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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伤疤 (上) ...

  •   真正让人痛苦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伤,
      难以治愈,只能任由时间辗转成痕。
      同一把刀在她和熏身上留下了伤疤,
      因为那件事,他欠了她,而她欠了熏。
      随着时间的推移 ,变得浅淡的除了那道伤痕,
      还有那份纯粹而久远的情感,
      只留下空洞的惆怅感和丝丝轻愁缭绕不息......

      荧亮的月光穿过窗口,淡而温柔地散落在床上的熟睡人儿身上。女子白皙端丽的脸庞因撒落的月色而显得苍白,却又透著一种洁亮超然的美感。

      那张略显清秀的脸庞左右微晃,修长的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手足胡乱地轻摆,似是陷入噩梦中难以挣脱的样子。

      床上人儿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上身自床上弹起,脸上难掩惊魂未定。额边的汗珠自面部弧线滑下,最後滴落在丝白被面。

      晨曦轻喘了几口气,张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景物,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中时,才稍稍定下了心神。

      轻缓地松了口气,晨曦闭上了眼睛,手按压著两边的太阳穴,舒缓因发噩梦造成的头痛不适。

      从窗外吹来的风,拂过的微风吹散了几天来的躁动不安,使躁热的身体感觉舒爽一点,晨曦决定出去走走。

      望了眼两尺外床上的人,那贪睡的人似乎没有被她吵醒,便放轻了动作下了床。

      也难怪熏睡得如此沈,因为这几天公司和帮里的事务都由他一人包办,事情一下子落在那一向懒惯的人身上,会累也是必然的。

      一直以来,她都说妈和亚柽他们把熏给惯坏了,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纵容他的人,想想不禁笑了笑。

      每年的这个时候,她总是睡得不安稳,总会不停地梦见当年的事。

      一朵朵鲜红的血花在梦中盛放,绚丽而夺目,充斥著脑海,使人晕眩、疯狂,继而惊醒。

      每次每次梦见的总是那失控的一幕幕情景,恍惚间要把人逼疯,沈沦中令人崩溃。她不敢去睡,但躁动不安的薄弱意志力,令她难以抵抗沈重的疲惫感陷入沈眠,然後从触目惊心的梦中惊醒。被拉锯的灵魂仿佛正一寸寸崩坏剥落,再也无法掩藏心底的烦躁不安与脆弱无助。

      以她的精神状态根本无法处理公务,而把她的情况看在眼里的熏也难得体贴地接下了所有事务。对於熏的这一举动,晨曦是很感激的,毕竟要身心疲惫的她去做事的话,恐怕也会因心神不宁而出什麽纰漏。但无事可做却又增加了胡思乱想的空间。

      走进了更衣室,换下了睡衣,从镜中隐约可看见那道遗留在胸肩间,无法被吊带衣裙掩藏的浅浅疤痕。

      手指轻轻地抚过胸前的伤疤,随著时间的流逝,那道伤痕已经变得浅淡而平滑,光滑的触感与周围细腻的肌肤并无差别,只能在细看下才可发现。

      伤疤是在那次事件中留下的,为了救他。

      而同一把刀却在熏的左手留下了一道伤痕,虽然敷上了最好的伤药,但仍旧留下一道光滑的刀痕,似嵌入手掌般把欣长的智慧线与浅短的感情线连在了一起,深刻而分明,刺目刻骨。

      因为那件事,他欠了她,而她欠了熏。如同变得浅淡而无法消去的伤疤般,成为无法磨灭的存在。

      自从他们俩订婚後,她虽不像以往般对著熏大吵大闹,激动时甚至上演“全武行”,但针锋相对,冷言吵闹的冷战倒是不少的。而发生那件事後,她便少有和熏吵闹,只是偶尔发发小脾气,讥讽个几句便罢。众人只当她和熏的感情变好了,无人知道她是因为那份无法磨灭的愧疚感。

      微微苦笑著,晨曦套上外套,一甩衣摆,大步走出了更衣室。

      夜里的街道少了白天的热闹,多了眩目的霓虹灯光。深秋夜里的微风,凉爽而舒适,迎上划过脸部的轻缓力道,晨曦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

      顺著熟悉的轨道,晨曦走到一间名唤“流年”的酒吧前,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酒吧,就听到那些激昂震耳的音乐,游动的闪烁灯光在暗色的氛围里制造出一幕幕虚幻诡秘。

      舞池里是更多端诡谲的灯光,穿梭与其中舞动的身影,谁也认不出谁,而增添的神秘感却让人更加激悦兴奋,更为卖力地扭动身子。

      绕过那片虚幻激狂,晨曦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坐了下来,隔绝在现实与虚幻间。

      微弱的光线仅能触及那坐落在暗沈中的人的衣角,增添了无限神秘朦胧。看著那些沈浸於一片虚幻迷离中的舞动身姿,嘴角扯出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吩咐侍应生送上酒与小食,晨曦继续冷眼注视著眼前的酒色男女。来到酒吧的男男女女,抛开了白天所维持的拘谨形象,放纵他们的行为,堕落他们的灵魂,为抒发情绪寻找刺激的渠道。

      轻啜了口酒,晃荡著酒液,嘴角轻扬,然後举杯饮尽。

      第一次接触酒精,是在完成继承人训练後回来接手分部的时候。那场庆归宴上,母亲拿出了她珍藏多年的红酒,她喝得酩酊大醉,想要一醉解千愁。

      有人说酒是穿肠毒药,她却爱极这种毒药。酒精穿过口腔时,带给人一种强烈的味觉刺激,而後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忘却那些在世俗事,包括烦恼与悲伤。

      身在□□,帮派间的争端殴斗是常事,虽说不上血雨腥风,但暴力却是免不了的。身为一帮之主,殴斗这种事她是不必亲自出手的,但在熏的建帮初期,凡有帮派挑衅,她总会亲自到场。就像发泄般把心中的悲愤宣泄於拳脚之间,似乎只有那时才可毫无顾忌地任由情绪外露。凭著母亲亲授的武术,以一敌十并不是难事。仿佛失控般,每次都以狂风扫落叶之势扫荡全场,然後飘然离去,害怕无法自控。因为这样,很快她便在道上有了“女罗刹”的称号。

      但自从发生那件事後,她便再没这般躁动,更多的是依赖於手段。隐藏在背後策划出一个又一个计谋,在敌人不知不觉见瓦解掉它们的利爪,然後把其捕获,吞并掉其地盘。慢慢地,她和熏的帮派便壮大成无人敢小瞰的大帮。

      每当他们又取得一次胜利,她都会拉上熏来到这间PUB。因为这间PUB的大厨煮得一手好菜,所以熏也没多大意见。每次皆是叫上一桌的好菜和烈酒,然後他吃他的,她喝她的,间中吵上几句,在眩目迷离的五彩灯光及喧闹沸扬的热歌人声中度过一个夜晚。

      熏是除母亲外,唯一知道他们的事的人,在熏面前可以纵情恣意,而不必谨慎应对,小心掩饰。所以,熏是个可以倍它喝酒的好对象,反正他只要有得吃就行了对她喝多少并不会有意见,也不用担心酒後吐真言的问题。

      但自从她饮食不均得了胃病,家里的人便严制她的饮酒量,熏也在众人的勒令下成为看管她的牢头。所以自那以後,她只得自己一人溜到酒吧,但也不敢多喝,怕闹胃病被人骂。

      举起另一杯酒,喝了一口,一种甘烈的刺激有口腔直冲脑门,激撞起那沈於脑海中的记忆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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