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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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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那人忽然笑了起来,从开始的轻细转为狂放。探轻眯眼睛,袋里的手已经按下通讯器按钮,示意房子内的警察可以行动。白衣男子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志保与新一身上,毒辣而深切:“那又怎样?他们已经吞下我动过手脚的解药,只等毒性发作了。”
“可是,”探耸耸肩,缓缓逼近白衣男子,“那并不是‘所谓的解药’,胶囊里包裹的只是普通的奶粉。”
男子似乎料到了这样的回答,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而是一脚把厚重的椅子踢向探,趁着探躲闪的时机勾起狞笑冲向志保。
“当心——”新一呼喊道,在男子抓到志保前把她撞到了一边。
志保踉跄了一下,回过神时新一已经被男子扣住。
“不要动。”男子的语调有些压抑浮躁,像是盘桓在疯狂边缘。他一手掐着新一的脖子,另一只手缓缓掏出枪抵在新一脑侧。
新一被掐着脖子拎起,窒息感迫使他挣扎踢踹的力度慢慢减小。呼吸梗滞,他不由怀念起当年那双脚力增强鞋。
“工藤君!”志保失声呼喊。
男子厉了有所动作的志保一眼,开口道:“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他。”
亡命之徒的宣言。枪口泛着神秘血腥的光,逼得志保冷着脸退后。
警方的人已经飞快包围了白马宅邸,房门口也站着神情戒备的警员。一管管枪对着男子,却迟迟无法扣下扳机。
“不想让这小鬼死的话就让开。”
男子一直潜伏在研究所,为的就是窃取志保研发的解药的资料。之前组织里也有人研制出了所谓真正的解药,但是不对,他们以为获得成功,却发现被实验的人总在一段时间后迅速老去,皮肉皱缩的狰狞景象令他们这些看惯死亡的科学家也感觉反胃。
APTX4869。
这款毒就像是无解的谜,解药流落在虚空。
如今志保却说她研制出了解药,这个冷漠的女科学家总能轻易令人发狂。于是他在解药里动了手脚,期待一举消除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两大阻碍。
可惜行迹败露。
他知道自己必须逃出去——以工藤新一为人质。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男子怀里的新一却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探知道新一快要撑不下去,他咬牙,目光瞥向一侧的警员。那警员对上他的目光,会意般放下了手中的枪,身后其他的警员也都陆陆续续放下了枪。
探紧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对方出现哪怕丝毫的松懈。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轮廓淌落,被金黄发色勾勒出了寂寥。
是时候了……
袋里的手刚准备伸出,却听到一声冷喝——
“放开他,我来当人质。”志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
探的动作僵了一下。
男子扬起嘴角的语气揶揄,他说:“好啊。”
志保举着双手走到他面前,一步一步踩踏着决绝。男子盯着她的眼神混杂了疯狂与嫉妒,他缓缓俯下身,枪口一直抵在新一脑侧。然后,在志保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他猛然扔出新一,狠狠桎梏住志保。
枪口没有瞄准志保,而是指向被扔出的新一。与此同时,探也伸出了一直按在袋子里的手。
砰——
同时响起的声音。
整个房间瞬间被烟雾填满,混乱中有人咕哝了一声:“切,还不是要本大人出场。”
等烟雾散去的时候,男子已经倒在地上,身旁站着白马探。枪口的烟迅速稀释在空气里,一把掉落在地,一把被探紧紧握着。
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冲上前的警察制伏。他的手臂中枪,手背也被割破。探居高临下地审视男子手背上的伤口,平移目光就能发现不远处的扑克。他转过头瞥了一眼门口正欲离去的警员——刚才那个率先放下枪的警员——只见对方摘下帽子,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
探失笑,只能在心里哀叹自己一时大意酿成的悲惨结局——即使他是警视总监的儿子,这样配枪还打伤人也够他忙活好几天了;更何况,他还得帮忙掩盖男子被扑克刮出伤口的真正原因。
本来不必这样的,是他不够谨慎,是他太自负。这样的疏漏不像是白马探应有的,他准备了枪械,安插了警方人马,甚至不惜让某怪盗潜伏其中,却还是令新一被挟持。
他知道,会有这样不算好的结局,只是因为双方都在期待更优越的结局。野心是他们的动力,也是阻碍。男子想要得到解药,想见识自己改造的“解药”的威力,想要确认自己杀死了志保和新一,因而迟迟不肯离开研究所;探则想要摸清男子的底细,想要看看男子还有没有其他党羽,想要知道男子下一步的动作,因而一直没有下手。
他们互相等待,以为潜伏的很好,最后却落得俱伤。探摇头——好在不是两败的俱伤。他看到不远处志保跪在昏迷的新一身旁,于是走上前,从志保手中接过新一,抱起。内心愧怍,某些情绪如同渗漏的水,带着点凄惶温度滑出心脏。掌间布满润湿的感觉,顺着细腻的纹路蔓延。
这次伤的是工藤新一,他不敢保证下次会是谁。某人离去时俏皮眨眼的画面残留在脑海中,一帧帧插入最敏感的神经,交织出成片延伸的突触。他有些悲戚地想,是时候收敛起自己那些过盛的自负了。
新一腰部渗出的血沾湿了他的手,他不由想象服部平次那个冒失鬼怒气冲冲找自己算账的模样。
这次麻烦惹大了……
“已经叫了医生了吧。”探回头询问身后的警员。
“是的。”对方点头应道。
志保起身,忽略因为突然站立而引起的眼花。她定定看着白马的方向,眼前黑色还没褪去,她的目光漫无焦点。
“我想,”光影慢慢清晰,新一苍白的面容印在眼前,“他现在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解药带来的痛苦,所以我们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探揣摩着“我们”这个词,浅笑着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