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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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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一问一答的游戏到此结束,因为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阮七是个聪明人,后面的事儿,她知道,或者不知道,斛律迦珩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他与宫里头那人算不上盟友,这一次的事,也只是一个交易,银货两讫,各得好处而已。
如今东魏局势,军政大权分离,以晋阳高欢独大,重兵在握,遥控朝廷,朝中文官武士,又以十二寺卿为首,都是高欢的人。元善见虽贵为天子,却被架空兵权,即使政权在手,高欢那只手也早就按耐不住,对政权蠢蠢欲动,可怜了元善见,还要帮着高欢养了一朝的白眼狼。
初入东魏,斛律迦珩早已经将局势看透,看似好捏的软柿子皇帝似乎暗中已有动作,明处里元善见处处忍让,对高欢姑息,也不过是为了养奸。
高欢居功自傲,公然分庭抗礼已是非礼之举,元善见不甘处处受到高欢牵制,所以,灭他是没商量的事。
宋侃之死,不过是一个信号而已,下一步,元善见必然还有大动作。
高欢在晋阳大肆铺张筹备寿辰,元善见不送一份大礼,又怎么配得上权臣高欢的身份呢?
不过,遇上阮七倒是斛律迦珩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意外。
他初入东魏,虽然暗中安排精密,但是有一些地方他却不容易出手。而阮七帝缘楼的背景和身后的人脉,恰好对他有益。
利用好了,或成大事。
阮阮心里琢磨着斛律迦珩这一屋子的宝贝,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面前的人好好算计了一番。
微微一笑,斛律迦珩一扫刚才的严肃气氛,说出了阮阮心中所想:“这屋子里的东西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挑一件,就当做……”
语气转顿,才缓缓道:“当做奖励。”
斛律迦珩对自己人向来赏罚分明,阮阮有功,自然得赏。
又是这样低沉而魅惑的嗓音,阮阮觉得此刻简直动听得要命,如果郁九不在旁边睁大眼睛瞪着她,阮阮绝对二话不说,上去就推到啊!
特么这个金主大人简直太可爱了!
“真的?这一屋子宝贝不管我挑什么,都送我?”当然,阮阮下手,有准又狠,专门往最贵的挑,她阮七爷的眼光向来是不错的。
阮阮见他点头,欣喜之余又害怕他后悔,连忙补充道:“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两眼冒着金光,现在的阮阮看什么都是金子啊!
摸了摸全身玲珑剔透的白玉琉璃杯,阮阮啧啧称奇,听说这玩意儿夜里会发光,杯身上会出现抚琴的美人,有美人作陪,人醉心也醉了吧。
不过……她又是百合大法好,看美人抚琴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阮阮又看上了一块剔透的珊瑚石,摸了摸,手感和色泽都不错啊。
“不错,不错,都是好东西啊!”
阮阮兀自感叹,殊不知身后的郁九幽幽地盯着她的背影,心在滴血啊。
都怪自家主子出手太豪,他这个做侍卫兼管家的要是不看着点,迟早连娶老婆的钱都送出去。
阮阮挑了半天,最后挑了一把八骨扇。好看,小巧,易拿易放,关键是上面的红宝石和金主大人胸前的那一颗是一对儿啊!
“咳咳咳!”郁九看见阮阮手中的扇子咳嗽不停。
天杀的!是哪个不长眼睛把调动暗卫的八骨扇放这儿了!
郁九咳嗽太浮夸,连斛律迦珩都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阮阮也斜了眼睛仔细去瞧这个从进门就瞪着她的人。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这不就是那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差一点见血封喉,最后还将她五花大绑了扔床底下的带刀大哥吗?
哟嚯,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啊!
阮阮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如果笑里可以藏刀,郁九一定被千刀万剐了。
“郁九,你先下去。”金主大人出声打破了两人间诡异的氛围。
郁九,原来粗鲁的带刀大哥叫郁九啊!
阮阮为了表示她已经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在郁九离开时,还特意给郁九打了招呼:“郁九大哥,你今天特别帅哦。”末了,学着市井里的小混混吹起了口哨。
虽然阮阮一身男装,郁九却知道她是个实打实的姑娘,头一次被姑娘夸赞,不,被调戏,郁九竟然老脸一红,头也不回的走了,出门时,还一不小心被门栏给绊了一跤。
阮阮见状,连忙表示了自己的关心:“郁九大哥,小心些,别闪了腰啊。”
只见郁九身形一晃,脚下生风,一转眼不见了。
也算小小报了仇,阮阮心情大好,整个脸都笑眯眯了。
“小丫头,玩够了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一音乍起,低沉俨然,阮阮笑的像花儿的脸瞬间僵住。
她心里开始打鼓:莫不是自己得意忘形的样子惹恼了大人?
毕竟,那郁九看上去可是金主大人的心腹啊,怎么说也比她这个半途入门的家伙更得金主大人的青睐啊。
可是,经过宋侃的事儿,她也算表忠心了吧,严格算起来也是三分之一的心腹,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了啊!
阮阮将八骨扇往身后藏,挪着小碎步靠近斛律迦珩:“那个……大人,您不是有问题要问吗?只要我阮七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不知道的,我也打听好了告诉您。”
片刻,未闻斛律迦珩开口,阮阮思考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调节调节气氛时,低沉魅惑的声音乍起,低沉俨然,透着严肃。
“京兆府尹李斯,生性多疑,你说一,他必定会想到二;太常寺卿宋孜,鹗心鹂舌,从来只相信自己。这样的两个人同时审问,你却可以全身而退?”
说到这个,阮阮觉得简直佩服自己:“当然,我可是有一颗全天下最聪明的脑袋。”
阮阮向前,看了一眼斛律迦珩的表情,又笑嘻嘻的拍马屁:“大人您的脑袋肯定比我聪明。”
金主大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样的奉承话他全当做没听见,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阮阮说:“其实,这都要归功于最近风头正盛的云中君。”
斛律迦珩认真听着,阮阮做什么,他并不在意,或许说是默许了。
阮阮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往珊瑚礁雕成的椅子上一坐,才将她在京兆府地牢里发生的事儿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