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荷叶（柯南同人，平新）》BurntLime

30、第 30 章

　　本来在听了博士那句“小兰她……似乎一直有什么话想对你说的样子”之后，新一就将近一夜无眠。他在躺在床上辗转，眼底怎么也抹不去小兰的身影，儿时久远的记忆骤然苏醒，他想到一些说不上甜蜜却十足欢快的往事。于是第二天他主动联络了小兰，希望能给双方一个沟通的机会。现在小兰在他眼前，说着这样的话，更是令他不安无奈的心情愈发强烈了。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阿笠博士的一通电话。新一接到电话后立马从秋千上跳了下去，往前跑了两步后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小兰喊道：“博士家着火了，我现在过去一趟！”

　　“等等，新一！我和你一起去！”小兰也马上下了秋千，拼尽全力追赶着新一的背影。她还有很多很多话没有跟新一讲，还有很多很多事想让新一知道，比如那句酝酿了很久的“生日快乐”，比如新一生日那天自己其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对方，可是对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比如她其实不想出国，只要新一一句挽留的话，她就愿意抛下一切留下来陪他。现在她有那么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些“比如”将找不到倾诉的出口，从此游离于虚空。

　　火灾发生得很突然，两人赶到现场时，火焰已经包裹了整座房屋，好在围观的人群中已有人报了火警。发生了这样的事，原本离这不远的和叶和英二也闻讯赶到了现场。但或许是因为人太多，内心又充满焦虑，新一并没有发现他们，他冲小兰喊了一句“你留在这里不要靠近”，便匆忙跑到了阿笠博士身边。

　　“服部和灰原呢？”呼呼的风声挟裹着火焰，房屋坍圮的声响令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对博士喊。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会忘记一些平日里刻意隐瞒的东西，然后慌乱地把志保称作“灰原”。平日里他总是避免叫出“宫野志保”的名字，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个对方不想要的身份，也是一个会对对方的安全构成威胁的身份；同时他又避讳“灰原哀”这样一个虚构的名字，仿佛喊出这个名字就是否认了眼前已恢复为成人模样的宫野志保。他矛盾着不愿呼唤对方，然而长久积累的习惯总会这样不经意间暴露，他的担忧他的不冷静让他喊出了那个名字，也让不顾他的劝告追上前的小兰愣在了原地。

　　阿笠博士焦急而无助地望向新一，然后摇了摇头。他只是出门买一些零件，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幅景象。火势太盛，他根本无法冲进去救那两人，只好打电话给新一。其实他们都明白，志保在实验室里专注于解药的试验，平次则处于经常昏睡的状态，两人都不可能立即发现房屋起火而逃脱。

　　“可恶……”新一刚刚咒骂了一声，就看见志保怀抱着一叠资料从房里步履蹒跚地跑了出来。浓雾中那个坚强冷漠的女科学家身形脆弱，摇摇欲坠的样子让新一内心不由地抽痛。他连忙上前扶住对方，体力不支的志保摇晃了一下便倒在了他怀里。经过了几乎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两天，还要在意外起火时带上重要资料逃离，志保的体力已经透支。她疲惫地撑开眼睑，开口的声音漂浮在虚弱之上：“是服部君把我推出来的……可是他还在里面……”

　　小兰站在不远处凝望新一，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脚步。心底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表面上却只能是一派若无其事。

　　是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呢……

　　有什么虚浮的感觉，如同漂在水面上的花瓣，转瞬即成虚渺。心河是涓流遥远无望，情绪幻化成水顺流淌落，冲蚀了原本坚强倔强的磐石。她知道新一不会是那样的人，她知道不该用那样的心思去揣测新一，可她忍不住胸中爆发的浓烈的醋意，她快要发疯——新一对那女孩关切的神色焦急的面容都快把她逼疯。

　　只是她还来不及想太多，就看到新一把那女孩交给了博士，转身冲进了一片火光之中。怔愣片刻后她突然明白过来，或许还有比她，比那个茶色头发的女孩，更值得新一守护的事物存在。

　　一冲进房里，新一就被弥漫的烟雾熏得睁不开眼。他想他是失了理智才会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就贸然冲进这样一间被火点燃的房屋。很想张口呼喊平次的名字，又不得不把这样一股冲动强压下去，他知道一旦张口，自己就会被烟雾呛到，到时候别说是救平次，他连自身都难保。

　　新一勉强睁开了眼，恍惚间有人把他按在地上，然后有什么润湿的东西覆上了他的鼻与唇——是平次拿来的湿毛巾。

　　“我们得快点逃出去，”因为捂住嘴巴的缘故，平次不得不贴着新一的耳边说话，“这次的火灾是漏电引发的。”

　　新一的心紧了紧，他刚才看到平次捂住嘴巴的手下没有毛巾。眼角疼痛到有了湿意，他心想烟雾果然是太浓了么。

　　“我想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起事故……”平次开口时总有炽热而潮湿的气息喷薄在耳边，浸渍新一本就水润的幼蓝眼眸，“总之我们快逃！”

　　情况太紧急，两人必须赶在消防队赶到之前逃出这间房，否则，当水枪里的水如大雨倾盆而下，两人便只能在被烧死呛死和被电死之间选择了。

　　弓腰奔逃的感觉并不好受，新一拉着平次的手左弯右拐，却在跑到走廊上时被塌下的椽梁堵住了去路。房屋的碎片带着火焰，在眼前一闪一闪扎得人眼睛生疼。新一沉吟了一下，随即拉着平次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奔跑的路径被炎热的空气挤压得太过漫长，平次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已看不清任何东西。连握着他的新一的手，始终冰凉的那只手，都被火焰灼烧得发烫。他干脆闭上眼，把性命托付给新一。

　　好不容易到了窗边，新一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回过头却撞见平次铁青的面容。没有湿毛巾遮挡，又匆匆忙忙奔跑了这么多路，平次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消散。新一连忙将自己手中的湿毛巾覆在平次鼻前，大声吼道：“服部你给我挺下去！马上就能出去了！”

　　滚滚烟气霎那间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不由咳出了声音。也就是这几声咳嗽，唤回了平次陷入混沌的神志，他勉强睁开眼睛，伏在新一耳边说道：“没事吧，工藤……”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新一在心中狠狠骂道。他让平次退后两步，随后使劲撞向身前的玻璃窗，却发现窗户撞不开。

　　是倒下的柱子抵住了窗……两人同时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