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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Wish Come True 我希望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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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是不存在的。
会这样说的人其实都是对「神」的期望太高了。因为,「神」只是拥有强大力量又不去拯救的存在罢了。
「晚了…!」
言峰绮礼已经完全召唤出圣杯,刹那的白光在倾刻间被黑暗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黑色的力量,正从媒介——伊莉娅丝菲尔的前方的虚空中不继涌出。黑色的泥沼涌遍四周的每一个角落,并不断在延伸,同时又好似拥有自我意识一样,唯独没有淹没言峰绮礼。
奇怪的是,伊奈利的所在地也是未受沾染的。
「原来如此」——伊奈利察觉到这一切都是言峰绮礼的诡计。包括把她引来,包括让她理所当然地靠近魔术阵的范围内,以及她会打算犠生自己成为小圣杯的这层心思,他竟然都猜到了!
的确,伊奈利原本就打算以自己当小圣杯这一下策来解救自己的姊妹,甚至找来了远坂凛的协助,提高成功率。
这么说来,单靠伊莉娅丝菲尔体内的英灵根本还不足以召出圣杯。因此需要再有英灵战败,或是利用伊奈利体内的。
「…………为什么……」
没有把言峰绮礼放在眼内,没有把他杀死,没有早几秒抢先召唤圣杯⋯⋯伊奈利脑内不停地怪责自己有太多的失算。十年以来的执念,就此在瞬间破灭了。
眨眼间,圣杯吐出的黑色浊液在逐渐组成一个形态。
「妈…妈……?」在伊奈利的眼里,「黑泥」是前届圣杯容器——爱丽丝菲尔的模样。
「爱丽丝菲尔」摸了摸没有意识的伊莉娅的脸庞,虽是朝向伊莉娅,话却是说给伊奈利听的。
「真可怜,明明只差一点点,只差了一点点。」
即使是几乎没有与母亲相处过的伊奈利,也不会看错那邪魅的笑,那绝对不是温柔的母亲会露出的表情。
「看来胜负已分,你说是吗?」
言峰绮礼挑衅伊奈利,期待看见她懊恼痛苦的表情。
他看不见那黑色美人的身影,听不见那优雅的声线。
「胜算还是有的。」在伊奈利的眼中的「母亲」前所未有地注视着自己。
「你为什么要得到圣杯?」伊奈利问言峰绮礼,她知道这名「母亲」是假的,没有必要和她对话。
「事到如今才问吗?」
「回答我!」
盛怒的表情印在伊奈利的脸上,正好符合言峰绮礼扭曲的兴趣,令他非常愉悦。
「那当然是,看见你们败者的快乐。」
对于言峰绮礼来说,圣杯是让他寻求生命意义——他那扭曲的喜乐——的便利道具。
「圣杯能无限延长我的生命,通过无数次的圣杯来获得『愉乐』,那不是最理想的事情吗?」
此时,言峰绮礼 身旁「母亲」的黑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是有胜算的哦~」「母亲」对着伊奈利说。
「就为了那样的事……」伊奈利难以致信地注视言峰绮礼的表情,那双空洞得像什么也不能映照的瞳孔,正印着伊奈利崩溃边缘的身影,而言峰绮礼无疑正为这番景象而体验到快乐。
「还是有胜算的哦…」
「就为了那样的事情……就把我的伊莉亚……!!」
伊奈利几乎是哽咽地呐喊出这句句子。若果言峰绮礼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由而参战的话,她也许不会如此愤怒,她只会认命地告诉自己「这是爱因兹贝伦的命运」,然而,言峰绮礼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不,即使是伊奈利自己也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参战,原本她根本不会出现在圣杯战争之中………
一切已太迟,即使如此,她至少也要救下她唯一的亲人。
「拼上性命的话——」
「母亲」的说话像恶魔的呢喃一样,驱走了伊奈利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
伊奈利毫不掩饰她的伤心与崩溃,放声地哭喊。伴随她的呐喊而来的,是一股腥腻的魔力。
鲜红的液体从伊奈利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溢出。鲜红的魔力没有黑泥般的厚重,却比起鲜血要混沌。
言峰绮礼没有被吓怕,冷静地操纵黑泥迎击。坚信只要与圣杯同在,他就是无敌的。
「鲜血」就如自己拥有意识一样,从四方八面涌向言峰绮礼,本来应该是无死角的攻击,却被「黑泥」无情地一一栏下,言峰绮礼无发毫发未伤。
这便是伊奈利的起源魔力,她天生就拥有这种力量,她的血肉便是魔力,每一村都能自我导航,变成武器和使魔。平常使用体外最方便最能消耗的头发,绕成与爱丽丝菲尔和伊莉娅的使魔的样子,但实质却有所分别。最大的缺点是,每次使用都要经历濒死。或者…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伊奈利正在极限地使用体内的魔术回路,体内每一条魔术回路都发热、发痛,使得她连站稳都要花很大力气,整个人激动地、虚弱地、不由自主地颤抖。
事实上饱受折磨的不止她,还有远方那含有她的「血」的英灵。
「Rider?怎么了?!」紫发的Master想要扶起她的Servant。
Servant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依靠着Master。
Rider感到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魔力正在翻腾,仿佛要穿破她的身躯一样。
她的Master察觉得异常,尝试往Rider的体内输送自己的魔力,希望以此舒缓她的痛苦。
Rider体内的痛楚不减反增,使Rider痛不欲生。
最后,这股鲜红的力量从Rider的口中脱离,痛楚远离了她的身躯,强大的脱力感因失去大量魔力而袭来。说是魔力,却更像是使魔,因为「它」能自己产生魔力,这也是为什么能不间断地折磨Rdier的原因。
言峰绮礼自算已蠃得本次战役的宝座,就连作为奖品的圣杯已掌握在手中,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享受他作为胜者的愉悦感,以及无情地折磨那毫无胜算的败者而已。
就在他正尽情地享受他那扭曲的快乐时,一只黑红的飞鸟从他看不见的死角冲向他。当他发现时,自己已被击中倒地。
言峰绮礼只顾着眼前的敌人,一时忘形没留意到后方有支援,想来也是失算。
然而这样的攻击并不能致死,他很快地站了起来。
只是,伊奈利已来到他的后方。
由血红细丝绕成的短剑没入了言峰绮礼的后心,在本人察觉得瞬间,生命已经逝去,甚至没能发出死亡前的呼喊。
伊奈利拔出红剑,言峰绮礼的尸首滑落至地面。
伊奈利感受不到胜利的快感,也没有复仇的解脱感。最鲜明的只有体内每条魔术回路的剧痛。
伊奈利痛得无法站直,最终跌坐在地上。
过度使用魔力令伊奈利全身脱力,整个人虚弱无力,甚至连视界都变得不清晰,双目无法对焦,并开始大口喘气起来。
趁言峰绮礼的尸首尚能映入眼映,伊奈利想要切断他复生的可能性,再次握紧了手上的红剑。
但她发现黑泥正「爬」到他的身上,开始吞噬他。
伊奈利就这样目定口呆地看着黑泥吸收了眼前的尸首。
她似乎遗忘了最大的敌人——
另一方面,迪卢木多在寺院门前目睹如斯惨状,满脑子都是疑问。他先是看见比黑夜更为深沉的黑泥,然后才看见黑暗的中心有着银白身影。
「黑泥」围住伊奈利,但并没有立即把她吞噬——在外人看起来是这样。
伊奈利眼里则是「母亲」来到她的面前。
看着那酷似母亲的黑影,伊奈利意识到自己的天真愚昧。
根本从开始就没有胜算,因为「它」已经被赋与形态。从被召唤的瞬间,这塲战争唯一的「胜者」就已经出现了。
「伊奈利!!」迪卢木多在不远处叫喊她的名字。
但是他被令咒所约束,「圣杯」利用这一点,发动了伊奈利曾经的命令,Lancer随即感到一股反作用力把他抛到山林中间,远离了寺院中心。
Lancer很快地重新站了起来,却发现怎也无法跨越寺门一步,眼看伊奈利从视界中消失,被黑泥所遮盖,焦躁的心情满溢胸腔。
黑泥无疑想把两名爱因兹贝伦女孩的生命〈魔力〉也收为己用。
伊莉亚作为圣杯的媒介,已失去了意识,只能任由黑泥覆盖自己。
「做得真好,不愧是爱因兹贝伦的女儿。」在包覆好姐姐后,「母亲」转头看伊奈利。
伊奈利被无力感与绝望击溃,眼泪重新淌在未干的泪痕上,选择了弱者的姿态貇求圣杯放过她唯一的亲人。
「住⋯手⋯⋯妈妈⋯⋯伊莉亚她」
「我不是你的母亲。」
「爱丽」伸手抚摸伊奈利的脸庞,像当时抚摸伊莉亚般的温柔。
「这点你一早就知的吧,」
伊奈利掩耳不去听,母亲的声音却还在耳边轻声呢喃。
她很清楚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那是她这一生也不想面对的事实。
「你根本没有母亲,」
「……!」
「没有亲人,」
「不……」
「但却渴望有这层关系。」
「别说……了………」
「明明只是个连母体都没有的复制品,」
「住口…!」
「像你这样原本就不该存在的物品......」
「消失就好了」——这个念头占满了伊奈利的思绪。
事情上,从打算参与圣杯战争那刻开始,她便是如此打算。
只是一个连「父母」也不知其存在的「孤儿」。
只是一个为了实验而被制造的「道具」。
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复制品」。
只能抱着自己冰冷的身躯,窥视那个温暖的家庭。
只能自我欺骗是她的姐妹而非复制人。
只能面对被丢弃的结果。
那样的话,至少为了「家人」做些什么。只要她消失就好,由她来做「容器」,由她来把圣杯战争结束,由她一人来承受不幸。
啊…只是现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切…已太迟………
迪卢木多从寺大门看着伊奈利在黑泥中一个人崩溃大叫,然后又突然落魄沉寂,他无法猜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心疼地、焦急地想下一秒就能去到她身旁。然而,令咒的折磨令他无法前进。
迪卢木多前行一步,青白闪电就给他十倍的折磨,并不断推他向后。
迪卢木多心中想,即使是圣杯,也是由魔力凝聚而成。而他深信没有他的红蔷薇划不破的魔物。于是他把心一横,把红色之枪投掷向伊奈利的后方。果然杀出了一条血路。迪卢木多一鼓作气地飞驰向银发少女之处。
然而黑泥并没有让他的道路畅通到底。
迪卢木多还差一半的距离,就被黑泥所淹没,失去红蔷薇,他无法迅速突破。
他沿着原本朝的方向直去,伊奈利一定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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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凛叫唤已经站在柳洞寺范围内的Saber。
「凛,你没事太好了!」
原本在旁观士郎与Archer一战的Saber,因金色Archer来妨碍,变成与其他一决死战,才跟大伙分开了。
看见Saber疲累的样子,不难猜测刚才的一战是场苦战。虽说如此,但Saber的双眼仍非常有神,一点也不像刚险胜了有生以来最强的敌人。
Saber发现凛正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于是向她报以坚定的眼神,并如此说到:「别担心,我还可以使出一次宝具。」Saber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次的话。」
即便Saber不说,凛也不会认为现在的Saber能以最佳状态再作一战,更何况对手是圣杯战争本身,怎么看也只能把握一个最好而且最后的时机了。
凛与Saber缓缓望向那既不是液体、也不是死物的黑色黏稠物。 Saber早在十年前见过相似的景象,但是凛却是首见。说没有感到意外肯定是假的,在真正看见之前,又有谁会预想到,「圣杯」竟是如此丑陋之物?
Saber恨不得把眼前魔物除之而后快,不禁举起圣剑,以最后的魔力挥下最强一击。然而,凛似乎感到不妥了。
「里面有两名Master…!」同为Master,凛能够感受到其他Master的气息。
「什么?」 Saber把剑垂下。
「没办法了,由我进去救人,Saber你留在这里,等到我的信号便给那怪物致命一击吧!」危急之下,凛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不,还是由我来进去!怎能让你一个人去?」
「如果唯一能阻止这东西的Saber都出事了,那该怎么办?」
「但是⋯⋯」
「万一出事了,我还有令咒。」凛向Saber展示右手手背的红色印记。
「⋯⋯我明白了,请你一定要平安!」
目送了凛进入那巨大的「黑泥后」,Saber忧心忡忡地站在不远处,压下内心强烈的不安等待着。
另一方面,早已在「黑泥」内部的迪卢木多原以为自己已非常靠近伊奈利,怎知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就像是黑泥有意阻挡他前进一样。 「黑泥」似乎非常执着要吞噬伊奈利,而忽略了他这名servent的巨大魔力。
迪卢木多来到自己刚才所投出的破魔之红枪的前方,回收了红枪后却不见Master的踪影,觉得什是奇怪之际,Master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不是让你⋯别过来的吗⋯⋯」
伊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泪痕,双眼通红。
「Master!」
迪卢木多伸手想把伊奈利拉到自己身边,却怎也够不着。
而伊奈利突然弯起诡异的笑,似乎觉得迪卢木多很可笑。满脸泪痕地笑,令迪卢木多心底发寒。他承认他认为伊奈利是个性格乖僻的人,但亦不至于这样扭曲。
伊奈利伸手抚摸迪卢木多的脸,仍是那诡异的笑,看他的眼神好像带着贪婪。
正当迪卢木多怀疑之时,一异物穿破了伊奈利了胸口,暂时停止了她的行动。
定眼一看,穿过伊奈利身体的原来是一颗具魔力的红色宝石。
伊奈利回头看见投出宝石的人正是远坂凛,而且带着失去意识的伊莉娅而来。
「也罢,『那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伊奈利」只来得及瞪视她一眼,便化成黑雾散去。
「没事吧?」凛问。
迪卢木多此时才知道方才的伊奈利是假的,为什么自己没能看出来呢?迪卢木多知道这并不是自责的时候,他能靠servant与master之间的连系判断伊奈利离他很近。果然,他以红之枪往身后的黑泥墙划破,就已看到真正的伊奈利在眼前。
伊奈利背对着他和远坂凛,正卷缩着身子跪坐在地上,在她前方有一名与她长相酷似的女性,她们同样拥有银色的发和鲜红的瞳,只是对方看起来更成熟,像极了伊奈利的成长版。
较年长的陌生女子早就发现迪卢木多和远坂凛,她的目光并不友善,甚至试图杀掉二人。
「别妨碍我!」陌生女子怒吼,四面八方的黑泥随即袭向二名不速之客。
伊奈利因为这一声才发现迪卢木多就在自己身后,她竟没有察觉到。
「迪卢木多…」
伊奈利轻声唤她的从者的名字,想要站起来,却双脚无力。
「看来是圣杯在慢慢吞噬我的力量。」伊奈利打从心里知道,面前的女性并非爱莉丝菲尔,而是圣杯的化身。但是她又是真正认同这个假的「母亲」的说话,她认为她说得很对,不管是格拉尼亚还是伊奈利,似乎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人。想到此,伊奈利打消站起来的念头,再也不看迪卢木多,等待着自己被圣杯完全吞食。
见伊奈利无反抗之意,圣杯俯身抚摸她的脸庞,满意地笑了。
「乖孩子。」
伊奈利只是低头,无意再看那张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迪卢木多起初不明白为何伊奈利仿佛完全没有求生意志,但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经历,圣杯似乎很擅长迷惑人心。
红之蔷薇就像是圣杯的天敌一样,只而轻轻划过,任何魔力也无法存活于它的枪尖之下。迪卢木多很快便来到伊奈利的身旁,红光一闪,陌生的女子便散成黑雾,不再复见。
伊奈利抬头看见那个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顿时百感交集。有感动,也有埋怨。他为什么要救下她?
「伊奈利,比起你是我Master的身份更明确的是,你是我起誓要保护的女子,我绝不会破坏誓言。」
伊奈利听后,双眼瞬眼湿润,不到数秒泪便崩堤。若不是来得及掩住口,恐怕已哭出声来,她哽咽,不知如何回应他。
毕竟在她放弃自己时,她重视的人竟不肯成全她。
事实上伊奈利应该发现她下的令咒无故失效,是她已无意抗拒她的英灵靠近她了,只是此刻她复杂的心情令她无暇思索。
迪卢木多转过身来,半蹲与伊奈利平视,才发现她正在哭泣。他没有预料到她会哭,不知所惜地把手伸在半空。
「喂,你们怎么那么松容??!」
因为背着伊莉娅而跚跚来迟的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什么光景,这两个人在黑泥的肚子里上演什么戏码?
迪卢木多也猜测,刚才的化身会那么轻易消失并不是因为他已击败圣杯,而是轻视已落自己手中的自己。
「喂Lancer,你能不能开出一条路让我们都逃出去?这怪物还在不停的彭胀,再成长下去有可能连Saber都解决不掉,到时就麻烦大了。」凛提出方案时,不忘提醒一下事态的严重性。
伊奈利听得一头雾水,Saber要解决掉圣杯?
「当然没有问题。」迪卢木多明白凛的说话。他单手抱稳伊奈利,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负责开路。
凛看见一切就绪,便使用对下Saber首次、亦是最后的令咒。凛在心里默念:「Saber,请用你的宝具⋯⋯」
在外面的Saber接收到令咒的命令,但她仍未见任何人从黑泥中逃出。
「凛!!」Saber不安地向黑泥方向大叫,尽力压制手中蠢蠢欲动的圣剑。
数秒之后,两对人影从黑泥中跃出,并不安无事地落到湖面。
Saber安心后,便举起那发出耀眼金光的剑,呼喊它的真名——「Excalibur」。
随着Saber的叫唤,金黄的光柱击散了那巨大的黑色异物,金色光束突破天际后,又化成一颗颗光芒散落湖上,比日出的晨光更亮。
看见远处的人平安存活,Saber安心放松地笑了。
刚从黑泥中死里逃生的四人在Saber精准的剑锋之下平安地活下来。
在黑泥里一边对抗圣杯的魔力不被侵蚀,又要同时带着伊莉娅行走,顺便还救下枪阶组的凛早筋疲力尽。她把伊莉娅放下在浅水的礁石上,喘气着心想终于能休息了,却又瞥见树林间那个令人在意的红色身影。
枪阶二人组没有留意凛的落后,一直走到岸上才停下脚步。
「能站得住吗?」迪卢木多小翼翼地放下伊奈利,直到她站稳了,点头了,他才松开扶她的手。
「你应该更依赖我才对。」迪卢木多说。
伊奈利不知道怎么回话,仍旧低着头。整段圣杯战争中,她几乎全程勉强自己,像没有servant的master一样。她辜负了一名英雄的志气,为此她后悔、内疚。
「我的愿望实现了。」迪卢木多由衷地说。 「与你相遇,并一同作战到最后,我很满足。」
「满足?」伊奈利抬头看迪卢木多的眼神充满不解,「我明明对你下了那么不合理的命令。」伊奈利不禁按紧自己右手的令咒。
「但是我们现在是这么的接近。」迪卢木多欣然笑说。
伊奈利一时语塞,泪水又在眼眶打转。
「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伊奈利脸色一沉。
「如果你是希望自己消失,那我希望它永愿不能实现。」
迪卢木多突然变得半透明,慢慢化作闪烁的光尘。
伊奈利脑袋随即被抽空,只剩下慌乱,怎么办,他要消失了!
而迪卢木多早知会如此,只是平静地传达他最后的心情:「能遇上你真的很好。」
迪卢木多大半的身躯都已透明化,伊奈利不知如何是好,只来得及捉住他的手臂大叫脑海中那句话——
「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