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11、Vampire

　　「伊……利……伊奈利！」

　　意识正从睡眠中飘回现实，伊奈利断断续续听到迪卢木多叫自己的名字。

　　睁眼的瞬间伊奈利看到迪卢木多的脸靠得很近，神情紧张地看着自己。

　　此时迪卢木多正单手撑着床沿，俯身与伊奈利对视着。但那仅是几秒的事情，看到伊奈利苏醒过来之后，迪卢木多马上站直了身体。

　　伊奈利艰难地撑起自己坐在床上，迷茫地看着迪卢木多，完全还没从睡魔手中清醒过来。

　　「你没事吧？！」迪卢木多紧张地问。

　　不明白迪卢木多为何有此一问，伊奈利侧头思考。

　　伊奈利是在梦境的中途被唤醒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过来，神情呆滞。

　　过了一会儿，伊奈利猜想到迪卢木多焦急地叫醒自己的理由。

　　「我睡了多久？」伊奈利精神依旧涣散，声音听起来没气力。

　　「昨天晚上到现在了……」迪卢木多仍旧一脸担忧。

　　伊奈利看了看窗的方向，外面与她睡时同样漆黑。再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长短针都指着十二。

　　「睡了整整一天吗…？」

　　睡了20小时以上，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习性，迪卢木多的担忧属正常。

　　「抱歉……我的睡眠是与我的魔力补充挂勾的，平常习惯有人会唤醒我，不然我会一直睡下去直到魔力全满才会醒过来……」伊奈利尴尬地解释，也因为说了长篇句子令她稍许清醒了些。

　　「不，若是这样的话，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迪卢木多低头致歉。

　　迪卢木多回想自己一天多前的行为，自己像个狂战士一样失去理性，像怪物般向自己的Master发动袭击，回顾这些令迪卢木多非常内疚，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失常。

　　「那是没办法的事，要是角色对调，我大概也好不到哪里，你不用怪责自己。」

　　相信每个servant听到圣杯的真相也定会有相类似的反应，更别说迪卢木多已经成为过一次圣杯战争的牺牲品了…………

　　「不，在那之前，保护伊奈利是我的义务。不管是什么理由也好，我伤害了你是事实！」

　　迪卢木多严肃责备自己的行为，而伊奈利始终凝视他的双眼、无法移开。除了受迪卢木多认真的神情吸引以外，有另一份感觉更是触动着伊奈利的心灵。

　　同样没从对方的眼神中离开的迪卢木多为此时伊奈的的反应感充满疑惑。与其说是「反应」，倒不如说她像是石像一样静止不动，但双目又与自己的眼神紧接，迪卢木多无法猜想现在的伊奈利抱有怎样的想法。

　　半响，伊奈利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变化，但是出乎迪卢木多的意料。

　　伊奈利正向着迪卢木多报以微笑，那是充满善意的、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迪卢木多。」

　　正当迪卢木多惊讶之际，伊奈利便开腔解释说：「从来也没有人说过要保护我的。大家只是希望我变得更强，强到能打败所有敌人。」说到这里，伊奈利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我是第一次遇到只是想保护我的人，所以谢谢你，迪卢木多。」说时，伊奈利始终带着笑凝望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这才意识到，在女孩脸上的是感激的笑，女孩正打从心里对自己怀着感激之情。但另一方面，他没有意识到，女孩的笑缓和了他的自责，也柔化了他原本绷紧的五官。

　　「这太言重了，这对我来说就像骑士保护公主一样，是我生来的使命和义务。」亦因此，骑士迪卢木多才会自责不已。

　　听到公主二字时，伊奈利首先是想起迪卢木多的妻子正是真正的公主，现在才意识到此时说的「公主」是比喻自己，脸上随即一阵热气袭来。

　　伊奈利估计现在自己的表情早已变得怪异，于是没再仰视迪卢木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才不是义务，像你这样无条件保护一个人，绝不是义务。你很清楚圣杯不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亦不能给你什么，但你还是想要保护我。」由于低着头，伊奈利的声音仿佛也被压在低处，但迪卢木多还是清楚听见了。

　　「伊奈利是我的Master，对君主的忠诚的不可移的。」迪卢木多坚定的语音从伊奈利的头顶上方清楚传来。

　　这一句话在伊奈利的头脑内显得特别响亮清晰，她一时搞不清楚自己是怎在几句话中从公主变成了君主。不过多亏如此，她感到自己脸上的热气已散去。

　　「是呀，我可是你的Master呢！」

　　伊奈利抬起脸，迪卢木多看见她露出了平常那好胜的笑容。

　　「那么，」伊奈利从床上站到地上来，拉动了背上的筋骨，「躺了那么久也让活动一下了！」

　　这时迪卢木多像想起些什么似的，望向房门旁的茶几，上面放着今天服务员送来的早午晚三餐。

　　「不吃东西吗？」迪卢木多问。

　　「咦？不了，再说都放凉了吧。」伊奈利一脸厌恶地看着那些放了至少半个晚上的食物。

　　待伊奈利把身上穿了超过24小时的衣服换下后，二人便踏出旅馆。

　　才踏出房门，他们便遇上了今晚第一个人影。

　　「这么晚了，客人们是要出门吗？」一个身影单薄的女孩迎面而来。

　　女孩手上拿着空的托盘，伊奈利就顺势让她收拾被放置的餐食，然后便冲冲离开，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交集。

　　跟在伊奈利后方的迪卢木多向女孩点头示意后也跟上了。

　　但没走两步，女孩的声音又从后方传来。

　　「那个……最近有很多晚上发生的离奇凶案……」

　　大概是因为伊奈利回望的眼神毫不掩饰她的不耐烦，女孩的语气显得心虚弱气。

　　「离奇凶案？」回应的是迪卢木多。

　　「是的，最近发生了连续杀人事件，而且死者都是体内血液被抽干而死……大家都说是吸血鬼做的…」说话时，女孩的视线始终在迪卢木多之上。

　　「走了。」没等女孩说完，伊奈利便冷漠地扔下这么一句后离去，迪卢木多也只好冲冲向女孩道别。

　　来到被黑夜笼罩的冬木大街上，只有街灯和24小时营业店的灯光点亮着，伊奈利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

　　在路上，迪卢木多提起连续杀人事件的话题：「关于刚才那个女孩所说的吸血鬼，………」

　　「你很在意么？」伊奈利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英灵以灵魂为食，吸血行为很有可是Servant自强的手段……」

　　「话说回来，之前也说过呢～」伊奈利仿佛没有听到迪卢木多的说话一样，说着别的话题。

　　自己的说话二度被打断，这隐约令迪卢木多感到伊奈利哪里不妥。

　　「有关你眼下那痣的魔力，若是受到影响的话，就会像刚才那个女孩那个样子？」指的就是刚才在旅馆搭话的那位女孩。

　　「是的……那位女性明显是受到我的影响才…………」说到魅惑魔力的话题，迪卢木多的语气变得消沉。

　　「诶～还真的是呀～」

　　「很遗憾的是，我也无法控制这份魔力，胡乱魅惑别人并非我的本意。」

　　说到魅惑魔力的议题，有关前一次圣杯战争的回忆在脑海里失控翻腾。惟有用力握拳，迪卢木多才能不被负面吞噬。

　　「诶……总觉得对方好可怜…………」说这句话时，伊奈利无意识地放慢了步伐，一种她没法理解的滋味涌上心头。

　　一直跟在少女后方的英灵停下了脚步，少女的态度像刀锋刺进他的血肉里，难道这次也无法逃过命运的弄人？

　　「话说你之前的Master是男人还是女人？」少女没有留意到英灵停下的身影，仍然慢步前进。

　　「Master……伊奈利，不信任我吗？」迪卢木多的双拳握得更紧。

　　「这……」

　　伊奈利转头看往迪卢木多，这才发现他已落后自己十步距离，于是也站在原地。

　　「伊……」

　　正当迪卢木多想再开口说话时，一声从远处传来的尖叫阻碍了他。

　　尖叫声无疑是出自女性的惨叫，但又立即静了下来，估计是嘴巴被按住，无法呼叫了。

　　迪卢木多听声后立即绷紧神经，并向伊奈利提出：「Master，请下令让我救人！」

　　但是伊奈利却不像迪卢木多那样紧张，全身松懈，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伊奈利问。

　　「若你下令的话，我就能马上救出遇袭的人！」迪卢木多以焦急的态度催促着伊奈利。

　　「不，这点我知道，我是问，为什么要救人？」对于救人，伊奈利只感到茫然。

　　迪卢木多难以置信地看着伊奈利，这少女名视人命如无物吗？

　　「没有为什么，拯救人命是不需要理由的！」迪卢木多理所当然地陈述他的真理。

　　浓重的血腥味传到迪卢木多的鼻息，令他意识到在短短几句对话中，遇袭人的生命也许正在迅速消逝。

　　一想到对方可能因自己的「见死不救」而亡，迪卢木多便已经开始自责了。

　　「好吧，你去吧。」伊奈利虽然不理解人命的珍贵，却明白那对于迪卢木多相当重要，于是便说话放行。

　　话音一落下，骑士便如闪电般消失于少女的眼前。

　　距离伊奈利所在地约2000米的地方，确实有「吸血鬼」正在「进食」。

　　「吸血鬼」戴着眼罩，留有一头柔顺长发，此刻正散落于猎物的身上。

　　惨遭「吸血鬼」咬破喉咙的不幸者，是一名深夜归家的妇人。妇人颈上的伤口异常深刻，是她曾大动作挣扎未遂而造成的。然而如今她已失去生气，再也无法挣扎了。

　　正当「吸血鬼」在享受她的美味大餐时，一赤红的闪光刺向她的身躯。

　　「吸血鬼」及时向后翻身，避开了攻击。

　　再次看清形势时，已经发现一高大的男性站在自己方才的位置。男性手拿一黄一红的枪，刚才的红光无疑是他把枪投向自己所造成。

　　「Lancer吗……」长发蒙眼的女性戒备着不远处的战士。

　　手持双枪让Lancer无法隐藏自己的级别，相反蒙眼女性身上没有任何暴露她属Rider级别的特征，然而Lancer先前已遇数名servants交战，眼前敌人的级别呼之欲出。

　　「正是。你的样子倒不像是Caster，难道是Rider吗？」Lancer把奄奄一息的受害者挡在身后，不容许Rider继续行凶。

　　Rider并没有回应对方的质问，只是在脑海中构想击败他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