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修】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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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修】神
“你怎么又回来了？”男子将她放到桃林。在她脚触地安全后，她听到他这样有些疑惑的问。
“你说的都是真的。”阿珩却说了个没头没脑的回答。
蚩尤不在意地扬扬眉，对此并不评价：“但这并不是你该回来的理由。”
阿珩直视着他：“没有人知道蚩尤是谁。”
她的话仿佛石子掷入水打破了他表面的些许平静，随后他又移开眼神：“时间太久，没人记得我，很正常。”
阿珩忍不住咬唇。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些。“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活着无人知晓？”她好奇。她无数次想起昏迷时被人抱着时出现的一男一女，忘不了那女人放在她额间花朵和疼痛。
她对着小溪水面照过无数次，额头白皙光洁，空无一物。但那疼痛又那么真，好真有东西存在。
而唯一能给她答案的就是面前这自称‘蚩尤’，语气里昭示着他像是活了上万年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一个人活的这么久。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口干舌燥，心脏蹦蹦的跳得厉害。她阅历有限，唯一能想到的情况就是——神。
存在于娘亲给她的床头故事中，虚无缥缈，又万能的——神。
所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按捺不住念头，着魔一般地跳下‘虞渊’，不顾生命，不考虑父母，只为了证实她没错，这不是幻觉。
蚩尤听完了她的话，静静地看着她。被他黑如深夜的眼一瞬不眨地盯着，阿珩觉得呼吸有些急促。阿珩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他似乎看破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小丫头，你很聪明。”不知过了多久，蚩尤终于移开了眼神，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阿珩松口气，她模糊地觉得蚩尤接纳她了。
“你很胆大，又敏锐，粗中有细。而且才这般小小年纪....”蚩尤有些拉长了声音。
“你凭借话语猜测我的身份，拿我女儿后代的关系做赌注求实。很好，我很久没碰到这般有趣的娃娃了。”
“你该兴庆我在这里呆了很久，久到只要能有人陪我说说话，我都愿理的地步。不然，就凭一个后代的关系，可不足以让我出手再救下你。”
听到他这样说，阿珩抿嘴笑笑。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要是他是真的，那么是神也会感到寂寞。虽然一个后代的身份浅薄，但只要他心中有需求，那她就一定不会死。
她舔舔干燥的唇瓣，做出平常乖巧听话的模样：“您过奖了。”
“小丫头，你的那些小技巧可骗不过我的眼。”蚩尤看着她乖巧不复之前警惕，打死也不信他话的模样，虽心里清楚她是玩心眼讨好，但他的确很愉悦。
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万年，除了动物外就再无他人。他其实很寂寞。寂寞得快发疯。
他渴望有人陪伴他，但又抵触别人长期陪伴他。他一个人可以安静的呆着等他心上人的归来，但若这女娃留下来陪伴他，日子久了，他都不能肯定两人会不会生出其他的情感。他不会背叛他的爱，也不愿冒任何风险，所以在确认她不是那个阿珩，只是小夭的后代后，他忍住想要人陪伴的念头，将人送了回去。
他本以为这小娃娃警惕的性子，在出去后将永远不会回来。倒没想到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想要什么？”能让她返回，她一定是抱着某种目的。因此蚩尤开口问道。
“看在你也算是我后代的份上，我们也算有缘，你要什么，说吧，我看能不能满足你的愿望。”
得到他的承诺，阿珩暗暗松了口气。
“您是神么？为什么您会在这里，又出不去？为什么别人不能进这个地方？而我又可以？”迅速地说出一长串的问题，她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蚩尤。
“神？”她看到蚩尤的脸古怪了一下，随后笑“你是指能做到这样的人么？”
她看他退后几步，手腕轻翻，他身旁的土地裂出两个个口子，两株嫩芽从地里冒了出来。嫩芽越长越大，越来越粗。还有更多的嫩芽从土里冒出来，它们攀附纠缠在一起，更粗大。
渐渐的，它们变成了该称为藤蔓的东西，两根主藤蔓在半空中汇合牢牢的缠在一起。它们身上的其他藤蔓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其中两根更粗大的藤蔓从主蔓上垂下，末端又分出无数小藤蔓缠在一起，在离地有一尺多距离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状似网的东西。
阿珩呆愣地看着这一幕，而这一幕还没有完。藤蔓上渐渐冒出细细小小的疙瘩，疙瘩越来越大，尖端逐渐变薄，变白，只是两个呼吸之间，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就从疙瘩中盛放出来。
“过来试试，这很稳的。”蚩尤见阿珩呆滞在那里，饶有趣味地站在藤蔓边拍了拍粗大的藤蔓，向她发出邀请。
被他声音唤醒的阿珩回过神，有些羞赫自己看呆的反应。她慢吞吞地挪步向前，站在藤蔓前看着那网状的东西，不好意思地问：“请问，这个怎么弄.....”她说得越来越小声，实在觉得有些丢脸。
“嗯？没做过秋千？”蚩尤倒是毫不介意她的无知，颇有些意外。
“没有。”阿珩老实地摇摇头。这东西叫做秋千么？看着网状的东西到她胸口位置，她实在有些好奇这东西该怎么弄？或是玩？
“会发生什么事让有些东西断了流传呢？”蚩尤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惹得阿珩看他。
“既然你不会，那我教你。”蚩尤冲阿珩一笑，在阿珩没反应过来前，一把将她抱起，放于网状藤蔓中坐好。
突然而来的状况令阿珩下意识地抓紧了那两根垂空较粗的藤蔓，身下网状藤蔓软软的，令她感觉有些不牢，失去脚踏地面的踏实感。因此她更将垂空藤蔓当做浮木紧紧抓着，若是网状藤蔓破了，她还可以凭借这两根藤蔓不摔出去。
“放心吧，它们很结实。”蚩尤在她背后弯腰笑说。
他的承诺并没有让阿珩安心，身子依旧紧绷，脸上带了些慌乱。
“来了哦。”她听到蚩尤这么含笑道。随后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身体被带着飞了出去。她下意识地抓紧藤蔓，惊叫地喊出声。她看到身子被带上了半空，看到了自己的腿自由地甩出去。
扬到一个高度后，她又急速地弧形回落。在刚好回过原地时，背后又是一股大力将她推出，她又一次飞到了半空。
来回几次后，她渐渐察觉到身下的网不会轻易散开，便放松了身体。大力地被推出，甩向高空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身体轻盈，似飞翔在天空，那种畅快自由的感受让她忍不住陶醉。
来回了十多下后，摇摆的藤蔓终于停下，阿珩一张小脸激动得通红通红的。
“感觉如何？”蚩尤看到她这模样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很棒！”阿珩激动地回答得到蚩尤轻笑。
“您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阿珩仰头看着他。她没发觉自己看着蚩尤的眼神里带上了崇拜，这一个秋千很好的俘虏了她的孩童心。凭空招出藤蔓，让它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这样的东西，她阿爹做不到，族里也没人能做到。所以这一刻，她相信他就是娘亲口中的神，无误了。
看她一脸崇拜的样子，蚩尤颇为好笑又受用地笑出声：“这只是个小把戏而已。我不是你以为的什么神。”
“可是没有人能做到这一切。”阿珩反驳。
“那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与你们不同。”蚩尤解释道“天地之间，万物有灵，存在灵气。只要吸取灵气修炼，就能施展法术。法术可攻击，可幻化，可守护，用途各种各样。而吸收了灵气的人，身体会被灵气洗涤锻炼，会让人延年益寿。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做到这个，也能存在这么久的原因。”
“那什么叫做你修炼的功法与我们不同呢？我也可以吸取灵气么？我想跟您一样厉害。”这样她能更好地保护小虞，还能反过来保护娘亲了。
“我那天探查过你的身体，发现你修炼的是自身的气。人气与灵气不同，比较驳杂。你修炼人气后，身体素质虽然也会提高，但相对而言身体会更加封闭，排斥外界灵气。体内的人气会自发形成一个循环，你越加修行，人气会越旺，身体也会越好。但也就仅此而已，并不会延年益寿，更别提能使出什么法术。”蚩尤慢慢解释道。
阿珩听完他的话，心像被凉水冲洗了一遍。如果蚩尤说的人气，指的是阿爹教她们学的内力的话，那么....
“我年纪还小，修炼这个没有多长时间，您能教我学习您的功法，吸取灵气么？”阿珩从网状藤蔓上一跃而下，差点摔倒。但她顾不得许多，毫不避讳地一把抱住蚩尤的大腿，可怜又祈求地望着蚩尤。琥珀色的瞳目里充满水雾，似乎蚩尤不答应，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你这....”从来没被小女娃这样可怜兮兮祈求的蚩尤不再平静，几分不自在难得上心头。他这一辈子里，南征北战无数次，凶名赫赫，是传说中那种夜里提起令小儿止啼的人。他从没碰上过一个对他可怜巴巴，泪眼朦胧祈求看着他的孩子。他头一次感到了，脑袋有点大，有点疼。
“求求您了。”阿珩见他面色有些动容，继续加油。她是没想到她哄阿爹娘亲的招数，对这活了上万年的蚩尤也管用。
听着小女娃声音微颤带上了哭腔。蚩尤头更疼了。
“诶，好好，我教。别哭了。”他头疼道。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一个大男人把人家小孩子刁难得多惨。
“真的么？”阿珩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他。
“若是别的人跟我再怎么撒娇打滚，我都不会同意。”蚩尤没好气“不过谁让你那么巧是小夭的后代，身上还有几分我的血脉，还同阿珩一样名氏。”
“谢谢您！”阿珩破涕而笑，抱着他的大腿乐呵。
“若是你想学，就要把之前的功法废弃。唯有激活你身上的血脉，才能将身体重塑一遍，打散人气，吸取灵气。这过程有些痛苦，你可愿受？”蚩尤对她将泪水沾在自己身上表示极大的宽容，并有些担忧地说着事。
阿珩大力地点头，唯恐他反悔：“我很会忍的！您放心。”
见她铁了心要学这个，蚩尤叹气。“算了，教你一下，也算是给九黎延续香火吧。至少自己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将阿珩从他腿上剥下来，抱起。阿珩乖巧地缩在他怀里，令他忍不住心软。看她这幅模样，他想起了记忆中模糊了脸面的女儿。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些事，他也能这样看女儿同他撒娇，在他怀里乖巧，也能亲眼看着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
万年之后能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在他要疯之前来闯入他的生活，也许冥冥之中，她是上天派来补偿他，赐予他的新‘小夭’。说不定，也许会是小夭的转世。
既然你同我这么有缘，以后你就是我的二女儿。蚩尤看着捏着他怀襟的阿珩，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脸，心里做下决定。
他重新拾起了对未来的期盼，同时又拾起了那早已不敢奢想的盼望。既然女儿已经回来了，那阿珩肯定也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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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娃花的时间还真长，莫不是将会一直沉迷下去吧？”云中君饮着酒，有些不耐地开口。
这个时候，他们的事情其实已经商讨的差不多了。星魂听闻这一言，也不禁向阵中的那人看去。这时的阿珩闭着双眼，脸上一副满足快乐的笑容，好似三月的暖阳，能扫除所有的阴霾。
他视线停在她身上许久，待笑容渐渐消失后，才收了回来。“她很快就会醒的。”他淡淡地下了决定，落在他人眼里不明白他为何有那么大的自信。
星魂轻抿一口酒，垂眸，对他们探查的眼神不做多的回应。
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他信阿珩不会让他失望，他信她有那个实力。
而且，他不是还送了她保身的东西么。端起酒樽饮酒，樽后的他轻轻地笑了。
———TBC———水透雾谜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修】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