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10、Memory 就是回忆杀

　　凌晨，伊奈利在旅馆的大床上熟睡。

　　迪卢木多站在床边，凝视着床上的睡颜。

　　英灵是不需要睡眠的，在夜里他总是巡逻旅馆周围，说得好听是防范敌人，说得直白点就是黑夜太漫长。

　　今天迪卢木多没有巡视，之前遇Assassin袭击一事给了他教训，比起到处走动，守在Master身边才是保护她的最有效法。

　　从爱因兹贝伦城回来后，伊奈利很快便入睡了，原因无疑是因迪卢木多的失控而消耗了大量的魔力，为此，迪卢木多感到非常内疚。

　　回想起自己仿如狂战士的行为，迪卢木多痛恨被忿怒所操纵的自己，竟然差一点就做出行刺主子的荒唐行为。迪卢木多反覆思索后，发觉自己只是把对圣杯的恨，以及上回战争的不幸都迁怒伊奈利之上。

　　反观伊奈利，在被自己袭击后不旦没有使用令咒了结具威胁性的英灵，还企图以肉身阻挡来自Berserker的攻击，最后再一次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忠诚。

　　迪卢木多所侍奉的都是男性的君主，这对于在过去时空生存的人来说十分理所当然。当然，生前也曾有过要保护女性的经历，但这与效忠又是两码子事。

　　伊奈利与寻常女子不同，她的双瞳充满自信和坚定，与过往迪卢木多所遇见的那些渴求保护和情爱的女性有很大的区别。

　　一开始，迪卢木多认为伊奈利参战只是被迫卷入战争，但在听过伊奈利的愿望后，才知道她是为了这么无私的理由。即使她本人声称是私欲也好，迪卢木多打从心里赞叹这名女性的高尚。

　　伊奈利这样的勇敢和坚定令迪卢木多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格拉尼亚公主。

　　格拉尼亚身为一国的公主，因不甘于政治婚姻而洒脱地舍弃公主的身份荣华，试问当时的社会政治下谁能有此决心？

　　想到此，迪卢木多又陷入了生前的回忆中。

　　回忆中，格拉尼亚总是让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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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今天只有这些。」

　　迪卢木多带着仅有的水果回到与格拉尼亚藏身的树丛中，由于今天遇上了追兵，所以只能尽快收集简单的食粮赶快离开线眼。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反而是迪卢木多你…………」

　　格拉尼亚扫视迪卢木多身上的新伤口，心里明白又是被芬恩的部下找到了。迪卢木多不愿伤害旧同袍，每每交战时手下留情，自己反倒是伤痕累累。

　　即便再怎么隐藏，任谁也能看出迪卢木多的憔悴。

　　「格拉尼亚，你有没有后悔过？」迪卢木多唐突地问。

　　「后悔是指逃走一事？」听到迪卢木多如此发问，格拉尼亚感到胸口一阵揪痛。

　　看到迪卢木多点头后，格拉尼亚才正式回答问题：「我不后悔，我不想用自己的一生去演一场闹剧。」

　　格拉尼亚的眼里有坚定，也有经历风霜的痛倦。

　　「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

　　「你后悔了吗？」格拉尼亚反问他。

　　迪卢木多一时答不上话来。

　　「如果你后悔了的话，现在离去也未迟。」格拉尼亚直视着迪卢木多的双眼说话，「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能可以的。」

　　「说什么傻话？你根本无法应付芬恩和兄弟们！」迪卢木多不敢相信格拉尼亚竟然口出狂言。

　　「你又怎样？还不是满身伤痕。」

　　「格拉尼亚！！」迪卢木多忍不住大吼一声。

　　格拉尼亚的说话像刀一般锋利，伤害了迪卢木多。

　　「反正你一点也不会伤着他们，就像你一次也不会主动触碰我一样。」说后一句时，格拉尼亚的声音颤抖着。

　　迪卢木多无法应对此句说话，在忠诚与爱情之间二选一，他做不到。

　　如果回应格拉尼亚的情感，便是对芬恩不忠；如果把格拉尼亚带回芬恩的身边，便是对她最残忍的伤害。

　　「对不起，迪卢木多……」格拉尼亚一改倔强的态度，低头道歉。

　　迪卢木多心软下来，也觉得自己不该对女性吼叫。迪卢木多把水果递到格拉尼亚前，转移话题：「来，快点吃吧。」

　　格拉尼亚抬头微怔后，默默接过水果。其后二人整晚鲜少对话，气氛尴尬非常。

　　然后，迪卢木多在数日后便感到「后悔」。

　　这天早上他醒来时格拉尼亚已不在他身旁，经过几番寻找后，终于找到了格拉尼亚的身影。

　　他差点以为找到的是尸体。

　　迪卢木多在一河流的下游找到格拉尼亚，那时她的身体非常冰冷，脸无血色。

　　迪卢木多不加思索便跳进河里救她。

　　那是水非常深的一条河，而且是下游，若格拉尼亚是从上游一直飘下来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迪卢木多很快便带着格拉尼亚一起回到岸上，迪卢木多发现格拉尼亚已失去呼吸时，心里无比慌张，幸好最后少女恢复了呼吸，捡回了一条命。

　　从救她上岸，直接成功唤回她呼吸之间的时长仿如隔世，那是迪卢木多一生中感受过最大的恐惧。

　　他还记得格拉尼亚在自己怀里不停咳出河水的苍白脸色，以及她清醒后那了无生气的目光。

　　「别做傻事！！」迪卢木多以严厉目光命令格拉尼亚。

　　格拉尼亚没有点头或是反驳，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把她抱紧在怀里，仿佛一放开便会失去她。

　　事后格拉尼亚坚称自己是失足堕河，但不管怎么说，格拉尼亚在被追杀的情况下独自行动已是不寻常。

　　每次回首，迪卢木多都觉得是自己的过失，自责不已。

　　从回忆回到现世，迪卢木多眼前的女子将是他最后一个奉上忠诚的人物。迪卢木多在心里起誓，像那样让一名女性在自己的眼下几乎丧命的事情，绝不再让它发生。

　　床上的人儿缓缓睁眼，迪卢木多以为她醒过来了，但她只是把自己翻侧向另一边，背对着迪卢木多的视线，然后呼吸恢复平稳，睡着了。

　　迪卢木多默默地把被单盖回她的肩上，并祝愿她能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