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Part.54 陈维嘉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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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嘉送卫遥回家后没有立即走进自己的家里。反而在自家门口转了几圈，直到陈可可冲他吼了几声，他才缓缓走进屋子。
一打开门，就看到徐宁意和陈远堂二人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
“回来了啊？”徐宁意的脸上还带着先前因为看到有趣的段子而挂上的笑意。
陈维嘉点点头，思忖许久，一本正经道，“爸，妈，我有事想和你们谈谈。”
陈远堂听到这句话后，他的眼皮略微地跳了几下。他没留意，用手揉揉就这么过去了。然后拿起遥控板，调低电视的音量，示意陈维嘉坐下来说。
陈维嘉撇撇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我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和人谈恋爱了。”
徐宁意毫不吃惊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橙子，“我和你爸早就看出来了啊。三天两头往外跑，不是谈恋爱，难道还能是好好学习啊？”
陈维嘉嘴角抽搐片刻，“其实吧，还真的有在好好学习的。”毕竟媳妇儿是个学霸，不好好学习就得跟自己翻脸啊，“就是一边谈恋爱，一边好好学习啊……”
徐宁意吐出橙子的核，扔到垃圾桶里，“这不挺好的？胡老师也经常给我们打电话，夸你最近进步很大啊。这是好事儿啊，你这一脸忧愁的干嘛？”
陈远堂一直注视着自家儿子的面部表情，隐隐觉得儿子要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虽然他暂时猜不出儿子要说些什么，但起码不会是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要回家要钱去堕胎的那档子事儿。
“能让一直不肯好好读书的你连游戏都不去打了的姑娘肯定是个好姑娘啊，就是上次那个你跟我说拒绝了你的那个吗？”
陈维嘉摇摇头又点点头，“是那一个人没错，就是……”
徐宁意和陈远堂的心都被吊起来了，什么叫是那一个人没错？后半句还有什么要说的？徐宁意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陈维嘉先别说下去，让自己先把那个橙子吃完。
等到徐宁意吃完了，茶几上也清理干净了，才示意陈维嘉继续往下说。
陈维嘉的脸上满是纠结，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要往下说了哦！我真的要说下去了哦！”
陈远堂头点得都快比得上小鸡啄米了，陈维嘉还没说，急的他险些一拖鞋扔过去了。
等到陈远堂抄起了拖鞋的时候，陈维嘉终于说话了。
“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个男生。”
“……”
“……”
一片沉默。
陈远堂最先回过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自己要去外面抽根烟。
徐宁意早在陈维嘉某天问她“如果我是个同性恋怎么办”的时候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却没曾想过会来得这么突然，以至于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陈维嘉说出这句话前，只觉得格外的艰难，如今总算说出了口，顿时感觉一直压在自己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十分坚定，“爸妈，我谈恋爱了，和我在一起的、一直督促着我学习让我有了这么大的进步的那个人，是个男生。”
陈远堂抽完烟回来了，仿佛已经消化完毕，面色从容，“是卫遥吧？”
陈维嘉一愣，没想过陈远堂直接就猜出来了。
他点点头，“是他。”
徐宁意给自己倒了杯水，强撑平静地喝了一口，“怎么想到今天说的？”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没少接触到一些同性恋者。
她在A市的D大担任心理辅导老师，也曾听过不知名的同学向她诉说不可得又或者是压抑的恋情。
听过太多别人的故事，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她就算做得到表面平静，也无法让自己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他要出国了。”陈维嘉低着头，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所以跟你说分手了？”徐宁意问道。
“我……”陈维嘉摇摇头，“他要出去最少八年，甚至可能永远都留在那里不回来了。”
徐宁意有点明白了，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没什么差异，可对于这帮少年，又能有几个八年经得起等待？
“你是觉得自己等不下去，所以想找个理由跟他说分手？”
“妈！”陈维嘉有些不悦，“你怎么老想着分手分手的？”
徐宁意猛一拍沙发，整个人站起，提高了音量，“我倒还是想去佛祖面前拜拜，让你们好聚好散呢！”说完，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有些无力地坐下来，“可是我不能啊。你是我的儿子，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是一家人……”
对啊，他们是一家人。他们家一贯实行民主，如果连作为父母的人，都不去支持自己孩子的选择，逼迫着他走上自己所认为的正轨，这对孩子而言具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就算他们真的这么做了，难得真的就是对陈维嘉好吗？
徐宁意啜泣着，陈远堂走过去抱住自己的妻子，给予最大的安慰。
陈维嘉很少细细观察自己的父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在外看起来都是体面的，在家里也因为心态的年轻比起很多同龄人来看起来要显小的多。可这一次，他却看见了不知何时爬上了徐宁意姣好的面容的岁月痕迹，也看见了陈远堂发梢上不知何时变白的几根头发。
他的爸妈变老了。
在他逐渐成长，变得能够为这个家担当一切的时候，在他心中向来无所不能的父母正在渐渐老去。
“对不起。”陈维嘉缓缓吐出这么三个字。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之所以今天就愿意说出来，是因为在他心里，他的父母一贯来就比别人开放、宽容、民主得多，他以为对徐宁意又或者陈远堂而言很好接受，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有纠结的时候。
他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当初执意追求卫遥是个错误，却又很快地坚定了立场——这不会是个错误，如果没有卫遥，他就不会取得能让爸妈放心的成绩、看见他们因为自己而高兴地笑。
徐宁意摆摆手，“你那天问我，如果你喜欢上的是个男生怎么办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了。只要你不是做了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情，无论你怎么样，你始终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也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她用纸巾拭去自己的眼泪，吸着鼻子这样说道。
“卫遥，的确是个值得你去喜欢的人。爸爸妈妈也很欣赏这个孩子，相信你的眼光没有错的。所以不需要向我们道歉。我们一直觉得，你自己过得开心是最重要的。”一直没有说话的陈远堂开口了，“我们很高兴，你愿意现在就亲口告诉我们你和卫遥的恋情。爸爸妈妈，很高兴，真的。”
陈远堂也湿了眼眶。
陈维嘉哽咽，“爸，妈。”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徐宁意问道。
陈维嘉对于这个问题，之前就做了很久的准备，“我也打算去X国。”
徐宁意与陈远堂对于陈维嘉的这个决定毫不意外。
“我，打算高考考完以后去申请考……或者，有和X国合作的那种专业也可以……”陈维嘉说着自己的打算。
徐宁意从沙发上站起，抹抹眼睛，“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自己做决定吧。但是你要记住，自己选择的路……”
“跪着也要走下去。”陈维嘉冲自己的父母咧嘴一笑，“我知道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你们从小就教我的，我一直都记着。”
陈远堂感慨，“卫遥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希望你要配得上他的优秀才好。”
日光灯下得到了父母的认同的陈维嘉显得格外得有底气，“谢谢爸妈，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Part.5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