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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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碰到步美一行人后，新一就更加不愿意外出。他整天躲在家里看推理小说，或者和平次一同看侦探电影，比谁先找出凶手。
平次有时候会开他玩笑，说：“没想到新一那么有宅的潜质啊。”
新一却往往充耳不闻。
这时候平次就会想凭新一这小心眼爱报复的个性，自己说了他那么多句他怎么会一点报复行动也没有。其实他错了，新一只是在等那个报复的机会。
终于，那个机会被他等来了。
那天下午，服部府的门铃响了起来。碰巧平次在厨房里炒菜，没听到门铃声，新一便接下了门铃。
“喂，你好。”
“你好，请问服部平次先生在家吗？这里有他的包裹。”
门口站着个邮递员，手里捧着包裹。
新一绽放了一朵纯美的微笑，一闪一闪分外扎眼。他用一种分外甜美的声音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叫他哦。”随即转过身喊道：“爸爸~~有你的包裹~~~”
呯呤哐啷——
厨房里传出了锅碗瓢盆先选后排、不重不漏的落地声。
平次围着围裙满脸黑线地跑了出来——这个模样在新一看来已经算是习以为常，虽说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也有说不出的别扭；在邮递员叔叔眼里却俨然一副家庭主父的模样。
因此当新一跟在平次后面走到门口时，很满意地看到邮递员的脸色变了又变。
“您好，服部先生，这是您的邮件，请签收。”邮递员把包裹递给平次的时候还不忘多瞥这俩“父子”一眼——小新一怎么看都有八九岁了，而平次充其量也就二十一二，这样的推算令邮递员叔叔着实汗颜了一把。
平次签好名，接过包裹，那邮递员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您和您的儿子真像俩兄弟。”
“我爸爸说他是在十岁的时候生下我的。”新一在一旁以一种很无害很天真的口吻说道。
邮递员愣了一下，新一已经飞快跑向了屋里。
平次压抑着怒火关上门，转身咆哮道：“臭小鬼你别跑——看我怎么修理你——”
声音大得传到了已经坐上车的邮递员耳里，他摇摇头，一边想这两人果然是父子，一边感叹世风日下哪人心不古。
只可惜（？）等平次怒气冲冲地冲到门口，新一已经率先躲进屋里，砰地一声关门上锁。
平次站在门外一面刨门一面抓狂般怒吼道：“你以为你可以在里面躲一辈子么~~~~”
新一隔着一扇门板冷冷地反驳：“你以为你可以在外面守一辈子么。”
两人僵持了半天，谁也不肯妥协，任凭一扇门阻隔视线和所有可见不可见的情绪。
最后新一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他轻笑一下，贴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他想，两人之中果然是服部平次比较容易失去耐心。
然后他仰起头，颈项被拉扯出优美稚嫩的线条，喉咙却梗塞。他知道门外的人总会离去，所以他鄙薄此刻自己内心微不可见的悲伤。
金属敲击声不沉闷也不清脆，只是零散地响起，等他反应过来，门已经被推开。
“哎哟——”
“呜哇——”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紧接而来的是平次连珠炮似的道歉关心查看询问——由于新一的身体变小，平次又急于把门打开，因此门被推开的时候平次用的力道并不小，其直接结果就是靠在门上的新一被撞飞了出去。
新一捂着头起身，送了平次一个大大的白眼。本来想炫耀“自己家的钥匙自己怎么可能不带在身边”的平次只能尴尬地哈哈赔笑，一边揉着新一的后脑勺，一边为自己开脱。
新一起身掸掸灰尘，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包裹里是什么？”
“呃？”平次伸手搁在脑后，招牌动作做得不露声色，“我还没看过……”
新一双手交叉在胸前，那副样子显然在问：不去看一下？
平次连忙把包裹抱进屋里，拆开一看——居然是土特产……
“那个大婶居然去北海道旅游了……”平次黑线，看着满地的食品和明信片，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新一很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他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可是他已经发现了——一件无法隐瞒无法敷衍的事。他发现平次总是遗忘，那些边边角角的零碎的事件在平次记忆中留不下痕迹。开始时他可以把那当做是平次的不上心，时间久了，他就知道平次确实在遗忘——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平次的记忆太有限，摄取一些就要丢弃一些。
就像这次，他清楚地记得服部静华曾打电话来说她去了北海道，可平次却用了“居然”。
他居然用了“居然”。
新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明信片——不得不承认，北海道的风光很好，那是连疼痛都能平复的平静风光。
这件事就这么被放过。新一不出声不质疑，就这么刻意隐瞒着，深怕戳穿那层稀薄到几近透明的隔膜。他一直忍着，热烈的情绪在血脉汇聚的地方一点点发胀，挤压到左边胸腔。
心脏疼痛。
有时候他躺着，流窜的痛苦就堆聚在同一个地方，夜越深，痛越真。
在平次又一次遗忘的时候，他终于感到最后那条底线被狠狠踩过，心土一片狼藉，只等待震天动地的巨响带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爆发。
“服部平次你这个大笨蛋！”新一大吼道，手中的书被狠狠敲在桌面上。
平次原本嘻嘻哈哈的样子也被这一声吼吓走，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忧伤，然后他走向新一，蹲下身时笑容依稀。
“看着我，新一。”这句话被平次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吐露，沾染了眼眸的绿色，如烟雾般缭绕耳边不愿散去。
新一不情不愿地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他看着平次，明明想逃避，却仍竭力维持着倔强的神色。
“看着我的眼睛。”平次强调道，他的轮廓逆光，声音也带着暧昧的湿意。
“我为什么要听……”新一闭上眼睛，扭过头刚要拒绝，颊边就攀上了平次的温度。
平次的力道并不大，只是轻轻扳过新一的脸，滚烫的指尖触摸冰凉。
“看着我的眼睛。”他再一次重复道，语气里多出了似非而是的哀求。
新一不得不看着对方绿色的眼睛，看久了眼前却被黑色覆盖。
原来绿色的眼睛会让人被催眠……
新一的眼帘渐渐低垂，视野所及之处尽是墨绿色的黑，察觉不到平次插入他发隙中指尖。
“听我说，新一，你听我说，”平次撩开新一的刘海，指腹划过对方眼角，“我不会忘记你的，即使把那些全部忘记了我也不会再忘记你。”
新一合上了眼睛，想嗤笑对方“这种事情由不得你吧”，却发觉力气被抽光，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想，平次啊，你就不能快点好起来么？你就不能不要吓我么？
他又想，其实我也是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