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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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送我回来，郑医生。”季殇莲笑着向郑慕尘道谢。
“没什么啦！”郑慕尘笑着摆了摆手，笑着看了看季殇莲。他喜欢季殇莲已经很久了，从她刚调来时，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女子，季殇莲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她为人和善，又温柔细心，在现在这个高唱“女权”的社会里，这样的女子已经并不多见了，可惜她之前似乎很抗拒和男□□往，直到最近几个月，才渐渐有了改善。
“那个……要不要上来喝杯茶？”季殇莲鼓足勇气问道。
“啊？真的吗？”郑慕尘有些受宠若惊。
季殇莲笑了笑，“请上来吧！”她边说边转身，刚一转过身，她就愣住了，“戾……”
唐戾站在大门前，沉默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黑暗中，季殇莲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的眼睛却闪着骇人的光芒。
“咦？你不是……四个月前的那位病人吗？”郑慕尘认出了唐戾，要知道唐戾入院的事曾经是市立中心医院的一大新闻呢！他笑着说道，“怎么？来向季护士道谢啊？真难得啊，这年头，像你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可真是不多见了呢！”他笑了一下，渐渐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他停下了笑声，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季殇莲，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戾，有些迷惑：“你们……？”
“对不起，慕尘，”季殇莲转过头看了看郑慕尘，歉疚地笑了笑，“抱歉，你可以先回去吗？”
唐戾的眼睛在听到她成郑慕尘为慕尘时，闪动了一下。
“咦？”郑慕尘也有些吃惊，这还是季殇莲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一点，有事给我来电话！”他说完，见季殇莲点了点头，才不放心地离去。
季殇莲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没有回头，背后的黑暗虽然沉默着，但她能感觉到那沉默中所竭力隐藏着的怒气。
当她再也无法看到郑慕尘的背影后，她才转过身，平静地说道：“上来吧。”说完，她看也不看唐戾一眼，径自向楼上走去。
唐戾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走进那个她曾无比熟悉的地方。
“把门关好。”季殇莲没有回头，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屋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唐戾一眼。
唐戾默默地将门关上，将脱下的鞋放好后，迟疑了一下，走进了客厅。
刚一进去，她就看见季殇莲闭着眼睛，坐在背光的单人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搭着，另一只手拄在把手上，支撑着头，似乎不堪重负。
唐戾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季殇莲，客厅里没有开灯，她看不清季殇莲的脸，就像她此刻看不懂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从季殇莲身上传来的那种疲惫感，那种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点压力的疲惫。
她走向季殇莲，两手环住她，慢慢地跪在她的面前，将头放在她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呆着，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动一下，时间在她们中间无声地流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殇莲轻轻开口说道：“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唐戾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她才开口：“为什么？”她慢慢地直起身，定定地看着季殇莲的眼睛，似乎要将她的灵魂看出来，“为什么？你已经厌倦我了吗？想要抛弃我了吗？”
季殇莲冷冷地说道：“对！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游戏，我们分手吧！”
唐戾的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闪闪发亮：“我不信！”
季殇莲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随你便！反正我对你已经厌倦了！什么喜欢啊，爱啊的，那种小孩子的爱情游戏，我已经厌倦了！”她轻蔑地笑道，“像这种见不得人的爱情，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当过真！当初只不过是因为我太寂寞了，刚好你出现了，所以才陪你玩了一阵子而已。你难道真的以为我爱上你了吗？不要开玩笑了！我可不想成为变态！同性恋这种事，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唐戾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不想成为同性恋！所以请你离开吧！”季殇莲说完，见唐戾没有反应，便厌恶般地推开她的手，站起身，离开沙发。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沙发前的唐戾，冷冷地说道：“请你马上离开！”
唐戾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直直地看着季殇莲，好象她以前从未见过她一样。眼前的一切似乎被笼罩在了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中，仿佛是梦中的场景一般，在白冰般的月光下摇曳着。
“你还要在这里赖到什么?”季殇莲冷冷地说道，“唐戾，我记得你不是那么死缠烂打的人吧？怎么？被你那个变态妹妹教育的？”她冷笑一声，“那样的话，也未免太让人恶心了吧？还是说，你们唐家人都是这样的？变态的亲戚果然也是变态啊！哈哈……啊！”她一声惊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而唐戾死死地抱住了自己，将头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喂！唐戾！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季殇莲挣扎起来。
唐戾没有回答，但是抱得更紧了。
季殇莲不住地挣扎着，突然唐戾抬起头来，狠狠地吻住了她。季殇莲愣了一下，便很快挣扎了起来：“唔……不……！放……唔……！”
唐戾深深地吻着季殇莲，动作有些笨拙，她几乎舔遍了季殇莲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
季殇莲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颤，她几乎要放弃抵抗了，但一瞬间，宋青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也不想毁掉她吧？？‘宋氏’会帮助她，帮她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世界的顶峰，成为全国，乃至全亚洲，全世界的巨星！她需要的，是干净，没有污点的经历……你如果不想毁掉她的未来的话，就请你和她分手吧！”
她浑身一震，顿时清醒过来。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唐戾，唐戾停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离开季殇莲的嘴唇，相反，她吻得更深了，血的味道迅速在两人的嘴里扩散开来。
季殇莲的力气顿时像被人抽光了一般，身子软了下来。
不要……戾……放手吧……我们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戾！
季殇莲看着沉浸在这个吻中的唐戾，眼中闪过一抹悲哀。
放手吧……戾……
唐戾的吻越来越往下，她轻轻地舔着，吻着季殇莲在月光下异常白皙的脖颈。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宁静。
唐戾停下了动作，直起身愣愣地看着季殇莲。左脸上灼热的刺痛感提醒着她，刚刚发生过的残酷事实：季殇莲打了她。那个总是对着温柔笑着的莲刚刚打了自己，她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季殇莲几乎不敢去看唐戾那受伤的眼神，她转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低声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唐戾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捂住自己的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近，但她却有一种咫尺天涯，风云苍茫的感觉。她们像是站在忘川的两岸，明明是面对面，但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季殇莲强迫自己说出更加残酷的话：“我说过，我只是玩玩，是你太认真了！我……”她突然愣住了，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大滴大滴的，灼热的，滚烫的却又冰凉的液体，无声地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在寂静的室内发出轻微的“吧嗒”声。季殇莲知道那是什么，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心里流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厌倦了？我那么……爱你的啊！我……那么爱你的啊！”唐戾睁大眼睛看着季殇莲，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你……不是说过……你……不是……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心了？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从来就……没有……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对你的爱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抛弃了我……我就真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啊！”她哽咽着，哀求道，“不要抛弃我……求求你！算我求你！莲！莲！莲！”她紧紧地抱着季殇莲，像溺水者抱住唯一的希望。
唐戾，你太残忍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你的眼泪！？
季殇莲绝望地看着她，感觉心像是被人生生地撕裂了一般疼痛。
神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救救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殇莲轻轻开口说道：“放开我。”
唐戾直起身，看着她，眼神绝望。她从季殇莲的眼睛里看到，她的坚决，她绝望地摇着头：“不……不！不！”
“放手！”季殇莲猛然推开她，迅速站起身，背对着她，她抬起头，看着窗外苍白至极的月亮，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马上离开！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
“不！”唐戾绝望地喊道，“不！不！莲！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求你！别抛弃我！莲！莲！”她已是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抱住季殇莲的大腿，仰起头看着她，但是曾经那么温柔的人此刻却残酷得让人近乎绝望。
“放手！”季殇莲强迫自己掰开她的手，她转过身，抓起唐戾的头发，一字一句地说道，“够了！别再让我看见你！”她直起身，倨傲地俯视着泪流满面的唐戾，眼神中是残酷到足以摧毁唐戾的漠然。
唐戾绝望地看着她，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季殇莲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她，天知道，此时此刻，她只想抓紧自己的胸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制止住胸口那股仿佛要将心脏生生撕裂般的痛！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唐戾慢慢起身的声音，当那声轻微的“喀哒”声响起时，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几乎要咬下一块肉来！但是即使如此，她依然克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落到地上，与之前唐戾的泪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