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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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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阮阮见过豪的,却没见过如此这般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土豪!
瞧瞧这黑曜石,别看它黑不溜秋的,放在这东魏却是稀罕货,一般人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此刻却被做成了地板,踩在脚下!
奢侈!浪费!
花四娘以前是个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客,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东西,阮阮听花四娘提过一次,这黑曜石原产地北夷苦寒一带,质地轻脆,采集起来十分艰难,还要能工巧匠雕成花样更是难上加难。整个东魏也只听说晋阳的高欢有一块。
这黑曜石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其冬暖夏凉的特质,所以,高欢花重金让千机巧的人将黑曜石打磨成座椅,辅以螭龙纹饰,长放议事堂。
自古以来便有龙子为螭的说法,可是偏偏啊,这东魏的真龙却不是晋阳的高欢,而是邺城的孝静帝元善见!
权臣高欢,公然螭龙傍身,显然那所谓的真龙在他眼里不过泥中之鳅。
东魏啊,早已经,君不是君,臣已非臣了!
阮阮砸吧砸吧嘴,眼里泛着金子般的光芒。
她在心里初略估计了一下,这间屋子宽约五丈,看布置,应该是个会客的地方,瞧瞧这珊瑚礁雕花的座椅,那色泽!
一个字纯!
两个字很纯!
三个字非常纯!
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如果买给聚宝楼的贺老板,啧、啧、啧,她阮七爷娶相公的钱可就大大的够了啊!
阮阮继续寻宝,眼睛飘向别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咋滴全是宝咧?
这、这、这花瓶!
白底青色莲花纹,玲珑剔透琉璃色,底座一个飘逸的云字,正是出自观云方大师的手笔啊!
乖乖隆滴咚!要是将这些东西全部都上交给咱们国家,那单单是这一屋子的黑曜石都足够咱们陛下做好几把椅子了啊,秒杀那高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阮阮激动的小心脏,撒泼一般快要炸开了!
想当年,呸!想她上辈子,混迹北京潘家园的时候,多少古玩宝贝她没见过!
上辈子她还不叫阮阮,叫白七,古玩界的朋友们叫她一声皂哥,白字下面加个七,可不就是肥皂的皂吗。
身为皂哥的她,那时候也算东西南北将中国走了遍,真的假的,纯的次的她见多了,也就练就了一双探宝眼,是骡子是马,拉出溜溜,逃不过她皂哥的眼儿。
可是今天,这满屋子的宝贝加起来比她活了两世见过的还值钱,她一颗爱护文物的心早就飘飘然了。
最后总结概括为八字箴言: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阮阮正做着土豪带她装逼带她飞的美梦,冷不防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扑鼻而来便是一阵花香。
花香迷人心,金光醉人眼,本该华丽丽牛逼哄哄的登场秀,却被某人接二连三的喷嚏声弄得有几分尴尬。
该死的,她天生对花香过敏!
阮阮揉着泛红的鼻子,又赶紧用手捂住口鼻,才瞪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人。之所以要瞪眼,是因为阮阮完全将她过敏之事的罪魁祸首的大帽子扣在了来人的头上!
叫你闲来无事蛋疼的到处放香!看我不用眼神碾杀你!
那人也用眼神看着她,只是一双黑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半响才质问她这般奇怪的行径。
“阮七姑娘,你瞪着在下作甚?”
不是阮阮,不是七爷,而是阮七姑娘。
阮阮心中瞬间乐了!
原来这看上去不得了的金主大人也只是知道了其一不知道其二啊!
他敢在她撞破了他的秘密之后放过她,阮阮知道他定是早已经清楚了她的底细,有了十足的把握。不然,像他们这样的人,是绝对下得去黑手将她一并呜呼哀哉了,送她去和宋侃做伴儿。
只是,邺城人人知道阮七,却不知道她真名叫阮阮;大家都知道阮城素有个义子,却不知道这是个没带把的义子!
阮阮心中有自己的算计,面上却对着进来之人笑开了花,扬声叫道:“大人啊,你俊美的脸庞简直治愈了我的钛合金青光眼!”
斛律迦珩斜睨着她,显然是在思考阮阮奇怪的话和奇怪的行为,但是他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而是掌风一拂,门窗皆闭,才缓缓而道:“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阮阮点头,是啊,又见面了!
从此,求罩!求帮!求金子啊!
其实那晚被绑在床下,她想了很多,比如怎么在未来的日子里抱上金主大人的腿,用上金主大人的银子!
如果一不小心天雷勾地火,红烛昏罗帐,她不介意占了金主大人的身,搞不好混个金主夫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略微有点小激动呢!
虽然那天晚上,月黑风高,剑拔弩张,危在旦夕,命悬一线,搞不好就丢了小命儿,但是阮阮却看的清楚,他们打着杀手的幌子,却不是真正的杀手。
眼前的人,华服俊颜,气势凌然,来头绝对小不了!
虽然将她打晕了扛来此地,手段粗鲁直接了些,却是没伤她半分,还将她独自安置在这样一个满地都是宝的屋子没让人守着,就足以见得她和土豪做朋友的距离又前进了一大步啊。
阮阮也不和屋子里的人客气,见斛律迦珩坐下,她也没亏待自己,找了个离斛律迦珩近的椅子坐下,道:“大人,如今我们也算自己人了,是不是该坦诚相待呢?”
斛律迦珩看着她,饶有兴致,“哦?你想要怎么坦诚相待呢?”
阮阮想了想,问:“要不我们玩一个游戏?”
“可以。”
阮阮:“你不问什么游戏吗?”
斛律迦珩淡然而答:“不用。”
见他回答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阮阮也就不和他客气了。
“宋侃是谁杀的?”
斛律迦珩挑了挑眉,幽寒的深眸里登时闪过一丝厉芒,他不答反问:“你觉得是谁杀的?”
阮阮心中是有一个人选,可是……
她观察面前的人,她只知道他身份不凡,非贵即胄。至于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邺城,还行事诡秘,这些她都一无所知。
如果贸然非议,会不会又给自己招惹麻烦呢?
阮阮想了想,说道:“凶手肯定不是你,但是你却算是帮凶。”
斛律迦珩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扫。
阮阮秒懂,立马说道:“当然,如今帮凶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我。”
斛律迦珩点头,俊朗英气的侧脸刚好落在阮阮眼中,他问:“为什么这么肯定宋侃不是我杀的?”
阮阮回道:“时间不对,我闯进房间的时候,宋侃还没有死在那里,或许说那时候他还没有死,而你们离开的时候,屋子里面也没有血腥味。”
“我可以走的时候顺手杀了他。”
阮阮摇头,否定他的说法:“还是不对,我看过那天的命案现场,如果是你走的时候顺手悄无声息的杀了他,那么他被发现的时候估计已经成干尸了。从现场的血迹来看,宋侃应该是在你们走后一个时辰之后被杀害的。”
阮阮顿了顿,又道:“当然,不排除你们去而复返,杀个回马枪回来将宋侃杀了,只是这样,不就和脱了裤子放屁一样了。所以,我猜测,你们离开后,又来个另一帮人,将宋侃杀了。”
斛律迦珩意味深长的看着阮阮,说:“你当时就在床下。”
说到这里,阮阮颇有些不自在了,小声道:“我是在床下,可是那时候我睡着了啊。”
所以,才有了前面的一番推理啊,她要是醒着,还犯得着说了这么大一堆吗?
斛律迦珩眸光微敛,问:“那你觉得,凶手不是我,又是谁呢?”
阮阮看着斛律迦珩,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悠悠道:“皇上。”
孝静帝,元善见!
斛律迦珩闻言,手里的白玉杯微微一顿,侧目将阮阮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