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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赌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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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原本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总人会说。
赵寒清仍在感叹:“这也是李长复最后一次参加大比的机会了。”一战成名,隐匿了这么多年,又恰逢是最后一次机会,总是让人莫名感叹。
宋朝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问:“李长复是什么功法?”
赵寒清犹豫了片刻,道:“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点头:“长生界扒出了他的来历,但也只扒出他的来历。”但是也不一定,也许有些存在是知道的,只是不屑于参与。不过,这些就不是他可以置喙的了。
宋朝抿唇:“那么,他的功法是怎么个野?”
赵寒清略不好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看。”
宋朝下意识敲了敲扶手,微笑着道了句谢,转过头去认真的看着台上。
他身后赵寒清扯了下衣袖,那种莫名的紧张感终于消散。
明明是很温和的人——
为什么,总让人感觉有点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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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都还没有动作,各自站在擂台的一端,像两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良久,李长复突然笑了:“我总觉得你有些熟悉。”
宋时心头一跳,几乎瞬间起了杀意。
李长复继续道:“我三年前去了人间。”他眯起眼睛,感觉到对面的杀意越来越强,微笑的弧度更大了。
宋时不动声色:“哦?”
“但是你的鬼龄又没有那么短。”李长复轻叹一声:“没准儿我是帮你发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呢!”
宋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李长复话音一转:“不过也听说,宋相最近找回了一个哥哥。”最后那两个字低到几乎听不清。
但也只是几乎,宋时轻轻弹了弹衣摆,眼尾余光不经意扫了一下台下。
李长复却是正大光明看了看丰都的位置,像是有些惋惜地说:“若不是台上的声音台下听不见,在下也想去和宋相的哥哥打声招呼,毕竟昨天那几场比赛可真是精彩啊。”
他笑眯眯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这么说来,宋相没准儿是三胞胎啊。”
宋时看了他一眼,道:“这倒是李相想左了,我只有一个双生兄弟,现在正在台下坐着。”
“哦?”李长复挑眉,却没继续说了。
宋时抬手作了个揖,不想再让他开口,道:“请。”
李长复眼神微沉,道:“请。”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攻击的力量在半路碰撞炸开,宛若烟火。
宋时抬手想要掐诀,却突然发现李长复散开的攻击并没有消失,他目光一凝,脚下一个错步,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个位置。
李长复没有得手,也不失望,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那里散开的力量便聚拢起来,重新回到了他手上。
这样的功法——
宋时皱眉,明白了对手的难缠之处。这样打下去,怕是对方消耗不了多少。他一边想着破解之法,手上却是毫不含糊,法诀一道道打出,直逼死角。这样密集的攻击,一般人遇到了只能选择暂退一步。
但李长复不是一般人,他毫不慌张,手里掐出一道道法诀,准确无误的迎上去。只是与宋时每一道法诀碰撞后力量消散到空气中不同,残余的力量都被他重新收集了起来,往往是三式自己调的魂力,三式回收的魂力,十来招过下来,消耗少之又少。
这样下去,局势似乎已经明朗。
擂台之下,赵寒清略有些不可思议道:“这样的功法,怪不得说野。”
他从未听说过用出去的魂力跟人撞上后还能丝毫不损的回收的,往往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怎样奇特,最起码有些消耗的。哪里像李长复那样,收回的魂力隐隐之间似乎还凝实了些。
宋朝却有些恍惚。
这种攻击方式,莫名其妙的有些熟悉。
的确是野。
因为,这根本不是——
他的思维忽然顿住,根本不是什么?
答案似乎就在嘴边,他还要深想,却听见赵寒清小小的“呀”了一声。
宋朝看向擂台,那里已经是另一幅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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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复略感讶异的顿了一下。
刚刚那一式,他的攻击没有收回来。
不过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走神。这一顿的功夫,宋时的攻击就已经到了眼前,他脚步变换了几下,躲得稍微有些慌乱。
整场比赛,他的节奏第一次被打乱。
宋时手上捏诀的速度不减,眉头微松。
李长复的功夫是有些诡异,但是再诡异的功法也是有他的原理的。
那么,只要找出了他的作用机制,破解还远吗?
李长复却没有最开始的那种轻松了,第一次没有收回来他可以看做意外,第二次、第三次呢?
他轻轻嗤笑了一下:真是人老了,托大了,倒是学会了小瞧对手。
还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这场课,上的也值。
他收回了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手虚握成爪,一把魂力凝成的刀便被握在了手里。
不知道有没有说过,他其实——
是个刀修呢?
看台之上,议论声渐起。
“这、这怎么可能?”
“竟是看走了眼!”
“李长复竟然是个刀修,那么那一届大比……”
“怕是实力还要在我等想象之上,真是没想到,原来他之前还隐藏了这么多。”
“不过,在下看来,却觉得现在的功法正常的很。”
“法修的时候走野路子,刀修的时候虽然起势和寻常不大一样,但好歹看得出来个一二。”
“不知道宋时这下要如何应对?”
是啊,宋时这下要如何应对?
一个法修和一个刀修,近身战上法修总是要吃亏一些的。可是想做到不让一个刀修近身,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寒凉渐起,江水滔滔,擂台之上,李长复的刀已经起势。
与掐法诀的时候不同,握着刀的他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从发丝到脚跟,都透露出一种危险的味道。
宋时微微叹了口气,手里掐了一半的法诀接上了另一个步骤。
越来越冷。
似乎有雨滴要落下。
但是往生界是没有雨的,只有十年一次的血殇,天上会落下血,所有的河流都变成殷红色,土地是深深的浸了血的模样。那个时候的往生界,和人间所有勾勒出来的形象最相近。
他忽然想到,下一次血殇也快了,到时候可以带宋朝一起去看。
虽然有些阴森,但是也很美。
李长复的刀势已经蓄好,擂台却忽然没有那么冷了。
因为所有的冷意都被聚集到了刀锋。
他微微一笑:“我们打个赌可好?”
宋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赌?”
李长复道:“赌这一式你接不接的下来?若接下来了,我便立刻认输下场;接不下来,你便认输下场,可好?”
宋时看着刀锋:“这并不是你最强的一击。”
“是呀。”李长复笑了笑:“可我懒得出第二击了。”
说实话,他这幅样子,更像是走马楼台的公子,即使握着武器,也该是剑一类的。可是偏偏却选择了刀,总让人感觉和他的气质不是很搭。
宋时眯起眼睛:“那便赌吧!”
李长复啧了一下,横向劈出,刀锋凌冽。
擂台不断地破碎又完好,这是阵法在修复,只是修复的速度比不上破坏的速度。
宋时面前竖起十二道屏障,却没能阻止多少。他也不在意,本来也没指望这个。只是这十二道屏障的功夫,他手里的法诀终于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