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荷叶（柯南同人，平新）》BurntLime

50、第 50 章 “喂喂，你

　　“喂喂，你好。”

　　电话那头一片静默，没有人出声，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

　　“……新一？”

　　仍旧死寂，却有用力吸气的声音，模糊短促。

　　然后电话就断了。

　　“该死！”平次狠狠咒骂道。他猛然起身，将手机往袋子里一塞，便同和叶告别：“我有事要先走一趟了。”

　　“又有案子了？”和叶也起身，陪平次走到门边。她当然听出了那个称呼的变化，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资格埋怨。

　　“不，不过还是过去看一下。”平次匆匆忙忙踩进鞋子里，便往外跑去。

　　“等等……”和叶反应过来时，这句呼喊已经飘入对方耳中。只是看着对方转过身时带着些疑惑与不耐烦的目光，她又迟疑了，话到嘴边就是出不了口。

　　不该是这样的，她想，不该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情绪的。于是深呼吸，嘴角上翘划出大大的微笑。

　　“代我谢谢伯母，她带回来的特产真的很好吃——还有，你要小心啊——”右手举过头顶大幅挥舞着告别，左手放在唇边构成呼喊的姿势。她像是为重要的人送行，只是脸上展露的，没有丝毫伤悲怀恋。

　　“嗯，明白了，会当心的。”平次边跑边向和叶挥手，想着故事一开始，两人似乎就是这样。

　　原来分开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回归最初的机会，青梅竹马的年岁往往比恋人更值得流连。

　　坐上列车后平次才拿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第一条就是那个未知的号码。

　　他盯着那串陌生数字看了很久，也没揣摩出什么端倪。直觉告诉他，那人就是工藤新一——可对方为什么不答话呢？

　　平次越想越恐慌，冷汗从额边不断滑落。

　　或许不是不答话，是不能回答……难道说新一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到了东京之后又要怎么找到他呢？

　　许多问题堆叠起来，平次虽然想到对方可能根本不是新一，而是拨错了号码，却无法排除那个最坏的可能——新一有危险了。

　　他几次想把那个号码往回拨，却怕有个万一——万一真的是新一打来的，万一对方的处境真的很危险，自己打回去可能会害他落入更艰难的境地。

　　心急火燎地退出通话清单，又再次打开，来回几次他突然看见了另一个令他触目惊心的名字——毛利兰。

　　“你见到他之后能让他打电话给我吗？”

　　“好。”

　　自己当时明明应得很溜，却一转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即使有器质性健忘这么块挡箭牌，平次还是无法原谅对有着那样憔悴声音的小兰的忽视。

　　而且，他不愿遗忘得这么不明不白，他是立志成为大侦探的人，侦探这严苛的职业不能容忍健忘。

　　百般思绪，对新一的担忧对小兰的愧疚对自己的失望。

　　最后他还是将思维的重点放在了新一身上，拨出了一个有生之年自己都不会刻意去记住的号码。

　　“喂……”

　　对方的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完，平次就开口问道：“白马，新一在你那里么？”

　　家教优良的探显然不想和平次计较，而且几次下来他也习惯了平次在与新一有关的问题上的大惊小怪，于是悠悠开口道：“昨天晚上送走宫野后他就和毛利一起离开了。应该是回自己家了吧。”

　　送走宫野。和毛利一起。回自己家。

　　平次飞快地整理着头绪，大致猜到宫野志保已经出国，小兰也通过什么方式和新一面谈过了。

　　“唔，知道了。谢谢。”道谢还是要的，虽然看对方不爽，但对方也算帮了很多忙。

　　平次在心里掂量着，决定先去工藤宅看一下。

　　怎么……这个地方还是那么像鬼屋啊……

　　站在标有“工藤”二字的门牌前，平次不由感慨再怎么十万火急，看到这么阴森栋房子火也会被灭掉不少。

　　这时候他也没那闲工夫对自己事先配了工藤宅钥匙一事感到洋洋得意了，锁了门就直冲新一的卧室——没有人，客厅——也没有人，直到他撞开书房的门，那颗悬吊的心才得以稳妥地降落。

　　新一站在书桌前，手下按着一本摊开的侦探小说，似乎正准备离开座位去看看门外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开门的巨大动静，许多灰尘被震离原地，扑簌扑簌抖落在空气里。窗口的光打进来，平次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微尘，以及逆光站立的新一脸上那混杂了困惑与惊讶的神色。

　　他突然觉得很感动。

　　失而复得的感动。

　　新一没事，没有危险，只是在书房里，在被自己打扰前悠闲地看书。

　　很想上去打对方一拳再嚷嚷几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拥抱住对方。

　　那张因为新一起身而斜放的椅子成角阻隔在两人中间，平次不动声色地将它踢到一旁，以更近的距离确认眼前的人的存在。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过了很久，平次才放开新一，向他解释道。

　　新一一时之间找不出说辞，只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回应道：“你不说一声就离开白马家，我只好打个电话确认你没事。”

　　“那怎么不说话？”平次很满意自己直觉的准确度，嘴角不自觉勾起了弧度。那是个轻松的表情，看在新一眼里却有些戏谑的意味，于是他移开目光，按在书页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指节弯曲：“信号不好吧。”

　　平次憋了很久才没有笑喷出来，他心说工藤新一啊工藤新一，我服部平次好歹也是个侦探，怎么可能连这么拙劣的演技都看不穿。但他还是决定给新一留点面子，省的这小子日后又找机会报复。

　　于是他很平稳地过渡了话题：“以后就换这个号码了吧？我就记下了。对了，听说小兰已经和你谈过了？”

　　小兰。

　　新一发觉，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是自己都不曾料想到的平静。

　　他回答说是啊。声音没有波澜没有颤抖。

　　平次抛给他一记狐疑的目光，说道：“她之前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希望能和你见面，但当时你在白马家修养，我就没有跟你说。”

　　如果在以前，新一或许会冲着平次发火，甚至大打出手，但是放到现在，平次和他经历了生生死死的现在，小兰已经悄然飞走的现在，他就只是叹了口气，说：“和我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平次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而消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唔？”新一将手从书页上移开，手指一勾，轻缓地合上了小说，“没事，就是小兰她出国了。”

　　“留学还是移民？”平次上前抓住新一的手臂，神情急切得仿佛走的那个不是新一的前女友而是他的。

　　“说是留学，其实应该会在国外定居。”新一回避了平次的目光，却甩不开对方桎梏自己的手。

　　“那你……”

　　那你怎么办？

　　这句话，平次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