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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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城秋日的阳光下，什么情绪闪动着，不甚明了。
落叶飘零在路边，被风席卷，无法堆积。
漫步在这样的季节，心也干燥了。
平次用余光深深印下身旁的人的脸——那个人曾以一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鬼的身份，和自己一起破案一起踏过本该一个人走的路。那段日子里平次以为自己了解了工藤新一，也熟知了江户川柯南，但他一直无法对眼前的人产生很好的认知，他会把对方看做中立于两者的另一个个体，拥着一道单薄不确凿的身份，如同被隔离在三千世界外的亡魂。
可是现在这个人确确实实站在自己身边了，不再是那个虚构身份的小鬼了。
苍白的颈项下蜿蜒出浅青的筋脉，薄凉的血管里涌动着鲜活的血液。
张扬，清瘦，却不羸弱。
一切都在同平次宣告，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会再一闪而逝了。
所以他的喜爱是有着落的。
那自己又在担忧什么呢？像是有什么隐患，埋藏在血管之下，唐突地跳动，哪天再侵袭到四肢百骸，不堪回首。
比如早上的矛盾，其实冷静下来思考，会觉得那根本是毫无根据的，他甚至都不清楚两个人为什么会怄气。但他明确地知道，那只是一道征兆，两人之间绝对存在着什么，不破除，以后这样的争执仍旧不可避免。
究竟是什么呢……
平次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心想感情这东西果然不是简单逻辑拼凑而成的，推理也推理不出结果。气愤的情绪过去之后，他的内心又充溢了愧疚，毕竟如果他没有动什么邪念，两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僵持着了。然而尽管一心想要赶快打破这样尴尬的境地，他却不确定该如何开口。
新一瞥了一眼兀自沉浸在烦恼中的平次，嘴角终于微扬。
“呐，平次。”他转过身，面对身后的平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平次眯起了眼睛。
他想新一真的是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因为沐浴阳光的他是那么耀眼。
“我爸妈难得回来看我一趟，本来我也不想那么早走的。”
这或许是他最大限度的妥协了。平次暗忖着，是解释，也是轻微的乞求原谅。于是平次也顺势笑得灿烂——嘛嘛，都是男生啊，没必要计较些小事。
而关于那些不知所以的争端的发源，他愿意慢慢花时间去梳理。
新一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平次把他送到车站，斜阳里莫名有些断送的意味。
所有色彩、光线、声音，都共同影响着他们的心境。深深浅浅无法平静。
为什么别离总要在黄昏，营造一出出悲戚到锥心泣血的戏码，旁人都侧目。
为什么明明确立了相互喜欢的心情，却仍旧无法避免伤害。
为什么以为会美满的秋假结束得这样匆忙。
“为什么……”平次的目光融化在暮色下，如水。
“什么？”新一抬眼奇怪地望向平次，那双蓝色的眼睛被夕阳余晖打磨得斑斓别致，此刻正波光流动。
平次这才惊觉自己把那道疑问说出了口，于是摆摆手，有些磕磕绊绊地笑着应道：“没、没什么啊，哈哈。”
为了掩饰尴尬而摆放出的那个挠后脑的小动作在几番重复后渐渐僵硬，平次忽然觉得手臂很重，不然他将自己的手从脑后移到新一鬓边的过程又怎么会如此艰难。
“我说，到家了就早点休息吧。”他把新一细碎的刘海别到耳后，所有动作嗓音都被冠以温柔。
在这样的场合这样明目张胆地温存，两人却如同丝毫未觉。
秋日的白昼不断不断缩短，飞鸟遮天蔽日，于是天色变得更加凄凉。
新一垂下眼帘，想着终归是自己过分任性了。他也觉得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自己和平次这场怄气太不值得，但是都走到了这个地步，两方都没有开口挽留的余地了。
原本期待的美好漫长的秋假不得不被迫中止了。
他放下行李，轻轻抱住了平次，又很快松开了手。这样的动作不算逾矩，或许旁人还只以为是友人间的依依惜别。
“秋假还长，等我爸妈走了再一起去哪玩吧。”谁的语音，被夕阳浸透。
“好啊好啊~”平次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傻瓜一样的笑，光影交错间显得刻意。
其实他们都明白，秋假只有两周，这份约定却可能遥遥无期。
回去的第一天新一再次失眠，闭上眼脑海里就是一些有关于服部平次的，很微小很细腻的情节。幻灯片一样不断切换的镜头最后总是慢慢对焦到平次挟带了怒意的脸上，新一想，这样的冲突会发生，或许就是因为他们都是男生。两人的感情能建立起来，应该说是有所基础的——他们对对方都十分了解，会喜欢上也不是一时冲动。但关东关西两大名侦探的身份和他们自尊而不服输的个性，则注定两人会因为一些事而争执不休。
大事上他们总能统一步调，那些逃离眼底的繁杂小事却烦扰着他们。
所以，看来，还是需要磨合的——本来恋爱这样的事，就需要双方的让步。
但也好在都是男生，才被剥夺了恣意撒娇的权利。新一虽然曾经任性，但那是建立在一种特殊背景和心态下的，两方都做足了准备。现在要他像女孩子一样责怪埋怨，甚至说出“我想我们不适合”这样的话，他做不到。
他的自尊做不到。
虽然的确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委屈让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他生生压制住了。
理智若是不能掌控恋情，那便让它辅佐。
新一的睫毛扇动着，弧度如同思绪般绵软，同时也起伏不定。
学会妥协。他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默说道，是起誓也是告诫。
只是满眼满脑的服部平次，让他不知道是该闭上眼睛任回忆泛滥，还是睁大眼任其干涸。最后他挂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模糊却还瞥见平次毫无杂质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