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圣罗利亚 泯灭的国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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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西送来很多礼物，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应有尽有，他没有颜面亲自面对赛赛，只能以这种方式道歉。
赛赛很好脾气地拒绝了这些礼物，天知道凯林会不会一个不爽冰封了努努比亚的国土。
“天一亮就走吧。”赛赛收拾好了行囊。
凯林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玫瑰的娇艳无法媲美冰神的冷艳，月光下他的容貌宛如精雕细琢。
赛赛感叹：“真美。”神的美丽，是人类望尘莫及的。
“什么？”凯林没有听清，侧脸望着她。
“没什么。”赛赛爬上床，拉过被子说：“晚安。”
凯林在窗边枯坐了一会儿，来到赛赛的床边，轻轻躺在她身侧，将其揽怀中。
“赛赛，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回应的只有一室黑暗，还有赛赛眼角滑落的眼泪。
破晓是漫长而神圣的时刻，凯林背上赛赛和行李，现在努努比亚皇宫的屋顶上，这个时候人们都在沉睡。
“不辞而别真像你们的作风。”凛披着黑袍，犹如鬼魅地出现在凯林身后。
凯林转身，不友善的目光凝聚在凛身上，“我和你无话可说。”
凛对凯林的态度没什么不满的，他耸肩道：“我只是来送送我可爱的妹妹，别无其他，祝你们幸福。”
凯林挑眉，恶魔的祝福么？
凛也挑眉，看他他知道了。
晨风吹过，屋顶上的人都消失在风中，无影无踪。
比比西自我厌恶了一晚上，颓废地从书房出来，走廊上空空荡荡，他好似一只幽魂摇晃走着，漫无目的。
凛看着失魂落魄的比比西，讥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赛赛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比比西闻言一把拎住凛胸口处的衣料，怒吼道：“你说计划会成功的！我差一点就能得到她了，差一点！”
“你差太多了。”凛不着痕迹挣开他的手，“你和凯林比起来，我更倾向于他，别忘了，他是冰神，你是凡夫俗子。”
比比西一拳捶在墙壁上，他指骨颤动，咬牙问：“为什么？！为什么赛赛看不到我？！我明明……”
“你喜欢上赛赛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孩子，况且那时，她的身边早就有凯林的陪伴。”凛打断比比西的愤慨，“你的一见钟情永远及不上凯林的朝夕相处，他可以为赛赛放弃神位，你能为她放弃王位吗？亦或者，放弃生命？”作为赛赛的兄长，凛肯定道：“凯林爱她胜过一切。”
“我不甘心！我拥有整个努努比亚，甚至更多，若不是赛赛阻止，密斯特瑞斯也会成为我的领土！”比比西咆哮道。
凛右手放在心脏位置，恭敬道：“没错，国王陛下，保持您这份野心，整个世界都将是您的战利品，包括我可爱的妹妹——赛赛。”
提及赛赛，比比西灭了气焰，“她马上就要死了……我的赛赛……要死了。”
凛眯起眼，语气飘渺：“所以啊，您需要加快脚步，让这个世界变成您迎娶赛赛的聘礼，用沾满鲜血的皇冠，让她回应转移。”说完，他抬手在比比西的面前挥了一下，黑色的烟雾笼罩在比比西的面门上，他的眼睛染上黑雾，瞳仁如血色般鲜红。
“下战书，我要……开战！”比比西拔剑而去，杀气腾腾。
“如您所愿。”凛的身影隐没在晨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
赛赛并未知道努努比亚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她醒来看到旭日东升，很开心：“日出了呢。”
凯林还背着她，轻声说：“离开努努比亚很远一段路了。”
预料之中，赛赛趴在凯林的肩头欣赏沿途的风景，从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一只手臂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后背的伤痕隐隐作痛，冰魔按耐不住了吗？
“要去哪？”凯林忽然问她。
赛赛低声回答：“哪里都好。”
凯林想了会，告诉她：“我们去圣罗利亚都城。”
“为什么？”那儿自从被迪格重创后，就是废都，满城废墟，格外苍凉。
没有的得到回应，凯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圣罗利亚的统治者妮罗在不久之前逝世，圣罗利亚也正式废国，如今只有残垣断壁满目疮痍，任人践踏。
很意外，赛赛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圣罗利亚皇宫石柱下，远远望着他们走开。
“他是……”赛赛的感觉很少出错，这个人她似乎遇见过。
掀开帽子，银灰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碎沃俯身对赛赛微笑道：“赛凛小姐，你依旧如当年那般可爱呢。”
“碎沃先生？”赛赛的视线无法从他的眼眸中移开。
凯林醋劲一上来就见不得赛赛这么盯着别的男人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摁在胸膛前，冷冷对碎沃：“办完事赶紧滚。”
“真是冷淡呢，这么多年不见，居然一见面就要赶我走。”抱怨归抱怨，碎沃还是很讲义气的，他伸手在圣罗利亚皇宫大殿前刻画了什么，然后整个皇宫都颤动起来，从高空俯视的话，能看到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封印正缓缓消散。
“一个强大的封印总是伴随着强大的诅咒。”碎沃一边解印一边道：“圣罗利亚实力强大却又战争不断，就是因为一个封印在作怪吧。”
“那是因为统治者的昏庸。”凯林不认为一个封印附带的诅咒会有那么可怕的威力。
赛赛看不到碎沃在做什么，只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流涌动，犹如澎湃的海水要将她淹没。
地动山摇的动静总算消停下来了，凯林松开手，看着从封印中冲出来的东西，表情凝重。
“这是上一任冰神的……”碎沃目瞪口呆看着冰雾中踱步而出的巨大野兽，它一个爪子就能把整个圣罗利亚皇宫踩扁。
赛赛仰望这头巨兽，它拥有与狼相似的外形；浑身都是冰凌，无法让人触摸；冰锥似的獠牙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你撕裂；唯独一双湛蓝的眼睛，能使人联想到波澜不惊的大海，却也担心，它何时又会波涛汹涌。
“只是一个畜牲罢了。”凯林明明是抬头看它，可旁人觉得，凯林是在很高的地方，轻蔑地看着这头巨兽。
很快，这头冰兽缩了起来，而且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变为一只兔子大小的宠物犬，绕着凯林的脚奔跑。
碎沃轻笑：“看不出来你还很有爱心。”
赛赛的爱心是满满的，对这只变小了的冰兽更加无法抗拒，忍不住想抱它，但又害怕它身上的刺。
“你想抱就抱吧。”凯林拎起冰兽的后脖子就往赛赛怀里扔，“它变小的时候刺也会变软，现在和普通动物的皮毛一样。”
赛赛单手拖住它，摸了摸它的下巴。小家伙本来是要咬一口示威的，可是接收到冰神警告的眼神，只能用脑袋蹭蹭赛赛的手，非常可耻地卖了个萌。
碎沃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很识相地退场，打酱油结束之前他送给赛赛一个见面礼：“这是火焰锥，用来防身最好。”
短剑长度的锥子身似燃烧的火焰，可以用布包裹住，赛赛将它收好，待她张口要道谢时，碎沃已不见了踪影。
“它叫什么名字？”赛赛关注起手上的小家伙。
“米亚。”凯林瞥了它一眼，仿佛想起什么不美好的回忆，脸色铁青。
米亚养赛赛怀里缩，若是现任冰神还记得当年上任冰神试炼他那会儿，自己将它咬得半死不活还啃了他一条手臂……越想越可怕！
“你怎么了？”赛赛见米亚一直在发抖，有点担心。
凯林解释道：“它只是怕我公报私仇。”确实很想趁赛赛不注意的时候剥掉它一层皮来着，算了，来日方长，有空再说。
米亚莫名打了个寒颤，它顿觉封印里挺好的，舒舒服服睡觉真的挺好的！
“……”看他面无表情就知道他和这只冰兽没有什么美好的过去，不必询问了，他死也不会说的。赛赛深知凯林的脾气，所以一言不发。
回收了冰兽，凯林坐在某块石头上惆怅，因为冰兽而引起的回忆如同潮水，他需要理一理。
赛赛在凯林发呆的功夫里翻出锅，堆了石块，找木柴生活，单手做完这些事情天已经全黑了，好在皇宫大殿可以遮挡忽来的狂风。
米亚不需要进食，它趴在凯林脚边陪他回忆过往，赛赛倒清水放食材煮肉汤，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唯独盛汤，凯林一把夺过汤勺，为她盛好，然后吹凉，一口一口喂。
赛赛不抗拒，被凯林照顾不是坏事，这不代表她丧失自理能力，这只是他心疼与疼爱的方式，而他从来不说。
喝过汤再吃肉干，赛赛靠着凯林看星星，问他：“圣罗利亚以前是什么样的？”
凯林不得不再次回忆：“是个经济与军事都很稳定发达的国家，边境地区常有战乱，每一任国王都很精明能干，野心勃勃。”
突然想到了妮罗，赛赛笑了：“听起来和封印带来的诅咒有关？”
“负面影响多半有一些，但不是全部。”凯林说：“真正决定圣罗利亚命运的只有国王本身。”
听起来很有道理，赛赛点点头。
在片刻有些突兀的寂静过后，赛赛道：“上天是不是很眷顾我呢？让我活了这么久。”自冰魔眼种在她身体里至今，有八年多了，还真奇迹。
凯林的重点不是这个：“上天？”
“嗯……爸爸故乡的人们常说的‘老天爷’之类的吧，‘上帝’‘菩萨’等等，都是一种信仰，就如同我们这儿的神。”
真正的神眨了眨眼睛，问：“神的信仰是什么？”
饱读诗书的赛赛竟不知怎么回答。
过后，他们在皇宫里找了床铺裹着毯子安歇。
夜深，因后背疼痛无法入睡的赛赛抚摸凯林的眼角兴叹：“你就是我的信仰啊。”
凯林听到了，却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圣罗利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