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8、Puppet 扯线木偶

　　「我们不就连一次也没拥有过自我吗！？」——那声呐喊，至今为止我仍无法忘记。

　　「怎么了？」伊奈利忍不住问身旁一脸怪异的Lancer。

　　「伊奈利大人，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凭刚才伊奈利和那名叫雷焚的男子之间的对话，任谁也能察觉到两人是认识的，但至于是什么关系则未能解读，更重要的是男子尽是轻蔑的态度，让Lancer无法不在意。

　　「你说雷焚？那个人就像是我的跟踪狂一样，在一年前已经想得到我了。」伊奈利脸上的厌恶表露无遗。

　　「得到……？」Lancer皱眉。

　　「毕竟我是『爱因兹贝伦』，他也是为了圣杯是太焦急了，才会犯下这种不该犯的错误。」伊奈利指的是在白天筑起结界，企图让Assassin突击自己一事。

　　「『爱因兹贝伦』是……？」Lancer眉间的皱纹显得更深，伊奈利进一步的解释只是令他更困惑。

　　伊奈利看到Lancer还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感到一阵惊讶。

　　Lancer曾说，他已是第二次参与圣杯战争，因此伊奈利以为他会比较了解圣杯战争的事情。不过细思后又想起，Lancer之前的Master有七分之四的机会不是御三家之一的人，所以不知道的机率应该比较大才对。

　　两人相对沉默半响，伊奈利在考虑要不要告诉Lancer所谓「圣杯」的真相，或者是要说多少。而Lancer明显看出master有事想瞒，但似乎正在动摇，所以也不敢轻易打破静默。

　　突然，伊奈利感到正上方有微弱的魔力，抬头一看，是由银色发丝所构成的白鸟使魔。 Lancer也随着Master的视线看过去，那无疑是「泪」——伊奈利的使魔，使魔在伊奈利停留不动，却下不降落，只在半空飘浮着。

　　伊奈利把视线转移到Lancer身上，问：「Lancer，虽然有点突然，但你愿意听听我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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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听听我的事情吗？」——说了这种奇怪的话后，伊奈利没有接着说下文，反而是请Lancer陪她去一个地方，于是二人便来到了这个林中的城堡。

　　如字面的道理，前方建筑物的占地面积非常广阔，其巨大的程度让迪卢木多想起生前所见那国王的王城。

　　两人全程都是跟随着「泪」而行，来到城门前，「泪」便加快速度地飞进城内，一反常态地并没有恢复发丝的原状，但伊奈利的神情并没有丝毫不妥，迪卢木多只好理解为自己未完全了解Master的能力。

　　不久后，城门为来宾而打开了。伊奈利领着Lancer一同内进，城堡的内部与其外表一样，都是由巨大的大理石堆砌而成，并摆放了许多金堆至砌的装饰品，尽显其拥有者的富贵。

　　在城内，伊奈利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有意识地向着一个目的地进发。 Lancer全程沉默地跟随Master。

　　两人来到靠近城堡中心的一个房间，伊奈利转头跟她的从者说：「Lancer，我来向你介绍我的家人。」

　　正常Lancer惊讶之际，房门打开了，打开房门的那名侍女向伊奈利点了点头，然后从房里传出了一把银铃般的少女声。

　　「你终于来了，伊奈利。」

　　内进后，发现说话的人是一名比伊奈利还要年幼的少女，看起来不到12岁，和伊奈利一样有着一头银白秀发。

　　伊奈利上前向少女打招呼：「好久不见，伊莉亚。」

　　两名少女和一名男性坐在桌缘，即使明知无人关心招待问题，侍女仍为主子和客人上茶。

　　「没想到你也参战了呢，这是你的servant？」瞥见迪卢木多时，伊莉亚随口一问。

　　「嗯。我姑且问一下，你的servant是Berserker？」

　　「是呀，是世界最强的Berserker。」说到Berserker时，伊莉亚的眼神充满自信。

　　「果然……」伊奈利找到自己召不出Berserker的原因了，输的不是魔力，是时机。

　　「你的呢？是Lancer？Caster？」

　　「哦？这么说你见过其他Servant了？」

　　「也不是全部呢。」

　　迪卢木多隐藏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是，面前这名小女孩竟然也知道圣杯战争的事情。而且听二人之间的对话不难推理出小女孩也是一名Master。除了惊讶外，迪卢木多的双拳不自觉地因忿怒而紧握，眼前两名女性在本应快乐地享受生活的年龄被牵扯到圣杯战争之中。

　　「那…『大哥哥』呢？」

　　伊莉亚听后没有立即回答，先是拿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把茶杯放回桌上，然后才回答的。

　　「嗯，见到了。」伊莉亚的眼睛完全没有笑意，却是微笑地回答。

　　「那么，你决定了吗？关于圣杯让给我的这件事。」伊奈利以与对方相等的笑容回话。

　　「这件事无法跟你约定，因为大哥哥也是追着圣杯而来的，我会不会争夺圣杯这件事我无法肯定。」

　　听进伊奈利的耳内，就是婉转地拒绝的意思。

　　「那么，便没有再谈下去的意义了。」伊奈利站了起来，准备敌开。临别时补充了一句：「但是伊莉亚，对我来说，你的性命是最优先的。」没有期待对方有任何回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来到城堡的大门前，沉默已久的迪卢木多终于开口问了心中的好奇：「刚才那名女孩，是伊奈利大人的妹妹吗？」

　　伊奈利先是叹了一口长气，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回答：「与其说是妹妹，不如说是双胞胎更贴切吧。」

　　「咦？可是……！」

　　如果说两人是双胞胎的话，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伊奈利看起来是个16岁左右的妙龄少女，而对方怎么看也还是个未到青春期的小女孩。

　　「体格完全不像是吧？那是因为所受的改造不同。」仿佛读到迪卢木多心里的想法，伊奈利径自解释了起来，但这个解释也没有十分明了地点破疑点。

　　「那是什么意思？改造是指什么？」迪卢木多不打算就此接受一个模糊敷衍的理由。

　　与迪卢木多绷紧的态度不一样，伊奈利悠然地找到一巨树的根上坐了起来，再慢慢说下去。

　　「你没听过『御三家』吧？」

　　迪卢木多摇头。

　　「『御三家』是指引起圣杯战争源头的三大家族：『远坂』、『间桐』，和『爱因兹贝伦』。每次的圣杯战争都会有御三家的继承人参战，其余4名Master则是由圣杯选出认为有资格的人。而我和伊莉亚就是这次爱因兹贝伦的参战代表。」

　　「那跟『改造』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迪卢木多那丝毫不让自己跑题的紧强感，伊奈利哭笑不得。

　　「有关系的，因为，爱因兹贝伦一直都是利用『人造人』来参战。」

　　说到这里，伊奈利眼神变得暗淡，语气也不自觉沉重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迪卢木多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喉咙沙哑地明知故问。

　　「即是说，我和伊莉亚都是『人造人』。」

　　那么，一切都显得合理了。照常理来说不该参与腥风血雨的少女，为了承继家族意志而以单薄的身躯赌上性命。以及人造人的「改造」，一切都是为了胜出战争。这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也许不适用，但对于魔术世家来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至于Assassin的Master，无疑是为了增加参战的机会而接近身为「爱因兹贝伦」的伊奈利。

　　「我和伊莉亚有着相同的基因，所以即使是人造人，但也算是双胞胎吧。」

　　「别开玩笑了！」迪卢木多以拳击向大树，以释放心中的忿怒。 「就为了圣杯，竟然连人造人都创造出来了？现世的这帮魔术师到底为什么不惜犠牲那么多的性命也要得到圣杯？！」

　　迪卢木多想起了前一次被召唤时的事情，想起了各名的Master都分别为了自己的胜利而互相杀戮，想起了自己的Master为了圣杯落得什么田地，想起了自己最后的下场……

　　之所以没有留意迪卢木多眼中闪过的红光，大概是因为伊奈利说着说着也开始失去冷静了。

　　「呐，迪卢木多，想要圣杯的是现世的魔术师、是御三家。但为什么他们还要召唤出英灵，惹来更多人和自己抢？」伊奈利眼神空洞地看着地上的枯叶，「那是因为要启动圣杯是需要强大的力量，比起现世要强很多很多的魔力。而那魔力的来源便是『英灵』本身。」说到底，英灵只是被利用的存在，先是像傀儡一样受制于Master参加死战，最后为了启动圣杯而成为弃子，自身的愿望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实现的可能性。

　　「伊奈利大人明知是那样也要参加圣杯战争吗？」怒意从迪卢木多的语气中听得很清楚。

　　伊奈利不敢看迪卢木多，焦虑地把自己卷缩起来，因为把他召唤到现世加入这场闹剧的正是自己。

　　「伊奈利你，为了自己的愿望不惜夺取无数生命，犠牲对自己忠诚的Servant吗？」

　　「迪卢木多，我……」当伊奈利终于决定正眼看着迪卢木多时，发现他的脸庞爬满青筋，双瞳血红，右手正聚集着魔力，旁边的大树被魔力扭曲而摇摇欲坠。

　　迪卢木多凶残的相貌让伊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接下来就是恐惧占据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