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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hoen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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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的箭穿过了伊奈利的胸口,其箭的数量至少有五枝,全数贯穿了伊奈利的肺部和心脏。剧痛从胸口处瞬速漫延至整个身躯,伊奈利无法作出作任何挣扎地倒下了。鲜血不止从伤口溢出,还充斥着她的肺部及气管,令她止不住咳嗽,每一下咳嗽又掀扯到呼吸系统,令她实在地感受撕心裂肺的痛楚。血液充满了她的支气管,伊奈利无法呼吸,窒息感令她意识模糊,视线一片白茫茫。要是伊奈利在这里合上眼睛,就代表她要输了,失去她魔力供给的Lancer亦会从现世消失。伊奈利无法动弹,令她保持意识不全消失的,是那非人的身体。
「伊奈利!伊奈利!!」Lancer不敢去碰触她——由于伤势太严重,任何碰触都会造成二次创伤。 Lancer单膝跪在她身旁,有的只是束手无策的彷徨与恐慌。
伊奈利躺于血泊之中,身体因痛楚而不由自主地微微痉挛,被贯穿的胸口血肉模糊,失去少女原有的美态。然后,Lancer再也听不到她的喘息,感受不到这两个半星期以来源源不绝的master的魔力,伊奈利去了生命迹象。
不管是生前,还是前一次的圣杯战争,迪卢木多都是被主人离弃杀害的一方,从来都没有面对过主人的死亡。他以为被主人所憎恨、遗弃,什么死于主人之手已是令他最为痛心的事。然而,眼前少女的尸首似乎令他感受更深,即使是前两次被主人所怨恨,也未令迪卢木多感受过此刻的绝望。 Lancer再也没有叫唤他的Master的名字,垂下了头,如他的master一样一动也不动。
一直袖手旁观的Archer注视毫无防备的Lancer。在Master已经死去的前提下,Servant存于现世的时间不可能长久,有的Servant甚至在Master逝去的同时消失。面对这样的局势,Archer完全掌握胜算,达到了他当初的预算。
「这就是你的战术么?Lancer,背对着你的敌人?」Archer没有对失去主人的英露施以系何的同情,反而寄以冰冷的嘲讽。
Lancer从伊奈利的身旁站起,双手紧握着双枪,现在充斥着他脑海的,对是Archer的杀意。盛怒让Lancer的俊貌扭曲,阴霾的表情令他看起来比起英灵更像怨灵。
Archer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眼前的Lancer逐渐被黑色的魔力包围,双眼发出红光,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照道理,失去Master的Servant不可能散发这么大的魔力,现的Lancer甚至比之前的他更强,难道单纯是怨念驱使他的魔力大增?不,即使如此,他亦会很快消失于现世,不足为患才对。
Lancer朝着Archer直线地攻击,红色的枪亦被黑气所污染,以惊人的速度刺向Archer,无疑是为取其性命而来,只差毫厘,Archer便无法避过。然而,如Archer所预计一般,黄色的□□随之补上红长枪未能划过的范围,Archer终于还是被刺中了。虽然被刺中了,但亦是轻微的小伤口,Archer随即向后一跃,与敌人拉开距离。与眼前的Lancer近身战斗是不理智的,不如说对方现在的模样比起Lancer来说更像是Berserker。
在对于弓箭手来说相当近的距离下,Archer拉紧了他的弓。比起进一步拉开距离,不如现在发箭使Lancer敏捷轻快的动作哪怕一刻的迟缓较为理智。
没有等Archer的弓拉满,Lancer闪电般的身影便来到他的面前,正挥动他那破魔的红光。这样的距离,Lancer能轻易砍过箭与Archer。转而以弓为剑,Archer草草挡过Lancer的攻击,只好再一次拉开双方距离。
「怎么了Archer,这就是你的战术?一味的逃走?」
看来Lancer并非如Archer所预料般的失常,一如往昔的嘲讽着敌人——只是此刻更适合形容为怒吼。
Lancer并没有给敌人太多的时间整理战术,正当他想再次挥动红蔷薇时,一声男人的惨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相对于响亮粗扩的惨叫声,更令Lancer无法漠视的,是一女性微弱急喘的伴随,眼前的Archer目瞪口呆地看着声源处。
回头看伊奈利的所在地,Lancer看到伊奈利正费力地大口呼吸,断续地咳嗽着。她的胸背伤口处正发出微弱但耀眼的蓝光,伤口正在愈合——那是治愈的魔术。伊奈利本身并不懂得治愈之魔术,因为那被认为是不需要的。伊奈利全身的组织都可以化为魔力(血液),她本身就是魔术回路的组成体,受到破坏时能自动愈合,不需要任何治疗。就算刚才她的心脏已停止跳动,失去了大半片肺部也好,对她来说也不构成生命威胁,恢复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如今使用的魔术显然非她的能力所及。
伊奈利似乎感受不到外界的事物,对骑士和弓兵的惊呼没有任何反应,刚从休克中苏醒过来的微弱意识使她与外界隔绝。但很快地,伊奈利便能够动起来,不致命伤口的痛楚影响。她缓缓爬坐起来,已经不再咳嗽和喘气,蓝色的魔力令她与痛楚分隔,少女舒坦地长呼了一口气。 Lancer能清楚看见她背上的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不一会儿,血肉模糊的伤口已不复见,只剩下破烂的淡紫色大衣上的破洞及大片暗色血迹。
看到如此情境,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伊奈利还活着这件事却是无容置疑的,单是少女的一呼一吸,便把她的骑士从绝望发狂中拯救了出来。草绿的身影迅速地来到伊奈利身边,红色和黄色的宝具警戒着敌人,不发一语地守护失而复得的主人。
Archer仍是无法平伏他的惊讶,在Lancer的著眼点在少女的身上时,Archer眼中所见的是为另一名的Master,即使距离相当远,Archer亦能清楚看到他的身影。男子的身躯比原来缩小了许多,仿佛体内的器官全数榨干,木乃伊般的身影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当然,木乃伊是不可能呼吸存活的,早在刚才的一声惨叫后,便受到了死神的召唤。
在沉默得只有风声的夜幕下,少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先是把眼光抛向Lancer,确认他在自己的附近。 Lancer想对她说些什么,对上的眼神却没有停留,反而是转是注视着Archer。
「真是可惜,我没有死去呢,Archer。」伊奈利向红色英灵弯唇说话。
看到侍主惯以惯有的笑容说话,Lancer放下心头大石,喜悦的同时,亦自责未能保护好自己的主人。
Archer未有回话。
站在离伊奈利不远处的Assassin发现了令他惊讶不已的事实,他发现这一刻助他维持实体化存于现世的,并非他的Master的意志,而是眼前的娇小女孩。然而,他不可能认错自己Master的魔术力量,再看着少女悠然地运用着与他Master极为相似的治愈术,Assassin不得不猜想,少女夺去的并非只有性命,还有对于一名魔术师来说比生命更重要的构成物——「魔术回路」。
魔术的根源来自魔术回路,那么假如是整个魔法回路系统都夺过来来的话,要完全成为另一个Servant的Master的替代是有可能的,而更证实Assassin想法的,是越发实在的连结感。刚才因为魔法回路的不稳定而微弱的Master的魔力现在已充份地向Assassin提供,当他完全确信少女已成为他的「正式的Master」时,魔法回路的转移已完全完成。
「原来如此,所谓的人力是这个意思吗。」
少女的自言自语,吓怕了身旁的Assassin……不,是身旁所有的Assassin。
「呐,Assassin,回答我这个问题吧,现在成为我的Servant,继续参与圣杯的争夺,还是希望在这里被我的Lancer杀死?」新的「Master」以甜美的笑脸向Assassin提出没有考虑余地的发问,锐利的眼神仿佛刚才受的致命伤不曾发生一样。
听到Master对敌人的邀请,Lancer感到一阵焦躁。
身为骑士,迪卢木多不会抗拒侍主招揽更多善战的人才壮大自己的势力,然而,对方是与自己信念有违的暗杀者,这一点将令迪卢木多永远认同对方。
「怎么可能?!」Assassin还持续惊慌中。
少女再次展露笑容,只是与刚才的甜美不同,像是小孩子恶作剧舨的坏笑:「本来我并没有打算杀掉的,只怪我受了太重的伤呀。」
数名的Assassin开始以实体现身,不知是在思考要否答应交易,还是因动摇而失了方寸。
「如果你加入我的阵营的话,得到圣杯后,我可以………」沉默令人以为少女正在思考有什么可以贿赂Assassin,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少女突然伸手指向Assassin,做了一个握紧的动作,然后把拳拉向了自己胸前,Assassin随即感到作为Master的魔力停止了供给之余,自身的魔力也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Assassin失去了大量的魔力,无法存于现世。
「你…!」
Assassin们无法为最后的悔恨留下有意义的话语,消失了。
Lancer看着一切的发生,却无法理解整件事的原因,无法看透事态的发展,此剧亦是呆站原地,不发一言。
现在更该顾忌的,是居高临下袖手旁观一切的Archer,Lancer持续以锐利的眼神戒备着他。
「真是惊讶,你还拥有那样的能力?」Archer雄厚的声音让距离至少500米以外的Lancer和伊奈利都能听见。
伊奈利还坐在原地没有回话,Lancer死守在master身边,Archer暂时不会再轻举妄动,这个对峙的局面只会迎来和局,是无意义地消耗魔力。
是Lancer敏捷地先到达Archer前方见血封喉,还是Archer的箭更快再一次穿过伊奈利的身体?不管怎样确信自己的速度,Lancer都不会再赌了,他无法承受第二次失去伊奈利。
「很遗憾,我们下次再分出胜负吧?」不到一会儿,Archer便率先退出了这个局面。
待Archer灵体化并离开后,伊奈利才把破烂的大衣拉紧,遮掩胸前风光,艰难地站了起来。治愈并未能完全治好她的伤,魔力的原宿主被她打败时已伤痕累累,剩下的魔力不多,加上新到手的魔法回路未能运用自如,根本不可能根治伤势。外表看起来像已痊愈,但是内部只是修复了一半,伊奈利连行动都有困难。
发现伊奈利的异样,Lancer迅速上前扶住了她,看见她苍白的脸孔,明白了她一直坐着说话的原因。她虚弱的脸容刺痛了他的心,提醒着他作为一名骑士却未能守护好主子的失责。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治好自己了吗?」Lancer不解的疑问中带有残余的惊讶和恐惧。
伊奈利报以苦笑,艰难地挤出一句话:「这是夺取对方魔法回路,我还…………」话未毕,少女已昏了过去。
Lancer把失去意识的伊奈利带回了旅馆,安置好她躺在床上后,便伫立在旁边。伊奈利的睡眠时间是难以估计的,这次是第二次,伊奈利在交代把她唤醒的时间之前便失去了意识——第一次是在俩人的主从关系尚未确立之前,失去主人的指示,Lancer只是无目的地站着,不管怎么思考也无法理解主人的用意,他不敢想像,如果方才伊奈利真的把Assassin立为新旳Servant,自己会是何等的愤怒。一方面是身为骑士的自己不能容许Assassin的狡猾,而另一种的愤怒,迪卢木多甚至不敢该它在脑海中形成……用力地摇头,挥走脑中故思乱想,骑士只能继续茫然地立着。
待伊奈利再次醒来时,已是数天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