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修】驯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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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修】驯养
“大人...？”被扣住手的陵游小心翼翼地看向九黎珩，眼神在激斗中的白蛇与九黎珩之间游离。
“大人，这蛇是从哪里来的？”陵游试探地开口，期望能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此话一出，九黎珩恍若未闻。手仍然紧紧地扣着他，不知为何，陵游感觉她看他的目光带着诡异的森冷，让他头皮发麻。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声，更是将本有些心虚的他，炸得一跳。
抬眼看去，赤蛇不知何时又反攻回来，将白蛇压在身下，锐利的獠牙咬入白蛇白皙的鳞片之下，溅出大片猩红的液体。受伤的白蛇长鸣，不顾越挣扎獠牙会进得越深，在浪花里翻滚着。它的长尾狠狠地拍打在赤蛇身上，竟将赤蛇身上的防御破开，无数黑色的鳞片细细碎碎地落下，跌入湖中不见踪影。
看到这一幕，陵游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心里骇然。他在五灵部弟子中排名前五，平日里勤加修炼不提，还有家族不时提供能增功力的宝物。他的内力深厚，不可谓低。他估计过他全力一击能抵得上云中君半成功力。只要防御不是特别变态，他全力一击，再怎么都会伤着敌人。然而，他赤蛇却没在它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如今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一条蛇，随随便便就将赤蛇伤成这样。实在极大地打击了他原有的故知。
“九黎大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东西究竟是何物？”
他死死的盯着白蛇，见它丝毫不示弱地反攻回去。两条蛇紧紧地缠绕在一起，血液四溅，场面一度残暴。能将赤蛇伤成这样的，必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若是能够驯化....
他看着白蛇的眼神带上了丝热烈。
将心神都放在白蛇上的陵游，自然没有注意到九黎珩突然间更加苍白的脸色，以及平静的眼里突然掀起波浪，眼白处渐渐出现血丝。
———视角转移线———
“咔擦。”原本该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殿里，如惊雷般，将众人放于云镜中的心神拉回了些。
“不好意思，力气使大了些。”星魂面不改色的将折断的筷子丢在一旁，神色平静，让人探不出任何信息。
狐疑地看着他，见他仍未泄露出任何异样情绪，众人只好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将视线重新移回云镜上。
察觉到众人视线转移了，星魂面上不动，心里却皱紧。
众人没有察觉到，他却看到了。
九黎珩那开始异样的眼...
他忍不住想起了逃亡路上，收留他们，却被血洗的小村庄。
他垂下眼帘，遮住忍不住要浮出的情绪。
若是她在里面失控，也如那日一般大开杀戒....
该怎么保她？
———视角转移线———
时间过去了多久？陵游已不记得了，他观两蛇厮斗，似乎开始体力不支，咬住彼此不放逐渐少了动弹。
“它们是不是要分出胜负了？”陵游紧紧地盯着两条蛇，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九黎珩。
九黎珩并未搭理他，松开他的手，一步步向湖泊走去。见九黎珩上前，陵游赶紧拉住她：“大人，现在上前危险。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还没拿到丹湮草，虚情假意是必要。
九黎珩恍若未闻，拂开他的手，靠近湖泊。陵游退后也不是，上前又怕。内心交战几番，还是小步挪前，随时警惕着。若有一个时机不慎，他就会立马逃跑。
原本该是清澈的湖泊因两蛇争斗，现下被搅得浑浊不堪。湖面上还荡漾着未散去的血液，传来浓郁的腥味。撕咬住白蛇不放的赤蛇见到两人的靠近，红瞳紧缩，被咬的伤痕累累的肉翼因愤怒的情绪怒张。陵游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待赤蛇做出什么动作，白蛇缠在它身躯上的尾巴用力缠紧。柔软的脏器被挤压，让赤蛇吃痛地松开口。白蛇趁机狠狠咬在它的七寸处，拿捏住了它的要害。直到此时，这场厮杀才算结束。
被咬住七寸的赤蛇，血液从鳞片下涌出。它悲鸣了一声，被白蛇叼在嘴中，放弃了挣扎。
“这就已经拿下赤蛇了么？”陵游不敢置信。
白蛇橙色的兽瞳闻言看向他，泛着阴冷的目光，似乎在打量他的可狩猎性。陵游被激得身躯一震，恍若天降冷水，一把将他心底打着火热的主意给浇灭。
在这种情况下，他见到一旁的九黎珩向白蛇伸出手，神情略含欣慰。这让他想起了母亲逗养宠物的样子。心里浮起不可思议的猜测。
白蛇在原地高高俯视他们，对九黎珩做出的手势不予理睬，陵游瞧着那眼神，竟觉得似像人般在斟酌着什么。
见白蛇迟迟不给反应，九黎珩眼底血色渐浓。她收回手，冷冷的看着白蛇，嘴里破碎地念出几个难以听懂的调子。陵游望过去，却莫名的觉得这调子渗人，背脊发凉。而更加古怪的是，那白蛇听到这调子，身体晃了晃，竟叼着那赤蛇游向他们。
“大....大人...”被赤蛇追击的阴影浮现，陵游只觉得身上受了伤的那处疼得紧，下意识地连退数步。九黎珩未动，白蛇却逐渐靠近。巨大的阴影从上而下，将两人牢牢笼住，恍若参天大物，让人生出永远逃不出它掌心的错觉。
“大人....”陵游努力稳住发颤的心神。
白蛇未理他，停在九黎珩的面前，矗立。九黎珩也是真怪，居然杵在那里不动，仰着头冷冷地看着那蛇。
真是个怪人！
陵游暗暗想到。同时又退后几步。
就在这时，白蛇又动了动，陵游几乎认为它要攻击了。下意识地抬手，想挡住血腥的场面。结果只听一沉重物的坠地声。他移开手，发现那白蛇居然松口将赤蛇丢在九黎珩面前。心里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被丢下来，见到身旁有这么一个弱小的蝼蚁，赤蛇下意识地张开嘴，要将其吞下。哪知白蛇似乎早已料到了此景，下一秒尾巴就狠狠地扇过来，再将它扇爬下。被摁住的赤蛇不满地发出嘶嘶声，吐着分叉的舌头，倒显得几分可怜。白蛇未理它，弯下腰，将扁平的脑袋凑近九黎珩，亲密地吐舌舔了舔她的脸颊。
这一幕直接惊得陵游脑袋一片空白。
真是宠物....？
他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九黎珩拍拍它的脑袋，颇有些赞赏的意思，随后凑近赤蛇。赤蛇见到她，威胁似地吐舌，目光凶狠。然而还未吓到九黎珩，白蛇又是一尾扇下去，将它打得头晕。九黎珩冷笑，爬上赤蛇的身体，滑到被白蛇咬得血肉模糊的七寸处。白蛇将头凑近，九黎珩摸摸它，居然伸手在白蛇的獠牙上划了道口，让血液争先恐后地从手腕处流出。
白蛇嘶嘶地吐舌，分叉的舌尖落在九黎珩的手腕上，竟将其血液卷走入口。陵游顿时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
就像那血似是一道美味。
待白蛇卷走部分后，九黎珩推开白蛇。吃不到血，陵游见白蛇有些可惜，又有些愤恨地瞪了被压的死死的赤蛇。脑子更是浆糊成一团。
九黎珩没管在场生物都在想些什么，将受伤的手伸入赤蛇被咬破口的七寸处，随后闭上了眼睛。陵游看着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有何意义。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赤蛇猛地打滚起来，想要将九黎珩掀下去。它愤怒地长嘶，红瞳亮的似被火点燃。白蛇见状出声，一尾下去，牢牢地压住赤蛇妄想翻动的身躯。见阻止不成，赤蛇悲鸣，那声音让陵游听得诡异地生出几分同情感，想上前劝说九黎珩将其放了。他往前走了几步，被两条蛇动静弄出的水花渐了一脸，才清醒过来。
骇然地退后几步，惊惧不定地看着赤蛇。
没想到这畜生还有迷惑人心的招数。
见陵游清醒，赤蛇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失望。它绝望地嘶叫一声，闭上了双眼。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九黎珩才睁开双眼，血丝不见，一双紫眸倒是亮的惊人。她从赤蛇身上站起，脚步不稳地趔趄几步，陵游这才注意到她脸色苍白得难看。
白蛇凑近舔舔她的脸，似乎是在安慰。九黎珩未推开，撑住头，似乎脑有写疼。过了半晌，她从赤蛇身上滑下，落回湖岸边。白蛇松开一直压着赤蛇的那部分尾巴，动动身躯，竟上了岸。陵游这才完整的看到了这条白蛇的完整长度。六丈长，身子有如水桶般粗壮。陵游觉得自己的脸色应该也是白了。
白蛇见他在打量它，蛇吻咧开，露出还残留血液的獠牙。陵游只觉呼吸困难。
九黎珩并未留意到一人一蛇的动静，伸手在赤蛇额间，低囔几句。赤蛇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红瞳如血。陵游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可面上看又无异常。
赤蛇直起身体，朝九黎珩吐吐舌，随后又转身入湖，不见踪影。
“大人，这是要放了它么？”陵游怔楞了半天，才跌跌撞撞地问出口。九黎珩这才像是注意到有他这个人一般，施舍地瞟了一眼。眼神清冷，不似有人情。陵游被这一眼神镇住，瞬间忘了接下来的话。同时他注意到，九黎珩脖颈处，那白色图案旁又出现了一道黑色图案。因隔得有些距离，他看得并不真切。
破水声在这时响起，赤蛇那三角扁平的脑袋浮出水面。陵游警惕。
赤蛇并未做多余的事情，凑近湖岸，张开嘴，吐出了一束叶面宽大，叶边泛红的草类植物。
陵游目光紧缩。
丹湮草！
在他的目光中，九黎珩弯下腰捡起丹湮草。稚嫩的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她将丹湮草拿在手中反复察看，然后抬头将目光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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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停在这里，突然一黑，云镜里再也未出现任何画面。
“出了什么事？”被断在兴头上，胡亥皱紧了眉头“后续呢？”
那陵游明显包藏祸心，九黎珩拿到了丹湮草，那后面两人有没有同丹湮草又打起来？那白蛇是从哪里来？与九黎珩又是何关系？赤蛇为何又要为他们衔来丹湮草？九黎珩将手伸入赤蛇七寸处究竟做了何手脚？她用的又是何种手法？
种种谜题还未解开，故事却戛然而止，实在磨人得紧。
“公子稍等。”云中君施礼道歉，随后察看起云镜。但他似乎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仔仔细细地察看一遍，又反复捏诀，竟再也未调出有关九黎珩的记录。
一时之间，云中君杵在堂中，不上不下有些尴尬。
“既然云镜出了问题，后面的事情，我们下来再调查。”东皇太一在这时终于仁慈地开口解救了云中君。
“时辰已到，开后山阵法，将弟子们接出来吧。”他幽幽地抛下指令。
云中君颔首，将云镜快速地收起，退了下去。速度之快，令胡亥的后言之语说不出口。见幼弟眼中明显的失望之色，扶苏抿唇笑笑，摸摸他的头，给予安慰。
不管云镜是好是坏。后面的内容，真不该是幼弟能触及所知的范围了。
扶苏摸着胡亥的头，望着东皇太一目光幽深。
大司命从席下站起，站在云中君先前矗立的位置，双手合十又快速翻飞，叠起一个个复杂的手印。一张边缘猩红，中央花纹复杂的阵法图出现在她掌中央，并且随着她掌间飞舞的速度，逐渐增大。看到这一手，胡亥惊讶出声。
阵法图越来越大，在大至能将大司命完全笼罩的程度时，大司命停止了叠加手印。右手轻弹，阵法图如薄纸般飞出。在空中轻飘飘了会儿，滑了些许距离，停了下来。阵法图发出绿光，渐成一副青鸟。青鸟逐渐成形，从阵法图上脱出，在众人上空，绕着飞翔鸣叫，洒下点点荧光。
胡亥伸出手，惊讶的接住。看着荧光从掌中慢慢消失，如雪般消融不见，却留下淡淡余香。像是幽梅。
青鸟盘旋一阵，停在阵法图上空，双翅一张，口中高鸣。从身体中央绿光渐散，无数荧光如雪降下。此景配上阴阳家的浩瀚星空图，美轮美奂，让胡亥神情恍惚。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阵法中跌滚了出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好不狼狈。此人一出，破坏了众人欣赏美景，望向他都不禁皱眉。
那人在堂中滚了几下，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站起身。阵法图中又陆续滚出人，互相撞上，一时间跌叫声杂乱错起。
阴阳家的长老们脸色同时一变。
———TBC———水透雾谜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修】驯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