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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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没有对平次的那句话深加揣摩，所以没有发现那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深的含义。
——“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我需要冷静。”
为什么住在这里才是冷静，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才是冷静，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够冷静还要逃避冷静。这些新一都没有想过。所以他得不出答案。
他躺了一晚上，却没有想通任何问题。
模糊边际的东方透露微光，青灰色缓慢流淌，浸染了半边苍穹。所有冰冻了一夜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加热，蒸腾出温暖的色调。
新一这时才沉沉睡去，所以没有发现那个黑暗中隐忍开口的人，正站在床前，以一种悲伤的目光垂首，淡淡流连。
他说：“工藤，谢谢你……”
用了一种，不像是服部平次该有的表情。
然后他挠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转身下楼。
新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很少睡那么久，以至于头脑有些微微发胀的不习惯。冰凉的手指按在脑侧，新一神情有些痛苦地步下了楼梯，结果惊讶地看到平次坐在餐桌前，桌上摆好了丰盛的午餐。
“这是……”
“我准备的午餐。”平次说道，给了新一一个大大的笑容。
“……”新一盯着桌上的菜看了半晌，冷冷说道，“我看不是你做的吧？”
“诶……？”平次刻意露出了那种“会吗会吗，我是这种人吗”的表情，嘴上却说道：“被工藤你发现了啊。”
新一扬起下巴，将平次的目光引导到后面的垃圾桶上。
“拜托你下次不要把外卖的盒子在垃圾桶里塞到满出来。还有，”新一的目光又回到了一桌的菜上，“这些菜的形状一看就是从便当盒里倒出来的，我说服部，你好歹也是个侦探，要伪造的话，也得考虑的周全一点吧。”
平次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啊呀工藤，我可没说慌啊，这些菜都是我叫的外卖，的的确确是我‘准备’的呀~”
新一坐下，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啊，怪不得我觉得你最近的推理能力下降了，原来不仅仅是因为脑震荡啊。”
“什么意思啊，工藤？你讲明白些啊。”
“就是说，”新一端起桌上的茶浅啜了一口，回应浅浅淡淡，“你把脑筋都用在这种地方了么？”
平次有些黑线地打着哈哈，心说你工藤新一说不过我就非得这么旁敲侧击地报复两句么。
“不过，还是谢谢了……”新一随意地尖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哈？”平次被这没头没脑的感谢弄得一头雾水。
“笨蛋……”新一喃喃道，埋下头一心一意地吃起饭来。
午间的阳光总是分外温暖，充盈了整个房间，香暖的气息。平次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人，胸口的温暖在阳光下慢慢膨胀，新一吃饭的姿势让他联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物，于是微微笑了。一些细节被放大，烙下深刻的痕迹，眼前的人清秀的眉目，幼蓝的眼睛，细碎的刘海，苍白的皮肤，分明的骨节，一点一点渗透到平次心里，固定了色彩，永不退却。
“新一……”他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新一抬起头，冰蓝眼底激开层层荡荡的涟漪，他眨眨眼睛，平次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里面的雾气。而对方只是咽下口中的菜，声音平静：“什么？”
平次一愣，随即把手放到后脑勺配上一副傻瓜式笑容：“哈……哈哈……抱歉，我忘了……”
新一抛给他一个白眼，低下头顾自吃饭，暗地里庆幸着平次没有发觉自己颤抖的指尖。他压低了头，却还是有些拿不稳筷子，于是把头压得更低，企图掩埋此刻的不自然。
新一。
对面那人，逆光里柔柔开口。他说，新一。余音在空气里绵延着被拉长，留下一连串无尽的湿润气息。
直到午饭吃完，新一耳边还回响着这句呼唤。
他想，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呐，服部。”手中的卷宗也已看不进去，新一干脆从纸页中脱身，回过头笔直地看向平次。
“怎么了？”坐在床边翻看卷宗的服部抬起头，刘海有个轻微飘动的过程，被新一捕捉得巨细无遗。
“你还记得被黑暗组织追杀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么？”
“唔……”平次手托下巴，沉吟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嘛，就是个黑色头发长相平常的中年男子。”
不是Gin……新一心里暗忖道。对于那次的爆炸事件，警方目前还毫无头绪，他自然知道那是黑暗组织为了灭口而做出的，问题是，那么多警车同时爆炸，最后连碎片都找不全，显然不是有人扔下炸弹，而是事先在车上做了手脚。那么说……
“还真是件轰动的案子啊，死了不少人，民众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平次感慨道，新一却并不看他，只是捂着下巴沉沉开口：“我觉得……警方有内贼。”
“其实……”平次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展露出以往那种飞扬跋扈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到话的人愣了愣，随即扬起半边嘴角，高傲的神情。
“那么，去那边调查一下吧。”
平次舒展筋骨的动作突然卡在那里，他沉默了一会，说：“抱歉，工藤。我想，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新一盯着他的眼睛熠熠发亮，眼底隐藏了碎落满地的星光，他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服部，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什，么。
平次毫不回避新一的目光，就放任伤痛漫溢，流淌得满目疮痍。
“我怕……”他开口，变了调的声音，“我怕……？”
新一又习惯性地皱起了眉，他突然起身，来到平次面前。
“告诉我，服部。”出口的声音湿湿软软，流落在空气里缠绵耳际。明明不是很近的距离，平次却感觉耳边有冰凉的湿意。
“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