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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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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次?”和叶看到平次,先是一阵惊喜,因为火灾后几乎每次去探病得到的结果都不外乎平次去新一那“串门”了和平次在睡觉,之后便是一阵惊慌——她毕竟没有忘记平次曾对自己与英二产生过误会。
平次倒是表现得很坦然,他装作无所谓地笑着,说:“真是巧呢,我也来这里买冰淇淋。不过我是要买回去的,恐怕会化掉,所以有点赶。”
和叶与英二都听出了他话中驱逐的意味,前者委屈地皱了皱眉,后者依旧隐忍地笑,而平次已经进到了店里。等他买好冰淇淋出来,两人还伫立在外头。
“怎么了?”平次两手各握一支冰淇淋,忽然感觉有些好笑。来买冰淇淋像是一时冲动,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与和叶之间那份温存还留有余念,所以即使对方是新一,他也在潜意识里不想把对方带来这地方。然而是和叶打破了保守秘密的屏障,是她松开了已经被汗水浸湿无法再紧握的手,于是微光泄露,秘密之外的世界转瞬光斓交错。至此就不存在什么秘密了。
“没什么。”英二不动声色地拦下了欲言又止的和叶,温和地回答道。那一刻平次感觉,英二似乎憔悴了很多,那种神情是一种暗示,昭告着真正欲言又止的人是他。
“既然这样——啊啊,冰淇淋要化了——那我先走了,拜~”平次握着冰淇淋冲两人挥手,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夏日很长,他们的心却都冰冷得快被冻僵。
平次一路上跌跌撞撞小心翼翼照顾着手中脆弱易化的冰淇淋,好不容易在它化成水之前跑回了超市。新一已拎着两只西瓜等在超市门外,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耐烦,或者也可以解释为焦急。
“呼~成功上垒~”平次将手中的一支冰淇淋交给新一,顺手比了个V字。
新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想道谢又莫名地感到不好意思,只能慌张地舔去淌下的糖水——谁说过,这是冰淇淋落下的泪。
平次笑眯眯地啃起了自己手中的冰淇淋,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金发侦探把冰淇淋递给乱发小同学的画面。那时候他还误会了两人,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好笑——居然连好友都会认错。他偷瞄一眼新一,心想若是工藤知道自己把他和黑羽搞错的话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他不必那么愧疚,因为新一的女朋友都曾把两人认错,那时还是柯南的新一的反应也不过是冷笑着心想“一点也不像”。
吃完冰淇淋,两人又开始往平次家里晃。平次的母亲恰好出门旅游了,而他的父亲一直在局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现在整个服部宅就剩下两人,几天下来都是平次为了新一忙进忙出,俨然一副打下手的模样。并不是说两人的身份真的这么不对等,只是新一需要放松而平次知道新一的需要。
“怎么突然想到买冰淇淋?”新一想着刚才等待的时候,一直担心平次会不会出什么事,结果超市电视里放的那条新闻差点被错过。
“这冰淇淋很好吃呢,以前……”平次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话到一半,可以被拦腰截断,有些情绪却如同一泻千里的飞流,无从阻断。平次狠狠地想:够了!
新一瞥了他一眼,也不继续追究下去,而是随意地转移了话题:“刚才在超市里看到一条新闻,关于黑暗组织的,说是警察内部又查出了内贼,是一个叫田中的。”
“田中?”平次吃了一惊,“和田中英二有关么?”
“不知道。”新一摇摇头,一直觉得田中英二可疑,可新闻上播出的确实不是他,“新闻里没有具体说明。”
两人由这条新闻讨论起了田中英二,然而一直到家,也没得出什么突破性的结论。
“哎……”平次叹了口气,说,“你坐着吧,我去切西瓜。”
新一的目光软了软,他知道平次一直在纵容自己。自从知道自己可能会变回去之后,新一内心总是充斥着压抑,情绪莫名鼓噪,挤压着自己的胸腔,于是胸口灼热的痛觉久久不散。如果不能有一个像平次这样包容他的人,他可能会陷入焦躁,落入无法冷静思考无法破案的境地。
但工藤新一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个不论在怎样的逆境之下都能从容面对跋扈微笑的人。于是思来想去新一得出的结论竟成了是服部把他惯坏了。
事实如何他不去多想,即使他心里也知道,其实是那几年的等待煎熬把他吓坏了。
新一还没从对自己无可奈何改变的感慨中回过神,平次就端着切好西瓜从厨房里奔出来了。
“看吧,”平次指着鲜红的瓜瓤,笑道,“我选的绝对没问题。”
新一刚想送他个白眼,平次就匆匆起身拿上外套,语气也十分匆忙地说道:“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去哪?”新一明显感到了平次的不自然,于是冷冷发问。他不明白平次这种时候这种天气出门怎么还要穿外套。
“……”平次穿外套的动作僵硬地定格,那只套进衣袖的手臂悬在空中,有些落寞的意味。片刻之后他继续穿好外套,随手将衣服拉扯平整,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新一又转过身。他张了张嘴,唇形象是要开口或者叹息,最后还是将外套脱下扔在了新一身旁的沙发上。
新一有些别扭地看他做完了这一连串衔接生硬的动作,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又被平次抢白。
“我要去和叶那里,她好像有些话想对我说。”
新一想着怪不得这小子看上去那么紧张,嘴上却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吃起了西瓜。
“甜么?”临走前平次回头问了一句,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惨淡。
“嗯。”新一含糊不清地应着,西瓜的汁水顺着手腕淌下,好像被稀释过的血。然后他听到了关门声,耳朵有点痛,他垂着眼帘淡然地想:解药的副作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