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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搭救 萧然手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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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群见热闹看完了,一哄而散,原来大半都是附近店铺的伙计、掌柜。
席老板打发了那两个汉子也回到驿站里,神色并不轻松,行至萧然身边踌躇道:“萧小姐。恐怕今日之事,难了了。”
萧然知他不会无的放矢,低声客气询问:“老板可否告知?”
席老板叹气道:“都怪这小狗子。唉,今日他是闯下了滔天大祸。这两汉子以前曾在我驿站落脚,所以才卖了我一个薄面离开。而且他们本没什么手段,遇到这中年男子也自觉得讨不到好处。不过我看他们走得不甘心,两人现在又一直在天凤楼的崔掌柜手下做打手。这一去,就怕会将天凤楼的人引来。”
萧然蹙眉道,“天凤楼?可是开在西北大街,专门招待修真者的酒楼?”
席老板点头道:“小姐刚才幸而没有涉入此事。那天凤楼可不好惹,与修真者交好,后面应该有大户撑着。唉,这对父女本是好心,如今看来,也要因为这小狗子遭难了。”
萧然心里一紧,望向驿站外。
此刻小女孩跑到那少年身旁,蹲下身子叫道:“喂,大哥哥打你的人被我爹爹赶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但是地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小女孩一怔,伸出小手探到少年鼻子底下,察觉还有呼吸,脸上才放松一些。
中年男子也走到她身后说道:“欣儿放心,他没事。”
小女孩怔怔盯着少年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不动啊?”
还没有等中年男子回答,少年的头吃力地从泥地里抬起。
那少年一张脏脸混着灰尘与鲜血。可虽然那脸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和嘴角边的血丝还不停朝外渗出,但是眼睛却依然明亮,透着深深的仇恨和叛逆。
小女孩儿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又喜道:“你没事吧?”
少年没有理她,甚至没有多朝她望一眼,看了看手中的锦囊,小心塞进自己衣内的夹层,双手吃力的撑着地想爬起来。
“你没事吧?”小女孩以为少年没有听见,又关切的问。
少年冷冷瞧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继续想撑起身体。
“扑通!”少年的手一软,无力的趴倒,口中发出低低的呻吟,鲜血顺着他嘴角落在了泥地里。
“你不要紧吧?”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绢帕,递向少年。
“滚开!”少年毫不领情,反手一推小女孩儿的手,却软绵绵用不上气力。
小女孩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楞在了那里。手里拿着绢帕转头望向她爹,大眼睛里秋波闪闪,这次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萧然见此微微摇头。她早知道这小狗子性格不驯,不想他被这父女所救,依旧我行我素。可如今他们惹上大祸却茫然不知,自己又难道就能袖手旁观?
此刻,那中年男子竟也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徘徊良久,从不经意转为诧异。
萧然心知小狗子的脾气恐怕不会在意这好心的父女,便行至驿站门口,秀美微挑低声呵斥道:“你这小狗脾气真够大的!快些进店里来,挨个给人家都道个谢!”
哪知那小狗子伏在地上,痛苦的咳嗽几声,有气无力根本不看人,继续硬气的回答道:“我的死活不用别人管,你们快滚。”
萧然怒极反笑,行至他身前,踹了他一脚,果然见他不满的强行翻过身来,本想反抗回击她,却是一怔:“姐姐?”
萧然皱眉,微叹他果然伤得极重,正迟疑是否喂他一粒玉雪丹。
一边那中年男子已拉起了小姑娘在萧然身后道:“小姐,不如让在下抱这孩子进去吧。”
萧然颌首道:“那要劳烦先生了。我就住在这驿站。有什么事到我房间去细说。”
原本傲然的中年男子微微弓身,十分恭敬的抱了那伤重的小狗子,带着自家的小姑娘便随萧然往天字一号房走去。
进门时席老板似想阻拦,这一次,萧然摸了一块灵石扔他怀里,惊得席老板又是一声低叫,便让小二不再阻拦,反而早早就关了驿站的门,兴奋得自己琢磨去了。
关了房门,萧然思索了一会,又取了张低阶符纸用灵气化开,在门后和窗户做了个简单的防御罩。
小狗子和小姑娘都非常惊讶的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却乖巧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那中年男子眼底尽是狂热,胸中起伏不断,脸上全是艳羡。
萧然转身见三双眼睛都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不觉莞尔,干咳了一声,回到桌边坐下,缓缓解释道:“这驿站的老板刚才偷偷告诉我,小狗子你今天得罪的可是西北大街天凤楼的打手。这天凤楼做得可是修真者的买卖。所以现在没事,不代表将来没事。”
小狗子此刻已经被中年人抱到了床上,脸色苍白,却是硬气得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听萧然如此说,俊秀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一边的中年人脸色一白,皱眉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自己惹祸上身了。”转而就向萧然单膝跪下,带着女儿行了大礼,目光急切:“在下一介武夫,生死是无所谓,可是小女欣儿却是无辜。还请小姐能够施以援手。”
萧然不想受他大礼,也不习惯这跪跪拜拜的形式,玉白的手掌一翻,就托了那中年人和小姑娘的身体起来,微微蹙眉道:“先生不用如此大礼。今日之事,即使是你不管,我与这小狗子有旧,也见不得他惨死在大街上。而且我虽是修真者,但炼气才到第三层的阶段,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此事我不敢一口揽下,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中年人听她只有炼气三层不觉微微一怔,连忙道:“小姐一看就知应该出自某一仙门。这清河镇只是个偏远小镇,据在下分析,即使是这里的大户,也不敢轻易得罪仙门。”
萧然一叹微微摆手,无奈道:“我可不是出自什么仙门。”
虽然她应该算作是孤鸿宫门下,可惜并没有听从抚竹道仙的话回去认主归宗,自然也打不得孤鸿宫的名号。
中年人一听有些泄气,脸色变化不断,良久道:“那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顿了顿,又思及是萧然帮了自己,正了正自己的身子,微微俯首道:“在下林允之,这是小女林欣儿,是东北流连山一带的人氏。这次幸得小姐帮忙,还未请教小姐名号。”
萧然微微颌首,伸手揉了揉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林欣儿的脑袋道;“林先生不用如此客气,快请坐下。我叫萧然,是这附近猎户家的女儿。”
林允之微顿,虽知萧然不可能出自这附近的猎户,也不点破,白净傲气的脸上有着中年男子的沉着气度,缓缓带着女儿坐下道:“在下父女本来只是路过此地,对于此地的种种实在不甚了解。不知小姐口否告知,这天凤楼是什么来历。”
萧然摇头道:“具体来历我不知道。只是这清河镇有两三条街,是专门让修真者落脚的地方。这天凤楼就开在最繁华热闹的西北大街上。”
林允之听了她的话,转身看向背对着他们的小狗子,疑惑道:“这少年看上去也是人精,不可能无端招惹。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萧然觉得这林允之的确是老江湖,一下就问及了关键处。起身走到小狗子面前,轻怕他后背道:“别装了!小狗子,快老实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那小狗子才转过身来,盯着萧然又看了一会,才咬牙道:“我不叫小狗子!我和姐姐一个姓,也姓萧,单名一个谨慎的慎。”
萧然见他终于老老实实的说话,微微勾唇坐在了床边。
近看那少年依旧一脸血迹,原本俊秀的脸上青紫得没有一块完好,心里一软,想他毕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却独身在外到处受人欺辱,心里有怨也是正常。见林欣儿的白手绢还在他枕头上,便用手绢给他擦拭嘴角的血迹,温和道:“萧慎吗?倒是个好名字。快告诉姐姐,一切是怎么回事。”
萧慎神情僵硬,可见她一张玉白无双的面颊慢慢凑近,心里狂跳,也没能推拒她伸向自己的手,干脆闭上眼倔强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若是因此惹祸上身可不能怨我。”
萧然挑眉,轻笑道:“怎么这么多废话。我们现在已经因为你惹祸上身了。”
萧慎皱眉,老气横秋道:“这可是你说的!”
萧然手指一弯,直接敲他红肿的脑门上,不耐道:“姐姐我可是急性子!”
萧慎顿时痛得皱了脸,这才终于将前因后果讲了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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