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Part.53 圣诞节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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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这天恰好是个周六。
陈维嘉一大早就候在小区门口等着卫遥走过来。
昨天夜里雪下得很大，一觉醒来，地上已经铺满了一片。视野里尽是白茫茫的，再结合上人们过节的刻意装扮，大街小巷，处处都有着过节的味道。
两人依旧去了新街口的神雕广场，打算在那里度过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
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刚看完电影手牵着手走出来，天色就已经变暗了。
晚上的大街上，圣诞节的氛围更浓烈了，还有着许多商家放出了音乐增添过节的气氛。
“Single dog, single dog,
single all the way.
All what fun is it to burn the couples all the way hey!”
这首童谣自小听到大，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耳熟能详的。陈维嘉记不清具体的英文单词，就胡乱地跟着旋律哼。
卫遥在一旁听着那歌词，越听越不对，怎么都不太像记忆中的原版歌词。
“Single dog, single dog,
single all the way.
All what fun is it to burn the couples all the way.”
陈维嘉还在跟着唱，被卫遥及时制止了，“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歌词不大对劲儿？”
陈维嘉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果然如此。
环顾四周，再一看播放音乐的那家商店的门口贴着大字报——
“本店提供汽油、火把等设备，欢迎广大单身狗来购！”
陈维嘉被硬生生地给噎住了。这，前两年单身的还是贵族呢，这会儿一下就从贵族变成狗了啊？这老板也是挺有幽默感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陈维嘉任由卫遥拉着到处乱走，最后走到了广场后的小公园里。
绕过了几大拨跳广场舞的大妈，二人总算找到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因为下过了雪，温度急剧骤降，好在两个人都穿得比较厚实。
卫遥脖子上围的那条围巾还是过年的时候陈维嘉在路上碰见他给他围上的。年刚过完的时候他就把围巾还给了他，这会儿又进入了冬天，陈维嘉不管不顾地硬是把卫遥出门时戴的那条围巾扯掉换上了这条。
“还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啊。”陈维嘉哈了口气，与冷空气相接触，形成一股白雾在半空中飘着。
像是想到了什么，卫遥的脸色刹那间变了。陈维嘉以为卫遥是觉得太冷了，赶忙握住卫遥的手，一个劲儿地给他吹气、取暖。
“怎么了，是太冷了吗？”直到确认卫遥手上的温度不再那么低了，他才放心地松开手，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好了，现在应该不会冷了吧？要是冷的话就抱紧我吧。”
陈维嘉说出这话原本就是调侃，谁料卫遥竟真的一把就抱住了他，紧紧的，甚至勒得他有那么些难受。
陈维嘉哈哈一笑，“真有这么冷啊。”
“陈维嘉。”卫遥把头埋在陈维嘉的颈部，低低地说。
陈维嘉应了一声，直觉卫遥要说些正经事儿了，也许就是困扰着卫遥多日来说与不说的那件事。
卫遥把头抬起，松开了抱住陈维嘉的手，直视着第一个让他这么喜欢的人。
“陈维嘉，我要出国了。”
陈维嘉没反应过来，正了正自己头顶上卫遥送的毛线帽，“喔，这些天你一直欲言又止的就为了这么件事儿啊？”在卫遥惊讶陈维嘉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后，陈维嘉又紧接着说，“那我也跟你一起出国吧。你想去什么国家啊？我记得你一直想报医科类的院校，嗯，X国的医科大学在世界上排名也是前列的吧，那你肯定能进这个学校的！”
卫遥张了张嘴，几次想打断陈维嘉的话，又不忍心，继续听着陈维嘉畅想美好的未来。
“你打算大几出去啊？我这段时间英语成绩还能看，只要你一直帮我补着，什么托福啊雅思啊肯定不是问题的！到时候，你读医学，我读建筑，五年以后又三年，出来之后你是医生，我是工程师，哈哈，好像还是挺配的呢！”
陈维嘉一边说着，一边在卫遥的脸上偷亲了好几口。
换做平常，卫遥早就推开他了，这会儿却任由属于陈维嘉的温度来温暖着自己几近僵却的脸庞。
终于等到陈维嘉说完了，他闭上眼睛，想汲取一些勇气。
良久，他终于睁开眼睛，再次将目光与陈维嘉对视，郑重地说道，“陈维嘉，我要出国了。”
陈维嘉一愣，“我知道……”
卫遥紧接着说，“我的offer差不多两个月前就已经拿到手了，我要去的是X国的X医大。”怕陈维嘉再次中途打断他的话，卫遥刻意拔高了音量，加速了语气，一口气说完了困惑自己许久的那件事。
陈维嘉这回算是听明白了，卫遥说的要出国，是真的要出去了，所以，这是在跟他告别吗？
他失神了许久，脑子像是被人用大铁锤重重地砸过一样，始终有股“嗡嗡”的声音在盘旋着。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卫遥的脸颊，却好像在捕捉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久久触碰不到。
卫遥一直僵坐着，等待着陈维嘉的回答。他默视着陈维嘉的面容从一开始的兴冲冲，逐渐转为失落，夹杂着些许难掩的难过。
他突然间有那么些不忍心，也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回家把那份offer撕毁，选择继续和陈维嘉在一起生活下去。一起经历高考、考上大学、结束学业出去工作，所有的所有在那份offer到来前，在他几乎要忘记那份offer的时候，他也曾经憧憬过。
他率先捧住陈维嘉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
陈维嘉的大脑再一次“嗡”的一下当了机，只感受的到嘴唇被人啃噬着，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他的胸腔也有着这么一口气舒散不出去，闷得慌。
陈维嘉也不再分神下去了，摁住卫遥的后脑勺，逐渐地掌握了自己的主动权。
相恋四个多月，两个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吻得难分难舍，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交缠着的唾液还没彻底断开，连着丝线。
陈维嘉突然间记起国内著名演员黄教主在电影《XX合伙人》里回忆起自己多年前与女友分手的经历的情景——
“他X的，她出国前一天晚上还把老子给睡了。”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破坏了这本该继续严肃、沉静着的氛围。
卫遥因着先前的主动，面色还潮红着。见到陈维嘉突然笑了出来，只觉得又羞又恼，干咳一声，想把陈维嘉拉回正题上来。
“我……”卫遥咬咬嘴唇，“我要出国，至少八年。”
陈维嘉本想笑着说“我知道”，脸上的笑意却让卫遥的后面的话硬生生逼退，“八年太长了，你要是等不住的话……”
卫遥做着深呼吸，“你要是等不住的话，我们就分手吧。”
陈维嘉冷着张脸，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呆坐着，直到陈维嘉木着张脸，伸出手对卫遥道，“把你手机给我。”
卫遥不明陈维嘉意欲何为，只好照做。
下一刻，就看到陈维嘉忙不迭地编辑着短信，手指的动作一直不停，也不知道他要发给谁。
当陈维嘉摁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陈维嘉的手机的短信提示音。
他心下疑惑，从陈维嘉的大衣的口袋里拿出陈维嘉的手机，想知道陈维嘉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当打开短信的那一瞬间，卫遥的脸都绿了。
“哈尼，我错了，我不该拖这么久才跟你说我要出国的。(* ￣3)(ε￣*)么么，人家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好吗？——你的宝贝。”
“亲爱的，我再也不说分手了，o(>﹏<)o 原来人家吧，（づ￣3￣）づ╭～爱你哦~——亲亲遥遥。”
卫遥嘴角抽搐，陈维嘉还在用他的手机给他自己发短信。
“老公，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哒，~~o(>_<)o ~~人家才不会跟你分开的~——老婆。”
卫遥忍不下去了，险些把陈维嘉的手机往地上砸去，“陈维嘉！”
陈维嘉总算是停了下来，他刚一抬起头，卫遥的怒意就刹那间消去了。
陈维嘉在哭。
虽然他的嘴角还挂着一如往常有些玩世不恭的轻笑，可是面颊上的泪珠却清晰地提醒着他，一向可以作为他的精神支柱的陈维嘉，哭了。
“卫遥。”陈维嘉哽咽道，用手重重地抹去已经流下的泪水，红着眼眶，“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去相信吗？”
卫遥默不作声，牙齿死死地抵住嘴唇。
“八年是很长，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如果我现在给你回答，告诉你，这八年我一定会不离不弃，别说你，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所以现在的我，给不了你承诺。”
卫遥打断陈维嘉的话，“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陈维嘉知道卫遥会错了意，一把把卫遥给揽了过来，“听我说完！我又没说要跟你分手！”
卫遥怔怔地看着陈维嘉，不放心地又问了句，“那你愿意等我吗？”
陈维嘉深呼吸着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卧槽，八年还真他妈的长。跟抗日战争这么长。”
他这么突然的一句，把卫遥给逗笑了。
陈维嘉深情地看着卫遥，眼里满是包容与理解，“我要真有等不下去的那天，我就直接跑来X国找你，把你给这样那样一遍，盖满属于我陈维嘉的戳子，再回来，继续等着这八年结束。”
卫遥刹那间听懂了陈维嘉嘴里的“这样那样”的意思，佯装生气，一脚重重地踩在陈维嘉的脚上。
“哎哟，我去，媳妇儿你可真狠心啊！”陈维嘉咬咬牙，“靠，这八年老子不等了，我也要考到X国去！”
这一刻的卫遥，与“生辉杯”结束时陈维嘉匆匆忙忙跑来告诉他“我不会放弃的！”那时候重叠，笑着捏住鼻头微红的陈维嘉的鼻子，说，“哦？那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Part.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