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95、第 95 章

　　燕慈和方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方严一直能感觉到，妹妹的情绪很不对。他知道，她一定是在牵挂着永琪的伤势。他也知道，刚刚自己在KTV的做法，确实有些冲动，他更知道，妹妹已然深深地爱着永琪，这样在公开场合打她心爱的人，无疑比打她更让她难过。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控制。现在，事情过后，他再次回想，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妹妹，但是，他却不后悔刚刚的做法。所以，他踟蹰着，不知道该不该跟妹妹道歉。燕慈一直没有说话，一进家门，就开始自己忙这忙那。方严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过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上去拦住了燕慈：“丫头，你有火就发出来。跟哥，你不用憋着。”
　　“哥，你多大了！居然还去跟人家打架！”沉默了一阵，燕慈抬头，盯着方严，质问到。
　　“我知道我刚才是冲动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揍那小子一顿。看他这样欺负你，我心里不痛快。”方严回答。
　　“不痛快也不能打架啊！现在，小学生都知道以理服人了，你都念博士了，你不懂？今天幸亏是晴儿聪明，不然，我看你怎么下这个台阶！”燕慈的声音提高了，眼睛圆圆地睁着，瞪着方严。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燕子，哥跟你道歉。好不好？可是，我这一架也不是白打的，最起码，我看到，永琪那小子，肯为你挨这顿打，说明他是至少还是有诚意的。我还是收到效果啦，只是，可能方式方法用的不好，下次，我一定主意，好不好？”看到妹妹真的生气了，方严顿时没了主意，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哄着妹妹。
　　“哥，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可是，哥，答应我，以后，再也别为了我的事情跟别人打架了，再也别为了我的事情跟别人打架了！”燕慈搂住哥哥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痛苦地喃喃着。“丫头，以前，一直是你成全哥，如今，该是哥哥保护你的时候了。为了你，哥什么都能答应，什么都能忍，只要你能幸福……只要你能幸福……”方严轻轻地拍着妹妹的后背，抚慰着憔悴的妹妹。
　　第二天，方家迎来了两位客人，紫薇和晴儿。当方严开门时候，看到晴儿含笑的眼睛，想到昨日晴儿的表现，他立刻渗出了几分不好意思，赶紧把两个女孩子让进门里，又很礼貌地送上两杯茶。“艾小姐，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过，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那样努力地给了我一个收手的理由。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方严对晴儿说。“叫我晴儿就得了。昨天的事情就别再提了，你送了我一个见面礼，这个，就当是我还给你的见面礼好了。”晴儿看到昨日那个满脸怒气的高大男人，今日已挂上了一脸羞涩的红晕，也甚是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一定是个直来直去的爽快人。
　　“你们在说什么啊？”燕慈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问。“他们两个啊，在说‘见面礼’的事儿呢！”紫薇说。“哦？是吗。哥，你得好好谢谢晴儿，要送见面礼，也得给晴儿送份最大的。”燕慈拍拍哥哥的肩膀。“是，是，是，我一定，一定。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见面礼，我一定考虑着，送份真正的见面礼，给晴儿作为谢礼。”方严赔笑着，跟三个女孩子告别。而后，出门去了。看着方严那有些滑稽的表情，三个女孩子在方严把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忍不住都笑出了声音。
　　“你这个哥哥，可真有意思。怒起来能那样吓人，不好意思起来，还会脸红。连道歉都那么有趣。”晴儿笑着说。“是吗。那送给你好不好？我正好还缺个嫂子呢，你就委屈委屈把我哥娶了吧。省的他都快奔三张了还没人要，也怪可怜的。”燕慈打趣。“你说什么呢！”听到燕慈这样的玩笑，晴儿的脸上也忍不住落上了两抹绯红，“你先别说解决你哥哥的问题了，你先给我们赶紧解决解决我哥哥的问题吧。你哥哥的问题，我不一定解决得了，但是，我哥哥的问题，可全靠你解决了。”晴儿把话题转到了正轨上来。
　　再次谈起永琪，燕慈沉默了。
　　紫薇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在自己和晴儿中间：“你真的很不够意思，就这样悄悄地走掉。你知道不知道，全家上下，都为你着急死了。你想的还很周到，让柳红姐初八在告诉我们，想让我们少着急几天。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的想法并不一定都能实现，我们除夕夜，就跑出来找你。永琪砸你家的门，差点引起公愤。现在想来，我们真的要谢谢知画，若不是她那么早就和盘托出了整件事情，我们真的要被你这个傻想法骗过整个新年了。新年没有你，我们已经很不愉快了，如果还要在过完年后，知道你准备彻底告别我们。那我们还不如干脆，都不过这个年了！反正，过起来也没有心情。”
　　“什么？知画都说了？”燕慈一脸不敢相信。
　　“是。她以为你走了，永琪就可以接受她了。却不想，永琪还是不肯如她所愿，所以，她一着急，就什么都说了。并且，她还告诉我们，原来，她和奶奶一起劝你放手，是因为，知画的父母过完年，就要飞来北京，谈永琪和知画的婚事了。”晴儿说。
　　“婚事？”燕慈的脸色惨白，她想到了那日，艾奶奶的话和知画的眼泪，她以为他们是真心疼爱永琪才来找自己，却不想，原来，这些只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步骤罢了，顿时，她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你怎么忍心看着永琪陷入这样荒唐的婚姻里呢？这是害他一辈子啊！没有你做新娘，他又怎么会有幸福的婚姻呢？”紫薇说。
　　“他怎么样了……”燕慈想到昨天永琪被打的惨状，询问到。
　　“胳膊上，身上，都有淤青。一颗牙被打的有些活动了。但是，还好，没伤到骨头。”晴儿说。
　　“他真是笨蛋，怎么也不知道躲一躲。”燕慈说。
　　“燕慈，你知道昨天我们为什么会集体出现在KTV吗？因为这些天，他拼了命不要一样疯狂的工作，他悄悄跟尔泰说过，那样，他才会让自己能暂时忘记你，才不会那么痛苦。而尔泰则记得，昨天，是你们相识一周年的纪念日，他怕永琪会一个人躲起来郁闷自己、伤害自己，所以才让我们一起陪着他散心。却不想，真的碰到了你。他后来说，他不愿意躲开你哥哥的拳头，他愿意让那一顿打，作为一年你和他之间厄运连连的终结，他愿意用自己的受伤，换回一个可以和你重新开始的机会。”
　　“一周年……”燕慈喃喃着，她的思绪又飘回到一年前，那个二月的末端，自己迷迷糊糊的钻进“雷锋司机”的车里……
　　“回来吧，好不好？我们都在为你们两个的幸福而努力着，甚至连爸爸和令姨都是。你不知道，知道是奶奶逼你离开后，爸爸发了好大的脾气。他从来都不愿意违背奶奶的人，这次都真的发火了。可见，爸爸有多喜欢你。令姨虽然不敢在奶奶面前说什么，但是，她也是天天在家里掉眼泪，担心你。昨天，听说我们在KTV碰到了你，两位长辈高兴极了。甚至连永琪挨了打，都没有你的消息跟让他们关注。你看看，你真的忍心伤两位老人的心吗？”紫薇说。
　　燕慈又一次沉默了。
　　很久过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跟你们承认，我确实是怕你们奶奶。但是，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和永琪的问题并不出在奶奶身上，那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更重要的是，永琪的家庭，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那份大，是我所无法承受的，却是永琪必须要负责的。一旦是我和这些利益之间发生冲突，永琪要怎么选择？他一定会很为难，而我也会很痛苦。这样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还是算了吧。算我自私也好，怎么也好，我真的没有力气扛起这么重的责任，我的心性独立惯了，我无法想象，当自己的婚姻和一份那么大的责任捆绑在一起，那样的日子，我该怎么过……也许，在这一点上，知画可能真的比我更适合他。晴儿，紫薇，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们还是好姐妹。回去，替我转告永琪，我，祝他们新婚快乐……”
　　晴儿和紫薇相互对看，两个才气纵横的女孩子，此时此刻，却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