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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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被拖来了么……
坐在新干线上的平次无力地用手托住额头，满面黑线中。他也没有那么不情不愿，但一想到自己总是在新一面前特别好说话，经常一下子就败下阵来，就觉得心有不甘。他想自己当时是不是一时头脑发昏，又或者是因为那样暗淡的光线下新一的声音像沾上了墨一般沉绵厚重，萦绕住自己困窒了呼吸。
你在怕什么。
直到新一问出那样的问题，他才被迫正视自己的逃避塞责软弱怯懦。可是这么一道无解的题，纵使自己再怎么头脑出众，也无法解答。
没有答案了，脑子里茫然无际地空出了一片，那里有关于远山和叶的，他想起了又忘记的一切。
“服部，你忘了我的话么？”身旁传来冷冷的声音。平次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对方：“哈？”
新一随意翻动眼下的书页，不紧不慢地说：“果然。”然后合上手中的书，暖白的灯光下细小的灰尘被书页拍打得飞扬起来。新一转头看向一旁的平次，缓缓开口：“我说过，‘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和叶对你的感情不会比你对她的少’。你忘了么？”
明明是柔和缓慢的过程，新一的表情，抬头的动作，说话的语气，都如清泉般涓细恬淡，被时光精心切割成一块一块，摊摆开来，又拼接在一起。明明是，再平缓不过的画面，却在平次眼前形成了一副风卷云舒的汹涌场景。
“啪”的合书声音淹没在狂风乱舞的飞尘里，面前的人模糊了表情模糊了神色，失却了光彩的世间瞬时黯淡。飞沙走石间平次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无奈距离遥远，目光无法触及。迷蒙的光彩一再被冲蚀，平次用力地眨眼，用力地，脑子里却是浑沌的痛楚。他伸出手，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一般，指尖却在距离那张面庞短短几公分的地方骤然停止。
新一瞪大了眼睛看着平次伸手探向自己，然后，垂首倒落。最后那一瞬，平次的额头垂靠在新一肩膀上，顺着对方清朗的线条一路滑落。
新一吃惊得忘了接住对方，直到平次滑到自己怀中，他才慌忙地托住平次。
“啧……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么……”他喃喃道，耳边回响着平次最后那句“和叶”。轻幽的一句话，因为气息的断续更显无力，新一却想，简直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哪……
等和叶匆匆赶往医院的时候，平次已经躺在病床上了。遏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那些曾经被颠来倒去的情感这一瞬间都回归了原位，她握住平次的手，掌心是微热的温度。属于平次的温度。
“平次……”赶在声音抵达之前落下的眼泪代表了什么承载了什么，平次无法感知，“平次……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你醒一醒好不好……”
另一只手也伸出去握住平次的手掌，干燥的触感放大了内心焦躁的情绪。
不想松手，不愿分离。即使我们曾那么执拗地互相伤害，即使我们曾那么可笑地彼此误会。
可距离就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消弭。
这样一段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连最最诚挚的语言都无法传递到平次心里。
门外的新一靠着门板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随意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发了条简讯给小兰，告诉对方自己和平次又回到了东京。
十几分钟后还是没有回信，新一迟疑着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小兰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了。于是他维持着这么一种两手搁在双腿上的落寞姿态，缓缓合上了手机。
思绪渐渐沉淀，他看到过往画面中有关小兰，有关平次，有关哀，有关少年侦探团以及等等等等人物的形象。这些形象纠结在一起，化作屡屡丝线，缠绕出窒闷的感受。他闭上眼，心底有平次爽朗的笑，如同初夏午后灼热的太阳，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光和热。现在那人的一切都这么不可逆地匆匆远去了。不只是他，包括和叶包括小兰包括自己，逝水的时光太过清澈，他们都在这样一遍遍的冲刷中褪却了原本光鲜亮丽的色彩，磨平了起初尖锐张扬的棱角。
他们都变了。
持续的震动将新一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漠然地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随手接起电话。
“喂喂。”
“新一啊，”有什么变了，什么被保留了，“真是抱歉，我刚才没有看到你的短信。”
“没事，兰你已经睡了吧，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一瞬间胸口窒闷得喘不过气来。新一低下头，愣愣的不再作声，任凭电话那头略带点开心的声音兀自响着。他发现，自己一直一直那么柔声细语地对待小兰，现在看来，仿佛只剩一种习惯。
那么两人之间的喜欢呢？他对她的喜欢呢？
沉重地合上双眼，新一压抑住内心莫名的惶惑，再次柔声开口：“兰，明天有空么？”
想要确认这么一份感情的存留，想要保护它。
新一甚至有些怨念地想，如果没有平次和和叶的这些事，他也不会对自己和小兰之间的感情产生疑问。明明前一刻还在劝导平次，告诉他要相信和叶，现在，却连自己也无法信任了。
“新一有什么安排吗？”
或许看不到，但依旧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人灿烂的笑容，以及双手托着话筒温柔宁静的画面。于是嘴角不觉上扬，开口的声音也带了笑意：“呐，明天，去约会吧，去游乐场。”
说得那么直接明了，甚至都不像是工藤新一的作风。然而此刻的他无暇顾虑其他，他要去那个最初的转折点，找回两人丢失的时光。
而且，他知道平次需要同和叶独处的空间。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有谁用明朗轻快的声音回答“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