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18、Assassinate 自古弓兵…

　　柳洞寺内，水泥地已被强大的魔术烧出无数个凹陷处，炙热的火光仍在燃烧，然而，柳洞寺今夜的战事尚未告一段落。

　　黑白的剑对抗着红黄两枪，持枪的骑士明显感受到持剑者未有使出全力，反而一再退让，无心恋战。这一点引来骑士的不满。

　　「节节后退，岂不令英灵之名哭泣？」迪卢木多痛骂敌手。

　　「我今夜并非受Master的命令而来，不想增加无谓的撕杀。」弓兵不受对手的言语挑衅影响。

　　「很不巧，这边则是受了Master的命令而来，今晚不为枪尖沾上鲜血绝不罢休。」

　　两名英灵，一名想要一战痛快，一名却只想逃离现场。

　　迪卢木多以红之□□向Archer，Acher以黑刃挡驾，然而，出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Archer被轻易击碎了。

　　看见剑碎的瞬间，迪卢木多展现出胜利的眼神，而Archer则是一脸迷茫。

　　Archer再以白刃对应，白刃落得和黑刃同样的下场。

　　很快地，Archer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哦，看来那红色的枪并不易对付。」Archer敬佩说。

　　「哼，原来你的剑并非实物，而是由魔力幻化而成，这样就无法伪装剑士了吧？」迪卢木多地红枪扛上肩，脸带轻狂地说。

　　「这叫做『投影』！」Archer修正Lancer的用词。

　　Archer原本一心只想避免无谓之争，但毕竟面对的是来自古代的强者，自然不得不认真对待。事已至此，Archer察觉到除非击败眼前这名执着对战的强敌，否则无法退场。

　　事实上Archer这夜岂止没有受Master命令而来这宗罪？对于重伤卫宫士郎一事，定必惹来Master极大的厌恶……

　　重伤却无法杀死卫宫士郎，与Caster一战又消耗了大量魔力，阻挠自己退路的Lancer，Master待发的盛怒……这一切都让Archer不由自主地焦躁起来，开始影响他的判断力。

　　「就这样别动，要是乱动的话，我马上就会割破你那白晢的喉咙。」

　　低沉的女声拥有比夜更漆黑的肤色，仿佛要融入黑暗一般。

　　咽喉被抵住，伊奈利不敢乱动，也不发出什么声音。

　　「要是想用令咒召唤Lancer的话，你那美丽的手腕就不保了。」低沉的男声从伊奈利的前方传来，一名全身黑色打扮的男子出现了。

　　早在看到那双深蓝瞳孔之刖，伊奈利已认出那是雷焚。

　　「Assassin的话，能在瞬间整齐地切下你的手，你是知道的吧？」雷焚来到伊奈利的面前，故意哄近小声说话。

　　「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伊奈利丝毫没有畏惧。

　　「对。一夜不见，我这次来是想请你重新考虑与我携手夺得圣杯一事。」

　　「昨晚那样偷偷躲起来不顾我生死了，还好意思假惺惺？」

　　伊奈利不止不相信雷焚，甚至还看穿了也的想法。雷焚昨晚并非逃走了，而是隐藏自己的气息，暗地里看着一切的发生。今晚会来，就是看中了伊奈利被Rider所伤。如今还万上了Lancer不在身旁守护的时间，对他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别那样说嘛，更何况我很清楚你那个『人偶』的身体不会那么易就被杀的，不是吗？」雷焚阴霾地笑。

　　「就算不用我召唤，Lancer也定必前来救我，你还是死心吧。」

　　「即使如此，你现在在Assassin、在我手中的这件事还是不争的事实。再说，即使Lancer来了，这里还是有足够的『人力』对付他。」

　　雷焚两手向横摊开，就像后方有无数从者供他差遣一样。

　　然而，伊奈利只是看到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伊奈利不吒异雷焚奇怪的行为，因为当初之所以决定与他断了同伴关系，也是因为他的精神失常所致。

　　「呐，雷焚…我好像一次也未问过你，你想用圣杯实现的愿望是什么？」伊奈利问。

　　「那当然是…」

　　「别说『献给爱因兹贝伦』这种没人信的废话。」

　　雷焚压根没有想到伊奈利会这样说，一时想不出另一个敷衍的伪愿望。

　　「我的愿望是什么，与你何干？」雷焚忍不住以怒掩饰。

　　「其实是没有关系的，我也没有兴趣。但是，这就代表我与你道不同吧。」

　　像是设下陷阱引领野兽堕入一样，伊奈利在言语上耍了个小把戏，这令雷焚一时不知把面子放何处好。

　　二人曾相处过，雷焚一直认识的伊奈利只是个任性无知的小公主，想不到如今学会了耍嘴皮了？

　　「你知道我现在把你捏死有多容易吗？」

　　雷焚生气了，他把双手放到伊奈利的项前，作势要用力。

　　然而伊奈利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你是不会杀死我的，唯独这点我能够肯定。」

　　是的，雷焚的确不会杀死伊奈利。正确来说是「不能」。因为他很清楚，若杀死了爱因兹贝伦的人，就等于亲手扼杀了召唤圣杯的必要条件。而伊奈利一直都是利用了这一点，始终令自己身处劣势。

　　已经不知道后退了多少次，Archer开始怀疑这场打斗并非自己心想「无谓的撕杀」。即知明知自己无心恋战，枪兵仍然坚决阻挡他的退路，誓要分出胜负。再这样下去，这场打斗便会成为「为了彻退而必须取得胜利」的战斗了。

　　然而，在先前已经使用过较强的魔术，以现在的魔力来说，想要取胜就必需经历一场苦战。

　　知道对方敷衍了事，Lancer在略有生气的同时，亦不放过这个讨伐对方的机会。 Lancer与Archer之前早已有过一战，因此对他的战术有简单的认识，加上刚才观察他与Caster一战时，亦了解到他的弓箭。要如何对付这名Servant，Lancer在心里已有数。但是阻碍他的，是那骑士之心。 Archer与Caster一战刚结束，想必消耗了一定的魔力和体力，现在这个状态怎么想也不会是万全，这令Lancer有乘人之危之嫌，而最不容许这样的是Lancer本人，殊不知Archer竟毫不在意，更不是为此而想离去。

　　但是，令Lancer虽自责仍继续攻打Archer的原因，是他曾企图攻击伊奈利。

　　「这是一个会对Master下手的Servant」的想法令Lancer想把Archer除之而后快。不管怎样强大的对手也不能吓怕Lancer，他甚至乐于死在强敌之手，但若果对方是用杀死Master等奸诈手段取胜的话，Lancer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双方各有理由之下，两名英灵都未能尽全力对战，在旁人看来，这是场互相退让的滑稽战事。

　　每次Archer手中的剑被毁，也能及时再制出新的，不停以剑对抗枪尖。这局面暂时无破解之法，Archer不肯定那破解魔术的枪是否也能轻易削除他所投影的箭，若能做到，那这名Lancer也许能称为自己的天敌。

　　弓兵尚未张弩，枪兵尚在试探。就在这场消耗战毫无进展之际，Archer脑中出现了一计策。

　　Archer突然停止制剑，只是一味闪避Lancer的攻击。

　　Lancer不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亦奉陪到底。

　　在几次闪身后，Archer一口气跃到屋顶上，俯视着Lancer。

　　「终于打算拿出你的弓箭了吗？」

　　一名弓兵要与敌人拉开距敌，很容易就会看穿他想使用弓箭的想法。 Lancer之所以深知这一点仍没有追上去，是因为他有自信能挡下Archer发出的每一枝箭。对于一名敏捷的枪兵英灵来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只见Archer手中幻化出弓，徒手拉开弦。

　　然而，瞄准的并不是Lancer，而是寺院外的长梯处。

　　「伊奈利！」

　　当察觉时，已太迟，即使敏捷如枪兵，也没有弓兵的箭来得快。

　　「你别太过得意，要令你半生不死的方法我还是有很多的。」雷焚受不住伊奈利的挑衅，早已怒气冲天，单手用力捏住她的喉。

　　「等到圣杯到手后，要把你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人偶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到时看你这张嘴要怎么反驳我。」

　　伊奈利因窒息而无法发声，正当想召唤使魔时，突然看到雷焚眼里的恐惧，那恐惧并非来自伊奈利，而是她身后。

　　在伊奈利转头想要探个究竟之前，红色的箭早已刺穿了女性的Assassin和雷焚，当然，夹在中间的伊奈秉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