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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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药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并且找到了沙夜之时，少女业已躺在了鹤丸国永的臂弯之中，酣睡正香。而二人周围倾倒的酒杯说明了一切。
小男孩快把俊俏小脸拧巴成了抹布：“……大将她，喝了多少？”
银发少年似乎心情正佳，细致地用手指梳理着她柔如锦缎似的黑发，一梳便梳到了发尾。他抬眼，挑唇笑道：“不多不少，整整一杯。”
“……罢了罢了。”药研认命地收拾起了地上的餐盘糕点以及酒瓶酒杯，“对了，这次大将之所以如此宠爱萤丸，其实是有原因的。”
“嗯？怎么说？”
“大将她原本容易精神焦虑，所以时常要从外面专门的药店进购安神的药物，结果这次据说是新招的小伙计弄混了药，所以导致了大将的反常。”
药研藤四郎真是说起谎来何止不用打草稿，简直就是出口成章。
空之助向他传达的原意是，最近休假的政府研究人员一把手兼沙夜的好友（？）花梨同学近日申请了休假，临走前将沙夜定时服用的药物分批次配好了放在她的研究室里，哪成想空之助那一日有些急事，恰巧这两种药物的瓶装差别太小，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觉，结果就混了进去。
原本这种药物少量服用也不会导致什么突变，关键在于沙夜和药研太过放心，每日服用造成了如今少女性格上的反常。
“其实主那样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变化，我说真的，只是那药物吧……根据花梨大人留下来的资料显示，药物发作期间，主会对第一个有肌肤接触的人产生明显的好感。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噫！”被药研混了杀意的凶狠目光扫射的小狐狸抖了抖小身板，藏好了尾巴耷拉着耳朵，急忙声明，“真的！药研你相信我！药效一过自然就会好的！！……顺便一说，没引起什么太大的灾难吧……？”
——战战兢兢问出口的空之助，被向来好脾气的药研藤四郎揉成了球状扔出了本丸。
“是么，反常……啊。”
鹤喃喃念着，不置可否。
药研回转身来，突兀发现了鹤丸嘴唇上显而易见的一道裂口，疑惑出声：“鹤丸老爷，你这嘴唇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用不用我给你找点药？”
没想到少年一反常态地窘迫不已：“啊……咳，不小心碰着了。不用，等它自己结痂就行。”
“是么……那你得多注意呀。”小男孩没有深究鹤丸的表情，他主要关心的自然还是沙夜。看她短时间内没有起来的样子，便索性伸出了双臂想要接过少女瘫软的身子。
“鹤丸老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大将就由我来……”
“——不必了。药研，主就交给我吧。”鹤丸国永笑眯眯地侧过身去，偏大的动作幅度似乎吵着了怀中的沙夜，她呢喃了几声以表不满。
“你看，这样都会吵着她，更何况你再挪她呢？”
“可……”
正在此时，歌仙兼定的声音由远至近地传了过来。
“不不不不好啦——！药研殿下你快来啊——！”
他心说这是今天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你们能不能有点新意，还有今天事儿怎么这么多。
“歌仙老爷，怎么了？”药研示意歌仙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歌仙兼定哭丧着脸说：“萤、萤丸殿下和鲶尾君喝醉了！现在正耍酒疯呢！你快过去管管呀，他们俩正合伙欺负太郎殿下呢！”
“……”药研被这意料之外的结果哽了一哽，又回头纠结地瞥了一眼熟睡的主人，只好叹了口气道，“那，鹤丸老爷，大将就拜托你了。”
“慢走~”
鹤丸腾出了一只手挥了挥，顺便在心里决定以后少欺负歌仙一些吧，真是个好助攻。
“……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注视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少女的睡颜，鹤丸国永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喃念着，不禁回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
***
“……嗝。”
迷迷糊糊一饮而尽的沙夜仿佛被定格在了那里，垂着头，手执瓷杯，齐整的刘海恰好掩住了她的表情。鹤丸国永兴致勃勃地盯着她，十分期待她酒醉后究竟会是什么模样。结果等了半晌只等来了一声酒嗝，少年撇撇嘴，心说不好玩不好玩，说好的酒后吐真言呢？
彼时的少年已然忘记了初衷。
正当鹤丸准备收拾收拾重振旗鼓再定方针时，沙夜忽然“唰”的一下抬起了头，犹如春风拂面、垂柳绿岸，她扬起了唇角，绽出了至今为止最灿烂的笑靥。
灿烂到——让他也措手不及，微微一怔。
好像那阵春风也轻轻悄悄地溜进了他的心上，呼啦啦地吹开了一片姹紫嫣红。
“主……您还认得，我是谁么？”
赶忙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心思全揉碎，鹤丸正了正坐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却不想少女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摇晃着脑袋，噘嘴道：“别晃，晕！”尔后笑出了声来——这也是他从未听过的，清脆悦耳的笑声，珠玑似的洒落在他的心底。沙夜摇了摇他的手，眯细了眸子：
“我知道你呀，你是鹤……鹤……嗳真麻烦！就叫鹤好了！鹤~”
“主，您真醉了。”鹤丸国永真诚地说道。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嗯……”话到一半，少女倾了头，眨巴着乌亮的眼瞳，好奇地注视着他，“小鹤？鹤亲？阿鹤？”
“……”这是在给他取昵称么？
“唔都不好听不好听！”
琢磨了片刻沙夜便放弃了，顺势甩开了他细瘦的手腕，她撒泼似的连同另一只手里的瓷杯也甩了出去。
还好鹤丸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接了个稳稳当当，摔碎了还是小事，万一她第二天醒了不记得这些事，那他还不得背这锅啊？
刻意让这些玻璃制品离沙夜远一些，顺带让自己离她更近一些，鹤丸国永放轻了声音，像是诱导一般，缓缓说道：“主，您为什么这么喜欢萤丸哪？”
近在咫尺他才发现，她的眼仁儿里竟然闪闪亮亮的，像是装了漫天星屑，而在这星屑闪耀之中，他窥见了自己的倒影，小小一只，就藏在她的眼里。
不由得，心头微动。
而沙夜不知少年这些小心思，歪着头琢磨萤丸是谁，恍然大悟以后嘻嘻笑了起来。
“萤丸很可爱呀！很~可爱很可爱！比你们几个都可爱多了！”说着还不忘数落他们一遍。
“好好好。”鹤丸也不反驳，继续循循善诱道，“那，药研呢？他不可爱么？”
“唔，药研……药研……”
她纠结地拧着秀眉，而后理直气壮地答道：“药研太可爱了没法下手呀！”
……等等您还真准备犯罪是吗！真想把这个罪名坐实了是吗！
鹤丸按捺住涌上心头的各种弹幕，憋出了便秘似的笑脸：“那您就不怕，一期一振日后找您麻烦？”
“他……他敢！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言罢，少女呲牙咧嘴地做出了标准的拔刀姿势。那气势比同他进行比试的时候更加凶狠。
服气。鹤丸国永再一次甘拜下风。
旋即，沙夜哈哈大笑起来，大抵是看见了鹤丸满面憋屈的模样，毫不顾忌地捧腹大笑。
“……主，”少年被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您怎么了？”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我骗你的你真信呀？鹤好蠢——蠢到家啦——！”
下一秒，沙夜只觉忽然星星也没了月亮也没了，只剩一张放大到失了真的面庞，占据了自己的视线。
再一次的至近距离。甚至比上次更近，两人的双唇几乎挨上。而她的双手被鹤丸牢牢地缚住了，箍得她隐隐作痛。
不过，她并没有动。反倒是乖乖地，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
“鹤，你干什么呀？”
属于人类的温热吐息，属于她的清香，尽数洒在了他的脸上，被他所感知，所接纳，所记住，最后……变得无比渴求起来。
少年眯细了薄金的眸子，银白的眼睫纵然再齐整，再如篦齿般浓密，也依旧掩不住源自他眼底灼灼燃起的，火焰。
他分明滴酒未沾，现在却觉得，自己定是迷醉在了她湿漉漉的眼里，迷醉在了她的香味里，迷醉在了她的气息里，否则这莫名烧灼着自己的火焰，从何而来呢？
鹤丸轻轻笑了开来，像是做出了预告一般，低低答道：
“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嘶！”
……活了这么久，鹤丸国永终于知道，“吃瘪”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
不得不说喝醉的沙夜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战斗力超群，面对鹤丸国永面不改色地就“咣”一脑袋撞在了他的嘴唇上，这举动让鹤丸不由有些怕了这小祖宗。虽说他没有沙夜的允许无法进入她的房间，只得将沙夜暂且安置于自己的房内，不过一晚上也没有动手动脚，就这样安稳地迎来了晨光。
理所当然地，沙夜宿醉了。
顶着一张包公脸，少女昏昏沉沉地出了鹤丸的房间，满脑子想的都是去厨房找杯水喝，不然迟早要渴死。全然不曾注意其实离自己睡觉的不远处还缩了一条被子茧，沙夜就这样光荣无视了鹤丸。
“主——！”
熟悉的童音从背后“嗖”的一声冲了过来。
沙夜反射性地一侧身子，就听得“砰”、“啪”、“呜”三声，便见萤丸揉着小脑袋委屈地望着自己。
“主……您怎么了啊……”
豆大的泪珠已经在小男孩碧绿的瞳仁里打着转了。
“……”
少女面无表情地瞥了萤丸一眼，随后镇定自若地，拐进了厨房……
这才是他们的主人啊！前几天那个正太控就跟山寨货似的！
——后来听闻萤丸哭诉的药研鲶尾和歌仙纷纷表示了释然和安心。
“你们其实都是M是吧？”
萤丸简洁地做出了评价。然而付丧神们似乎，并不能辩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