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23、Stardust 协作关系

　　「真是的，能不能好好听完人家说话？」远坂凛靠着门框喘气。

　　见状，伊奈利一下子从意识模糊未醒的状态蹦到紧张地防御。

　　「呃…难不成，阻碍到你们了？」卫宫土郎突然猛地撇开脸不敢朝伊奈利看。

　　这时，远坂凛才留意到伊奈利衣衫不整，头发散乱。

　　「你们……在做什么…？」

　　虽则如此，本人却不察觉。

　　「你们才是，在这里做什么？」伊奈利完全不懂对方在暗示什么，只是怀着敌意反问。

　　迪卢木多此刻也发现伊奈利衣服不整，深知Master毫无自我保护意识，他只好在尽量不碰到她的情况下替她拉好衣服。

　　「他们刚才说希望我们能合作。」知情的迪卢木多帮忙拆解僵局。

　　「合作……？」伊奈利起初狐疑，但又很快就发现他们是真心的，因为，她察觉到他们手上所缺失的东西，「你们竟然已经失去Master资格了？」那失去的，正是令咒。

　　「是的，根据他们所说，现在Saber被Caster使用特殊力量的宝具所夺走。」Lancer续着解说。

　　伊奈利注视着Lancer，心里明白他之前已经与来访的二人有过对话，然后又与来访者对话，「既然你们没有Servant的力量，又凭什么要我和你们合作？」

　　「的确……没有………」远坂凛只能心虚回应。

　　「说起来，远坂凛，你的Servant可是差点杀了我，我怎可能安心和你谈合作？」伊奈利没有让敌人好过的意思。

　　「这一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伊奈利完全没有预想到远坂凛会那么正式地道歉，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而且，我的Archer现在也站在Caster那边，就算他再伤害你我也不能阻止了……」

　　「什么？Archer也……」

　　「我也…想请求合作…」说话的是Lancer，Lancer同样以请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Master。

　　伊奈利开始怀疑，到底在她未醒的时间中，这里的人交谈深浅程度是如何？

　　远坂凛发现伊奈利在听到Lancer的意见后态度明显地软化了，从坚决的拒绝，到现在的低头沉思。远坂凛一边盯着沉思的伊奈利，一边在心里祈求她会答应自己。不一会儿，伊奈利便给出了答案。

　　「说的也是呢，现在Caster的阵营未免太过强大。若连同Archer与Saber一起，我们这边也很头痛。」

　　听到伊奈利理智分析后，在场包括Lancer在内都似乎很高兴，但是她的发言并未结束。

　　「但是我不会让Lancer冒险的，不是说Caster的宝具有特殊力量吗？我们的合作关系能否达成，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良策了。」

　　面对这个要求，凛无法拒绝，正确来说，她没有必要拒绝，因为她的确有这个「良策」。虽然并不是百份百能成功，但总不能空手来寻求合作，若什么都不贡献就想别人帮忙，就不算是合作，只能算是「求救」了。

　　「没有问题，我只需要你和Lancer牵制Caster以外的敌人便可以。」

　　「哦？」伊奈利挑眉。

　　远坂凛用力吸一口气，准备好用尽力气说服伊奈利。

　　然而，

　　「等等，远坂。」卫宫士郎突然搭远坂凛的肩，「比起这个，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她说吧。」

　　闻言，远坂凛一脸如梦初醒，之后说话的是卫宫士郎。

　　「远坂说，你和伊莉亚都是来自爱因兹贝伦的，所以我想这件事还是告诉你好点。」

　　「伊莉亚怎么了？」听到姐妹的名字，伊奈利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卫宫士郎被轻微吓到了，但还是镇定地说话：「其实，他被另一名奇怪的Servant捉走了……」

　　「捉走了？！」不等卫宫士郎说完话，伊奈利从床上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捉着他的衣领。

　　「被谁？什么时候？」

　　「所以说，是被一名奇怪的Servant，是昨天的事。」

　　「怎么可能？Berserker呢？不是有Berserker在保护她吗？」

　　伊奈利的咄咄逼人，卫宫士郎的衣领被扯得他喘不过气。

　　「Berserker…被打败了。」卫宫士郎说话都有困难了。

　　「你说什么？」伊奈利更用力地抓紧卫宫士郎的衣领。

　　「等等，你……！」

　　「伊奈利！」

　　Lancer来到伊奈利的正后方，一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一手稍用力地握着她正扯人衣领的手。

　　伊奈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过份激动了，但垂下手时仍是不情不愿。

　　「这么说来我没有猜错，你们是姐妹？」远坂凛问。

　　伊奈利没有回话，低下了头。

　　「不敢相信，爱因兹贝伦竟然派一对姐妹来参战……如果你现在想去救你的妹妹，我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伊奈利仍然没有回话。

　　「Master...」Lancer担心伊奈利，从没见过她如此消沉。

　　伊奈利伸手轻轻覆在Lancer那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以示她已经冷静。

　　「在哪？我想去你们说伊莉亚被捉走的地方看看。」

　　伊莉亚被捉走的地方，其实就是爱因兹贝伦在冬木偏野的那城堡。

　　「在自家里被打败，对手到底有多强……？」站在爱因兹贝伦城的败瓦碎砾上，伊奈利小声自言自语。

　　在远坂凛、卫宫士郎的带领下，伊奈利和迪卢木多来到了旧地，只是景色明显不同了。建筑物上到处到是被毁坏的痕迹，甚至有几面墙完全被拆下，可见这里曾经的战斗有多激烈。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并没有跟随着内进，在城外等候。

　　来到城堡的这个时候天已黑齐，伊奈利与迪卢木多在黑暗中行走。

　　「要找的，是什么？」迪卢木多问。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看看留下了什么。」

　　在面对自己姐姐战败的场景，伊奈利未免太冷静了一点，甚至像是与自己无关，冷酷地观察着一切。

　　穿过城门，再走过一段长廊后，来到了城堡中央的花圃，这里的景象更为凄惨。已经枯死的花瓣遍布整个庭园，一早已氧化掉的血迹占据了大片地面面积，比这些更为惨烈的，是那血泊上的尸首。

　　就连迪卢木多看到此场景也为之一震，尸首虽只有两名，但死状都十分惨烈，一是单手被切掉，另一个更是被斩首而死……

　　迪卢木多能认出名尸首的样子，之前来城时，在旁边奉茶的正她们两位。

　　伊奈利没有再向前踏进花圃多一步，像腿像是被石化固定在水泥地上。

　　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尸体，伊奈利再也保持不了那张冰冷的假脸。

　　她不忍地把侧头不去直视，视线始终未离开过庭园中的景物。

　　迪卢木多从未见过伊奈利这样的表情，那种既害怕又悲伤的复杂感情，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这可以说是遇见伊奈利以来，见过她最人性化的一面，但这一面又是如此的令人心痛。

　　伊奈利眼眸中的景物突然被阻挡。

　　「迪卢木多？」

　　「这里已经看够了吧，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挡在伊奈利面前的正是迪卢木多。

　　伊奈利明白到迪卢木多是不情愿她再多看这惨痛的情景一眼。

　　「不…」

　　伊奈利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绕过身前的迪卢木多，走到了庭园正中央的那一具尸体旁边。伊奈利申手抚着尸体，闭眼集中，然后，尸体便化成耀眼的蓝光，如萤火虫般四散。接着伊奈利又走到花圃中另一具尸首旁边，同样地申出她的手，尸首以同样的方式消散成漂亮的蓝光。

　　「这是…？」迪卢木多当然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与对付雷焚…Assassin的Master时一样的招数而已。」伊奈利抬头看着蓝光散去。

　　「我能够夺取他人的魔术回路，这力量我生来便拥有。当然，这亦代表同时要杀死魔术回路的原有者，但是尸首是不会抗拒的……」

　　「她们…也是你的家人吗？」迪卢木多问。

　　伊奈利想了一想，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家人，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但是她自己并没有留意到，自己说时所带的悲伤：「如果说同为爱因兹贝伦的族人的话，应该算是吧。」

　　迪卢木多找不到说辞，此时说「节哀顺变」也未免太无礼，但什么都不说只会令气氛更沉重。

　　「要复仇。」说话的是伊奈利。

　　「只要找出杀害她们的那名Servant的话，我迪卢木多定必把他的首级献上！」

　　「对……而且不如此，要复仇的对像，还有那伪『圣杯』。」

　　迪卢木多看出伊奈利锐利的眼神带着恨意，她那对圣杯的恨，不比自己曾经战败那时的怨念弱。

　　「要复仇圣杯？」迪卢木多想像不了对圣杯的复仇要怎么进行，尤其是当伊奈利有想向圣杯许的愿的同时。

　　「我有个想法，但是大前提是要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落败的话什么都做不了。」

　　「愿闻其详。不管Master有什么想法，作为从者的我定必追随！」

　　伊奈利彻底地惊讶了，但仔细想想，其实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这名骑士的忠诚，她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她回想起骑士在生之年，即使被认为是背叛者，他也从未肯与自己曾经的战友交战，而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逃亡。他心里所认定的君主，他从不背叛。

　　想到这点，伊奈利久违地笑了。

　　伊奈利庆幸拥有格拉尼亚记忆的自己，不管那是英灵的心生境象，还是真的前世也无妨，她现在的状态是「拥有格拉尼亚记忆的伊奈利」，一切只是加深了她对骑士的了解而已。

　　「谢谢你，迪卢木多。」伊奈利由衷道谢。

　　已数天没看过伊奈利笑容的迪卢木多，此时觉得心里一阵暖流骤降，自她重伤昏迷，直到为家人之事悲伤，直至现在的笑容，他有种可以安心的感觉，但是又不是很明了这份安心背后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的行动要怎么决定？是要寻找姐姐，还是协助Saber的Master？」

　　被迪卢木多这么一问，伊奈利才意识到自己正面临两难的抉择。一方面是再不压制便会强得无法应付的阵营，一方面是危在旦夕的至亲……

　　「现时退场的Servant只有Assassin和Berserker，剩下的除了Rider以外全部都在同一阵营了，这造成相当大的威胁。」迪卢木多分析说。

　　「但是不管怎样，也该先去救伊奈利的姐姐。」

　　在理，应该瓦解强敌组织；在情，应该先救亲人。若要二者选一，多是选情，但是伊奈利却微妙地尚在犹豫中。

　　「但我有一点觉得很奇怪。」迪卢木多提出。

　　「为何对方选择这种拐获的方式，而非夺取性命？照道理应该是把敌对的Master杀害才是最合理的做法。」迪卢木多苦恼不已。

　　「对哦！」

　　听到迪卢木多这么一说，伊奈利回想起重要的事情。

　　「Servant们不知道也是正常，但你应该也知道『御三家』吧？」伊奈利立即开始解释起来。

　　「就是最初召唤出圣杯的三个家族吧？」

　　「不止如此，每次圣杯战争，御三家也会为战争提供一些要素。而爱因兹贝伦也预备的，就是我们本身。」

　　「参战的Master对战争有什么重要的作用吗？」迪卢木多猜测说。

　　「没错，我们是作为召唤圣杯重要的媒介，召唤圣杯需要我或伊莉亚其中一人。」

　　「这是什么意思？」

　　「即是说，既然对方知道要掳走伊莉亚，就代表他也知道这个规矩，是不会杀死伊莉亚的。」

　　迪卢木多总算听懂了伊奈利的用意，竟然能在危及至亲时还能理性选择局势，甚至有种强逼自己的感觉，迪卢木多非常关心伊奈利的精神状态。

　　「不先去救人，真的好吗？」迪卢木多一再劝说。

　　伊奈利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来到的远坂凛打断。

　　「还在想为什么这么久，结果你们在聊天？」远坂凛一脸不满。

　　「哎呀，求人合作的嘴脸真差！」伊奈利倜侃说。

　　「就算你拒绝我也不能说什么…」

　　「可以啊，就和你们合作吧。」

　　「咦，真的吗？」

　　「再问我一次我就要反口到了，远坂凛。」伊奈利坏笑。

　　「……你别连名带姓的叫人呐！」

　　「那，『凛』？」

　　「随你喜欢的叫，不带全名的话。」远坂凛有气没力。

　　默默地观察一切的迪卢木多，在心里稍稍地感叹：「太好了，这是平常的伊奈利！」笑脸又回到少女的脸上常驻，骑士比任何人都要欣慰。

　　「那么，你之前说的计策是什么？」

　　「那个…现在都已夜深了，不如找个地方休息？」卫宫士郎提议，「这座城堡里应该还有原好可用的房间………」

　　「吓？别开玩笑了，谁要在这阴森的地方过夜？况且这种已经不安全了，这样还不如去士郎的家还比较好。」

　　「你们在面对战争的这份悠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