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右眼》欧阳塔塔

35、Chapter 13

　　自方悦的砒霜中毒，雷绍明的神秘失踪，整个剧组人心惶惶互相猜疑，这下又闹出叶静秋的失踪，更是让本就人心涣散的剧组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有人终究心理上受不了，向顾言西辞职离开，有人畏惧老宅鬼神，担心是惊扰亡灵才会带来这么多事端，于是整日神神叨叨传播鬼神思想。

　　而更多心理比较正常的人以一个普通市民的思想角度，拿着手机报了警。

　　于是，当吴承勇再次被亲切友好的B市市民叫来时，他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座老宅，同时也非常无语的对应家轩和方离说，“你俩是吃的空来这里拍戏玩吗？既然这么空，要不来我们警队唱个歌跳支舞也算是警民联欢。”

　　应家轩翻了个白眼，说“谁他妈要和你们联欢，老子当年和韩嘉佑一起考警校想当个警察，没想到还居然被莫名其妙刷下来，吴叔你说是不是有啥猫腻来的。”

　　吴承勇冷笑一声，说“老子要是当初收了你们，现在你们还不一个个反了我。”

　　不远处正在做笔录和照例询问的孔尚仁，平日里就一本正经的他即使见到剧组里如花似玉的美女也依然是近似面瘫的模样。

　　秦思佳蹙着眉，双手叉腰，指着孔尚仁大叫道“我一个人去趟卫生间也算没有不在场证据？你这人会好好说话吗，摆这么一副臭脸给谁看啊。”

　　孔尚仁被这一吼倒不生气，一脸无所谓的继续在记录板上进行记录，应家轩见状走过来把手搭在孔尚仁肩上，挑了挑眉说“他确实只能摆这么一副脸，他面瘫。”

　　孔尚仁暗暗瞥了应家轩一眼，抬起头继续问道“听说你一直看不惯叶静秋，是真的吗？”

　　“没错，我的确是看不惯叶静秋，”秦思佳耸了耸肩，说“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全剧组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所以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与叶静秋的失踪有关。”

　　“我看不惯叶静秋就说明我和她失踪有关？警官先生你的推测会不会太草率了？”

　　应家轩见孔尚仁仍是一副不卑不亢也不怕得罪人的模样，忍不住想着他从前到底是怎么混过来的，这样的性格恐怕在警局都没什么朋友。

　　应家轩叹了口气，对秦思佳说道“刚才我听见顾导演在找你，孔警官这边我会替你解释的。”

　　秦思佳闻言先是瞥了一眼孔尚仁，孔尚仁看了一眼应家轩，又看了一眼正在和方离说话但眼神一直往这里瞧的吴承勇，最终也是默认了应家轩所说的话。

　　应家轩搂着孔尚仁的肩，拉着他往回走，问道“今天怎么是你过来做笔录，江陵呢？”

　　“他中毒，现在在趟医院。”孔尚仁拿着记录板，面无表情地回答说。

　　“中毒？”

　　“前两天喝喜酒，喝多了还抱着酒瓶不撒手，所以酒精中毒了。”

　　应家轩突然莫名地想笑，尤其是看见孔尚仁如此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讲述江陵酒精中毒的事情，尤其是他时不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应家轩拉着孔尚仁走到吴承勇跟前，孔尚仁向着吴承勇汇报了对几个人所做的调查和记录，他不疾不徐慢慢说道“根据部分人的描述，当时叶静秋正在休息间隙，突然对助理说要去一趟卫生间但不许助理跟着。助理也没有注意，只看见她往宅子里的卫生间走。但后来就没有再看见她出现，助理去卫生间找的时候也没有找到。”

　　“那时候在老宅里有没有谁进出，或者在叶静秋使用卫生间的前后曾经使用过卫生间？”吴承勇问道。

　　“当时有不少摄像和化妆进进出出，除了这些工作人员，今天没有戏份却出现的只有一个人，”孔尚仁的眼神瞥到方离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方离小姐。”

　　应家轩闻言愣了愣，随即上前一步横插在孔尚仁与方离之前，双手不自觉叉在腰间，说“你怀疑方离？”

　　吴承勇也蹙着眉看向方离，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未成年小媳妇，你之前是不是给我打了电话？”

　　方离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愣着神点点头。

　　吴承勇摸了摸下巴，刚剃过的胡子略有些粗糙，他说“有事？”

　　方离蹙着眉，她想了想，说“没、没事。”

　　吴承勇显然并不相信方离说的话，应家轩也并不相信。方离见状，只能转了转眼珠子，说“叶静秋会不会是在老宅里迷路了，家轩哥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进去的庭院吗？”

　　应家轩原本因为韩嘉佑和郝友利的事已经彻底把庭院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这一回被方离一说突然想起这座老宅的深处还有一片被枯叶堆积的庭院与幽深黑暗的长廊，而在长廊的尽头是连手电筒也无法触及到的黑暗。

　　应家轩瞪大了眼，抖着手指，说“对，我们在老宅里发现一个通向不知名地方的长廊，老宅里九弯十八拐，叶静秋可能是迷路了也说不定。”

　　“什么庭院，什么长廊的？”吴承勇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了孔尚仁，孔尚仁立马从记录板的底层抽出一张纸，纸张展开上面复印的是有些老旧脆黄的老宅平面设计图。

　　孔尚仁将平面图摊开举在应家轩与方离面前，说“这座老宅当年属一位姓梁的官员所有，这一份是他在建立时的平面设计图印本，这座老宅独门独院，后面根本没有你们说的庭院和走廊。”

　　应家轩看着那张图，不由瞪大了眼睛，他转过头看向方离，方离也露出同他一样惊愕的表情。

　　“不过也不排除在日本人占领后或者由美国机构收购后，将原有的老宅规模改建，”吴承勇说“但这种情况几率很小，有一点很重要，你们有绕到这个屋子的后面去看过吗？你们确信这个屋子的后面有一个相连的通向未知区域的通道吗？”

　　“可是，我们上次确实去了那里，我们可以保证在老宅的后面确实有一个庭院，这个庭院连接着一个与老宅特别像的宅子。两个地方是相连的，而且那个庭院和走廊莫名的诡异，甚至里面还有人在。”

　　应家轩竭尽全力证明着老宅庭院的存在，不仅是他，连方离也难以想象有一天会有人告诉他们，之前他们走过的路都是假的，连同他们去过的地方都是不存在的。

　　方离越想越觉得不对，转身走出老宅，围绕着老宅走了一圈绕到老宅的后面。可见的是在外看来这座老宅确实如老旧的平面设计图所绘，矮楼的占地面积容不下另一座与它一模一样的小楼。

　　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对称性。

　　应家轩与吴承勇跟着方离绕到老宅的后面，吴承勇摊了摊手，说“我说是吧，你们是不是拍跑这儿拍戏被鬼上身了，这宅子本身就邪得很，听说之前有一对生物学家夫妇住进来，结果只剩个他们的儿子活着出来。”

　　应家轩闻言，回过头对吴承勇说“那对夫妻死了？”

　　吴承勇摇摇头，说“谁知道他们死没死，对外宣称是失踪了。这事到现在也有十年了，差不多也算是死了吧。他们那儿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连电影都会拍了。”

　　“你说什么？”方离愣了愣，说“你说他们儿子是谁？”

　　“不会是顾言西吧？”应家轩也惊了惊，问道。

　　吴承勇挑着眉，来回看了看方离与应家轩，说“你们不知道这件事？”

　　方离与应家轩摇摇头。

　　吴承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们这情报资料是怎么收集的，郝友利一失踪你们连获取情报的能力都挂了？十年前有对知名的生物学家夫妇，一个叫顾镜白，他老婆叫田心，他们的儿子叫作顾言西。”

　　一时间，顾言西三个字如同是平地一声惊雷，硬生生砸在应家轩与方离的头顶。

　　他们曾经怀疑过顾言西，但却万万没有想到顾言西会有这样的身世。任何人对于这种有童年阴影的地方都会避之不及，而顾言西却选择这里拍摄电影，而且不止一部。

　　“难道，他是为了找失踪的父母，所以才来老宅拍戏？”应家轩摸着下巴，猜测说“可是，两年前拍摄时已经失踪了一个女演员，按理说在失踪父母又失踪了一个演员后，顾言西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继续带着人过来？”

　　方离想了想，说“除非，他是故意的，他想以拍摄电影作为借口，来做一些事情。两年前他可能没有完成，所以两年后的现在又重新以同样的借口回到这里。”

　　“按你这样说的，很有可能他就是来找父母的，”应家轩说“但看他的样子，并不太像是一个会不惜牺牲人命来争取机会寻找父母的人。”

　　吴承勇冷笑一声，双手交叉抱胸，笑道“没有什么人是表里如一的，再是面目和善的人你也看不出内心有多狡诈，有些口执正义的人心底里却又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方离听着这话，却不自觉想起了总是让人摸不透又找不着的温南星。

　　“你别理吴叔，他当了三十几年将近四十年的吴警官，见识的全是人性最凶狠的那面。他说出来的你也别全信，人性还是有光辉闪亮的，比如我，”应家轩指着自己，对方离说“我就是人性善良的那种人，韩嘉佑断了我两根肋骨，我都以德报怨没去敲他脑袋，看我多么仁慈大肚。”

　　方离闻言不做声，反倒是吴承勇偏过头笑了一声。

　　孔尚仁带着一股热风嗖嗖跑来，他抱着记录板大气也不喘，他跑到吴承勇面前站定，后背挺得笔直，真如一棵青松一样。

　　孔尚仁不紧不慢，淡淡然说“队长，叶静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