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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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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的人为了晚上的宴会,忙得不可开交。
齐老忙着里里外外安排百花宴,打杂的,扫地的,擦桌擦地板的,挂灯笼的,全都忙成一团。
阮阮闲的无聊,在边上待了一会儿便想着上去帮帮忙,不料还没走近,就被齐老一扫帚扫开了,齐老忙得看都没看她一眼,想平时,齐老可是最疼她了:“一边去,一边去,别挡着我。”
阮阮恹恹的又看了一眼齐老,然后,齐老拿着扫帚走开了。望着齐老已走远的背影,这哪儿是去扫地啊,这分明就是扫天下的气势啊!
阮阮只得转身去厨房找点事做。
还未待她走近,便听见厨房掌勺的李大娘扯着大嗓门吼道:“瞧你们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都给老娘滚出去看着,什么时候看明白了,什么时候滚进来!”
一个大铁勺迎风呼来,便见从厨房里涌出一溜子人来。
阮阮吞了吞口水,暗搓搓的想,这个李大娘莫不是到了更年期,这样子也忒暴力了些吧!
瞧瞧那平时端茶送水可机灵的小姑娘小翠,现在顶着一个鸡窝头算怎么回事?
在看看那素以爱干净出了名的小狗蛋,平日里可是白白净净惹人爱的,现在腆着一张大花脸,是要去唱戏还是咋滴!
阮阮摇摇头,脚赶紧往后退。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更年期的女人太可怕了。
阮阮跑回屋,锁好门将床板整个翻了起来,这里面可都是她的宝贝,男人们居家旅行必备品——肾宝,用过的都说好!
这东西,平时她都不带送人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即将离开这片哺育了她的土地,去外面闯荡,所以,临别之际,送点东西给哥哥们,也好让他们做个念想,时刻念着在远方还有她这个兄弟,隔三差五的送点银子什么的最好不过了。
阮阮驾轻就熟的从窗户爬进了牡丹姑娘的闺房,不想落地的时候没有看好准头,一个不小心撞翻了牡丹姑娘珍爱的花瓶。
红罗帐里,牡丹一声惊呼,急急忙忙抓了衣服躲到屏风后。
阮阮想说,别啊,别啊,别躲啊,你有的我也有!
不过,看样子,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又打扰了郝六哥的好事儿啊!
阮阮挂着一副万分抱歉的模样,人却走到桌边坐下,将东西往桌上一搁,自己捻了一块芙蓉糕往嘴里送。
郝六掀了纱帐走出来,脸色不愉,在阮阮对面坐下,恨恨咬牙道:“七弟,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好事儿被打断,伤心又伤身好不好?他郝六可是背负了郝氏一族传宗接代的重任的啊!
阮阮看他的瞬间,又捻了一块桂花糕塞嘴里,砸吧砸吧嘴,好似在回味,过了一会儿,才指了指郝六,说道:“六哥也真是的,怎么还是喜欢脱别人的衣裳,自己的却是连外衫也舍不得脱一件。”
郝六得意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本大爷倾慕者众多,衣裳脱下来十有八九会被她们偷偷拿了去。虽然爷不缺钱,可是家父时常教导家中子弟,戒奢倡俭,爷身为家中嫡子,自然要给弟妹们做个榜样。”
阮阮无奈叹息,心里道:真是装得一手好逼!佩服佩服!
只是现在的姑娘们,口味也忒重了些,收藏什么不好,偏偏喜欢收藏郝六的内衣!
这时,牡丹姑娘已经重新穿戴整齐,风姿款款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向阮阮行了个礼:“牡丹见过七爷。”
阮阮见她脸色红的异常,想来刚才那番话她也听到了,突然想到什么,阮阮指了指身后碎了一地的花瓶,十二万分歉意说道:“喏,方才不知怎地眼花了,不小心将牡丹姑娘的花瓶打碎了。我方才想了想,虽然咱俩也是熟识了,可是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的,也不能让牡丹姑娘吃了这哑巴亏,所以,这花瓶就记到六哥账下了,记得找他讨啊。”
郝六心塞,敢情他成冤大头了?这论起受害者来,他也算一个好不好?
阮阮连着吃了几块糕,嘴里干得慌,喝了一口水,又对牡丹道:“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我六哥豪的很,不差一个花瓶。况且,花瓶送美人,我六哥可是甘之如饴的很啊!”
郝六这缺心眼的表示赞同:爷就是狂拽酷炫豪炸天,什么都不差,就差一个暖床的好媳妇儿!
牡丹听完只是笑了笑,然后回道:“花瓶碎了可不打紧,要是伤着各位爷就是牡丹的不是了,牡丹做个失礼的便先退下了,待会儿找人来将这碎渣子给清理了,还请各位爷见谅。”
牡丹说完,施施然地退了出去,将门也一并带上。郝六喜欢牡丹,便是喜欢她的聪明之处,做该做的事,听该听的话,一副玲珑心思实在惹人怜爱。
他看向阮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郝六虽说在有些事情上缺心眼,但是有些事上反应还是蛮快的,比如——阮七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没钱就会想到你的主儿!
阮阮抬头,笑得甜滋滋的:“六哥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没事儿我就不能找哥哥玩儿吗?况且,这一次我能从京兆府安全回来,还多亏了郝哥哥您啊,我这不是赶着来谢谢我郝哥哥了吗?”
郝六对阮阮这种卖乖讨好的行为嗤之以鼻:“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巴望着爷办事儿,你想得起郝哥哥我?”
阮阮大呼冤枉,为了表示自己不是郝六口中说的那种人,赶紧将自己的宝贝拿了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苍天可鉴,月老为证,我今天就是来感谢我有一个好哥哥的!喏,礼物我都带来了。”
郝六瞥了一眼阮阮放在桌子上的一个蓝色透明小瓶子,非常不相信的问道:“送礼?”
阮阮使劲儿点头:“对,送礼。”
郝六嫌弃的又看了看蓝色的透明小瓶子,实在看不出这个可以称得上‘礼’,这样寒酸,也只有阮七才拿的出手了。
阮阮见郝六一副嫌弃样,便将蓝色小瓶子往郝六面前推了推,神秘兮兮的说道:“郝哥哥,俗话说,人不貌相,看东西不能看包装是不是?你别看它长得不咋滴,它可是个宝贝!”
郝六:“宝贝?”还真当他郝六不识货了!
阮阮点头如蒜捣:“肾宝,男人的至宝!独家秘方,普天之下,只此一家!男人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末了,指了指桌上的蓝色透明小瓶,补充道:“如今江湖上假冒伪劣的太多,一定要认准蓝瓶的哦!”
世界似乎静默了片刻,然后郝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肾宝拿在了手里,仔细端详:“你说,这就是千金难买的肾宝?”
阮阮拍着胸脯保证:“如假包换!”
郝六眯了眯眸子,细细打量着阮阮,忽然嘴角勾起一笑:“七弟啊,来,给哥好好说说,你是怎么弄到这肾宝。你郝哥哥我可是费尽了手段,打听到卖货人,可是他却不肯卖我,说什么,卖东西讲究劳什子缘分,现在缘分未到,他不卖!”
当然不能卖了!要是被郝六知道自己是那卖货人,她还不得赔到姥姥家?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即将亡命天涯,这些身外之物,送给哥哥们也不算糟蹋了,指不定来年她还多几个白白胖胖的小侄子,追着她屁股后面叫她姐姐呢?
阮阮心虚,一股脑儿又拿了五瓶出来,赶紧向郝六示好:“郝哥哥,嘿嘿,不瞒你说,其实你七弟我就是那个卖货人。”
“你?”郝六盯着阮阮看了又看,半响直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七弟啊,不是做哥哥的怀疑你,你说你是卖货人吧,我看着不像,再说了,你要是卖货人当初怎么打死也不卖给我呢?赶现在眼巴巴送来?”
阮阮:“哥,那是因为,用多了伤身啊!”
这肾宝虽好,可不能贪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