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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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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袁珈奶奶生日。大家都忙着筹办,二哥把给客人做饭的任务分配给了袁珈。
于是袁珈只好再一次到老屋给林佑康做饭。
袁珈纵是生了袁安,身材依旧很好,平日里穿着休闲装就很是曼妙。学校里生了孩子身材复不了原的女老师们都对她是羡慕嫉妒恨。如今围裙往腰上一系,玲珑浮突,凹凸有致。
从水库钓鱼回来的林佑康眼前一亮。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身影。
袁珈动作利落,笋丝粗细均匀,白生生的青葱指映衬着碧绿的笋丝,透着一种精致的美。不一会儿饭菜烧好,起锅装盘。
林佑康凑过去抽动鼻子嗅了嗅,神色很平淡:“手艺不错。”
袁珈没理他,他站在一旁侧头看她,心如擂鼓,像初次谈恋爱一般缓缓抬起手环住了袁珈的腰。继而心痛又惊讶:“你怎么瘦成这样?”
袁珈手一抖,勺子里的菜倒在了左手上。盘子滑落地面,当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放手。”袁珈的声音显得惊慌又无力。
林佑康紧张地拉过她的手用碗舀了冷水低头为她冲洗。
袁珈手足无措,最后盯着他后脑勺的那道疤出神,回过神时她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他的头上了。
林佑康焦急的神色褪了下去,默默地继续给她冲洗手,内心含着淡淡的欣喜。
袁珈:“这是那次受的伤吗?”
林佑康从鼻子嗯了一声:“昏迷了半个月,这是外伤加手术留下的。”
袁珈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砸下来,落在他头上,砸得他心底生疼。她声音哽咽,细细柔柔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站直了将袁珈搂在怀里,轻抚她的背:“没事了,不疼了。”
袁珈依旧不停地掉泪,泪水濡湿他的衬衫。他捧起她的脸,说:“你看,我还活着。我活生生的现在你面前不是?我还可以像从前那样背着你跑步。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再来。”
袁珈咬着嘴唇,鼻尖都哭红了。
林佑康埋头蹭蹭她的鼻尖:“你别哭了,我的心都被你哭乱了。”
时隔多年,他们再一次呼吸交缠,气息交融。这样亲密,仿佛在梦中一般。
林佑康是第一次见她哭的模样。以前出现在他眼前的都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而如今他看到的更多的是她的贤惠温柔。袁珈哭得眼圈通红,泪眼迷蒙,分外惹人怜爱。他心中荡漾起满满的爱意,忍不住含住了眼前人粉嫩的双唇。
有多久没有接过吻了?
上一次接吻还是五年前在火车袁珈送他回军校的时候。
热恋中的情侣,不顾别人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拥吻。
接吻完,袁珈很丢脸的没找到离开火车站的出口。
林佑康唇舌火热,逼的袁珈节节败退,放任他攻城略地。
“嗯……唔……”袁珈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双颊绯红,好似涂了胭脂一般。
她怔怔望着林佑康,一张口,连嗓子都哑了,“你是认真的吗?”
林佑康捏捏她白皙嫩滑的脸,同样哑着嗓子:“我不对你认真,对谁认真去?”
袁珈已不是当初的小女生,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惊喜失态,她问:“那么,你能不介意袁安的存在,把她当自己的女儿来疼吗?”
林佑康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挽回她,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袁珈擦擦脸上的泪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林佑康心情大好,一边吃饭一边把目光放在正在解围裙的袁珈身上逡巡。心想,以后可以给她买旗袍穿。
袁珈解下围裙,挂回墙上。一句话也没说红着脸就走了。
林佑康看了笑容满面道:“你这样回去他们该问你怎么回事儿。”
袁珈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半点杀伤力都没有:“你管我。”
下午林佑康扛了鱼杆到水库钓鱼。正好与袁珈二哥作伴。
“袁哥钓鱼有一手啊。”他看了眼对方的鱼篓,里面四五条四指宽的鲤鱼,“这够煲锅汤的了。”
袁珈二哥笑了笑:“用来炸了做零嘴就大了点儿。”
他竖起拇指赞叹:“真是会吃。”
袁珈二哥收线将吊起来的小鲫鱼取下丢到另一个鱼篓里,说:“炸给我外甥女吃的。”说着一努嘴,“喏,就那个。”
他回过头去正看见袁珈穿着一身雪纺连衣裙牵着袁安往他们这边走。微风中,看上去十分漂亮。
袁珈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飞起红霞两片。
袁珈二哥把鱼钩扔回水库里,道:“这小丫头可挑食了,就爱吃鱼。”
林佑康心想,要讨好小丫头还挺容易的。
袁安扑进自家小舅怀里甜甜地问:“舅舅,舅舅,钓的小鱼呢?”
她舅舅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就知道小鱼,先亲一下舅舅。”
于是袁安乖乖的给她舅舅脸上映了一脸口水。
林佑康看得心里痒痒,也凑上去:“如果你亲叔叔一下,叔叔就把我钓的小鱼给你。”
袁安记不太清他,于是缩在舅舅怀里撒娇:“我不亲,要亲让妈妈亲。”
林佑康盯着袁珈更红了几分的脸,表面淡定,内心暗爽,简直是神助攻。他以后把这丫头捧在手心里疼。
袁珈二哥捂着袁安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这样对你妈妈,小心妈妈嫁了人不爱你了。”
此话一出,算是捅了大篓子。
袁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妈妈不嫁人,妈妈是我的!妈妈不嫁人!”
袁珈忙抱过袁安来安慰:“好,妈妈不嫁人。妈妈这辈子都不嫁人,做你一个人的妈妈。”
袁安小朋友成功地让林佑康心情复杂了起来。怎么能不嫁人呢?你妈妈不嫁人叔叔我怎么办?
袁安哭了半天哭累了睡过去了,这才算完。水库风大,袁珈怕把袁安吹感冒于是抱了她回去。
袁珈二哥抹一把汗水,仍旧心有余悸:“可真是个小祖宗。”
他向林佑康介绍:“这是我堂妹,袁珈。这两天就是她给你做的饭菜。怎么样?还习惯不?”
他假模假样地盯着水面,说:“是吗?我说怎么那么好吃呢。”
袁珈二哥毫不脸红道:“她鱼做得好。有一年夏天她特意跑回来跟我妈讨教做鱼,我天天被她压榨,给她钓鱼。那段日子,吃鱼都吃腻了。我估计啊,是学了做给她男朋友吃。”
林佑康听了心里乐成了一朵花,原来是学了做给自己吃的啊。可惜,一次都没吃到过。不如就晚上吧。
于是林佑康钓了一篓子的鱼。小的全给了袁安她舅舅,只留了条大的好让袁珈晚上做给他吃。
然而可惜的是晚上给他做饭的换成了袁珈的伯母。
因为袁珈被拉着相亲去了。
起初他并不知道,还是他无意间打听到的。
他夹着菜同袁珈的伯母套近乎:“今天在水库边看到的小姑娘是您家的?长得可真好。”
“哎,是我侄女的女儿。我是一点没想到她竟然把她生下来了。”
林佑康的手一顿,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里面还有些故事啊?”
袁珈的伯母便坐了下来与他细说:“这孩子啊,一开始是要打掉的。”
“为什么?”
“因为啊,孩子她爸爸出意外,死了。你说,把她生下来干嘛?工作也还没着落,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带着个孩子。谁愿意娶啊?本来都拉到医院了,结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窜出一帮同学把她拉了就走。这一走就是五年。”
她伯母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孩子生下来的,这五年里又是怎么过的。”
林佑康心里像有根刺在扎一般的心疼且难过。难怪她没心思理他死活呢。
“哎,苦了这些年。也该苦尽甘来了,这不,听说陈家有个小伙子不错。带她去相看相看。家里呀还是要有个男人才好。”
伯母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留下林佑康一个人内心翻腾不已。
林佑康啊林佑康,袁珈作为一个母亲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这并没有什么错。你别这样小心眼了。再说,既然决定要和她重新开始。以前她犯的错你就要原谅啊!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他依旧耿耿于怀,就好像当年他得知袁珈为了忘记他而找了个男朋友一样。虽然他们最终在一起了,但他依然无法释怀。
第二天袁珈继续来为他做饭。做到一半时他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把头放在袁珈单薄的肩膀上。
袁珈悄悄红了耳朵,手脚僵硬。他轻笑一声,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没法面对我啊?”
袁珈怔了怔,没听懂。他伸出舌头去舔了舔对方的耳垂,又往她耳朵里轻轻吹了口暖气,道:“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
袁珈吞吞吐吐:“我……”
“嘘。”林佑康亲吻她修长的脖子,语气有些冷,“相亲去了,是吧?”
袁珈面红耳赤却怔愣着无言以对。
林佑康松了手,坐到桌子边上。语气冷淡:“去就是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阻拦你呢?”
袁珈咬咬嘴唇,走到他面前,眼神闪烁。片刻后俯身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我以后都不去了。”
林佑康内心大喜,却只是看了她一眼,问:“真的?”
袁珈红着脸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被林佑康拉进了怀里深深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