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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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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张凯枫头一回从大师兄嘴里听闻这个地方,有些好奇,那是什么地方啊师兄?
大师兄却不答,待你去了便知。
师兄不能告诉我吗?
天机。
好好,天机,师兄不说我就不问了,等我明年结业,就和师兄去,好不好?
大师兄鲜少这般心花怒放过,连连点头,好。
当晚大师兄替张凯枫准备行装,挑着轻便的换洗衣服,张凯枫洗完澡进来,看见大师兄在那张罗,还跟没长大似的黏糊,上前就搂他的腰。
你压着我,我怎么替你收拾东西。
等会再收一样的。
不早了,该睡了,明天你还赶早,再磨蹭天亮了。
张凯枫不理,缠了会才爬上床,念念叨叨,师兄我想带那件蓝色的穿。
哪件蓝色?
你手边那件。
这件不带了,已经带了件差不多的。
师兄你怎么都不给我带弟子服?
你去交流学业,又不是切磋武艺。
那我岂不是也不能带剑啦?
你们先生若肯让你带,你就带吧。
张凯枫顿时有些泄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直嘀咕,不好玩,剑都不能带。
脚拿开,压着衣服了。
张凯枫一翻身,压在包袱上,大师兄果不然就怪,去,睡里边进去,怎的老捣蛋。
师兄……张凯枫声音一甜,伸手就拽他袖子,明天就看不到你了。
就去个几日,江南几年不都呆得。
那怎么一样,现在师兄又不会走了。
大师兄不理会他,将包袱扎好放在桌上,把床上的衣服收进柜里,刚回到床前还没站稳,就让张凯枫拖进了被窝里。
不早了师兄,你也得睡觉了。
张凯枫摸索着替大师兄脱了衣服,胡乱往床头一放,一双手没个老实,摸摸捏捏。
既然要睡,又闹腾些什么。
张凯枫脚一抬,搁在大师兄腿上,手臂箍得大师兄险些喘不过气。
大师兄没辙,熄了灯,摸黑找着他的脸,往脑门上亲了口,张凯枫才老实了。
翌日一早张凯枫就起了,做了早饭,吃完了进屋喊大师兄起,背上包袱去了书斋。
县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搭半天车就到,去的学堂据说是县里最好的,这趟交流之后会送几个最优秀的学生到城里来。
小县城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的,和城里差不太多,多了份幽静,学堂里的学子大多纯朴,交流起来也颇为投机,一天下来就熟了。
张凯枫不是书斋里学问最好的,却是人群里最显眼的,为啥呢,人长得俊呗。
人俊,个高,谈吐不凡,练过剑的身姿也格外与众不同,到地儿两天不到,就连隔壁学堂的女同学都知道他了。
小公子叹口气,哎,小枫现在好忙啊。
西林坐台阶上嗑瓜子,抓了一把塞小公子手里,别看了,吃吧。
你说我也不差呀,怎么就不看我一眼呢?
你脸不差,人差。
怎么说话呢?
本来就是,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儿江南遍地都是,有什么好稀奇的。
小公子一听,还挺有道理。
西林笑他,八百年前你就说要跟凯枫练剑,你倒是练啊,你要练了你今天也能跟他似的。
小公子就安安静静跟着西林嗑瓜子了。
你俩在这干嘛呢?
看你啊。
看我?看什么?
威风啊。
去去,没事就会酸我。
小公子吐着瓜子壳,小枫,你带我去玩吧。
你不是有脚吗?
这儿我又不熟,有人拐我怎么办啊?
张凯枫指指西林,这有女霸王,他们不敢的。
西林一瓜子壳弹他脸上还送个白眼。
张凯枫掸掸身上的瓜子壳,问,我想去市集转转,你们去吗?
西林长叹,又~是去给陆师兄带东西~啊。
小公子腾地站起来,西林不去,我跟你去。
嘿楼半书你是不是找打?!
我来这两天了,都没出去玩过,快憋死了。
我又没说不去!我也没拦你去啊!
不想带你!我才不要陪你看胭脂水粉。
张凯枫一听,有些稀奇,西林,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打扮。
你不是只知道陆师兄的事吗?
张凯枫煞有介事点点头,嗯,我这朋友失职,走走,我带你去。
小公子那个不乐意,脚都跺烂了。
小公子没撒谎,西林还真开始喜欢逛只有小杨桃才热衷的东西,胭脂水粉不提,什么手串玉镯,簪花刺绣,一条街走下来,全是西林在那挑挑拣拣。
小公子生不如死,坐在茶铺里和张凯枫一个劲抱怨,都说不带她了,你非带。
这么大怨气做什么呀,咱们确实也蛮久没一块上街了。
可我想去吃东西!
啧啧啧,你看看你,女孩子都不知道让,难怪张大头百八年前定亲了你还孑然一身。
小公子能服气吗,你不也是,好意思笑我。
张凯枫懒得辩,替他倒茶,不就看点女孩子的东西嘛,看把你给烦的。
不是,我其实就是觉得有点吓人。
啊?
西林什么时候当过女孩子呀!
张凯枫差点喷了。
凯枫半书,你们过来给我看看!
茶铺对面忙着挑东西的西林突然转过身朝他俩喊了一嗓子,听着还挺着急。
张凯枫忙不迭茶碗一放出去了,小公子可烦,不爱动,趴在桌上看他俩忙。
怎么了西林?
你快给我看看,这俩哪个好点?
这不是长得一样吗?
颜色不一样啊!
不是你等会,这颜色哪不一样啊?
一个黑得深点儿,一个浅一点儿。
…………
说话!
张凯枫头大,那就这支深黑的吧。
可你指的是浅的。
……
半书呢?我让他看看。
张凯枫找到了生路,他在茶铺里!
好哇这家伙敢不来!西林把俩簪子一放,喊着楼半书就去了。
张凯枫如获大赦,又有些好笑,伸手将那两支黑木发簪拿起来,同老板说,都要了。
摊子货主是个寻常老妇,此刻听了他的要求,却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
张凯枫有些奇怪,又叫了声,老板?
老妇回神了,诶?你说什么?
这两个都要了,多少钱?
不要钱。
什么?
哦不是不是……八,八纹钱。
老妇说着就替他将东西包起来,眼睛里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他。
张凯枫笑笑,您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老妇一惊,这就低下头不看了,说了句。
你长得可真像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