别到，那才好！
　　她觉得，心上面像是悬了个无形的大石头，随时会掉下来，所以她的心，才会在胸膛里突突地跳，在压抑着，挣扎着。
　　“瞧瞧你们几个的好徒弟，这么晚才到，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殷其雷生气地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道。
　　“殷其雷！我徒儿怎么啦？我看，你是见我徒弟比你徒弟优秀，这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眼红了吧！哼！”何采薇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说道。
　　她的手里还拈着个藕粉桂花糖糕，她咬了一口，又歪着头出声道：“不过，殷其雷你也是有长处的，比如，虽然你的嘴巴不甜，但你的糕点倒是不错，甜滋滋的，真好吃！”
　　卫淇奥坐在一旁，低低地笑出了声，其他人也是处于想笑不敢笑的状况，只有江雪笠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品着茶水，不知在想着什么。
　　殷其雷生气地一甩袖子，沉声道：“糕点都堵不住你的嘴，哲梁，让她的宝贝徒弟先测试！哼！”
　　“先测就先测，我的两个徒儿肯定是极好的资质！”何采薇又拈起了一块松瓤鹅油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你！过来！”白哲梁指着楼舒若，傲慢地说。
　　“不！我先来！”耿方见楼舒若有些紧张，便主动上前说道。
　　楼舒若朝耿方感激地笑了笑，她的心里十分没底，整个人像是踩在了棉花地上，脚软得很！
　　白哲梁勾着唇角，指着前面石台上的水晶球说：“你来，便你来！看见水晶球没？把手放在上面！”
　　耿方转身，面露刚毅，他径直走了过去，把手轻轻搭在了上面。
　　只见，水晶球里像施了魔法般，沁出了丝丝缕缕浓郁的土黄色。
　　“哈哈！看到没有，我的乖徒可是单系土灵根！”何采薇开心地拍着手说道，程佳瑶他们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得意什么？那小姑娘不还没测吗？！”殷其雷轻哼着说。
　　楼舒若不由得头皮发麻，小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听到此言，只好无奈地走了过去，把手搭在水晶球上，眼睛却紧紧闭了起来。
　　“殷其雷！我的两个徒弟可都是单系灵根，你可有什么话说？！”何采薇不依不饶。
　　“你！去测试！”殷其雷气得满面通红，指着楼川渝说道。
　　“去就去！我肯定也是单系灵根。”楼川渝嘀咕着走了过去，咬了咬牙把手放在了上面。
　　这时，卫淇奥轻饮了一口茶水，然后学着何采薇，好笑地说道：“殷其雷，我的徒弟可是单系金灵根，你可有什么话说？”
　　旁边的小弟子们，忍不住笑出了声，殷其雷恼恨地瞪了他们一眼，两撇小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的，他生气地指着程佳瑶说：“到你了！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程佳瑶本就神经紧张，被这么大声的一喝，只觉得脚都软了。
　　怎么办？到她了！！程佳瑶双手绞着衣角，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慢慢滑落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地上。她的心里，像是注进了汹涌的水流，在剧烈的波动着、涌动着。
　　唉！爷爷说得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到爷爷，她觉得自己不安的心，似乎已经镇静下来了，她咬了咬牙，准备过去测试灵根。
　　可当她慢慢抬起头时，意外地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所以，不可避免地，她的心里，又开始“咚咚咚”地敲起鼓来。紧张、忐忑、不安、焦虑一股脑儿，劈头盖脸全向她涌了过来！
　　她硬着头皮，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手心里沁出了更多的汗水，她双腿僵硬地挪向了水晶球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程佳瑶究竟是什么灵根？如果修仙的资质不好，她真会被殷其雷赶出去吗？那她又该怎么办呢？敬请期待。
To be continued.
[1]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