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爱打架的人实际上都很好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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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兔尚武，格斗场也几乎是国家运营的生意。
每座城都有格斗场，不管地上还是地下的，不管空手还是带武器的，不管是升级用还是赌博用，总之是应有尽有。这个国家最大的格斗场是露天的，夜兔星几乎都是沙漠，白天气温最高的时候可以达到四五十度，但很奇怪的是，就算是紫外线如此强气温如此高的情况下，夜兔们一个个皮肤白皙，也算是星球十大最难解释的谜题之一。
我以为神威是个杀气很重的人。
当然了，这种以为也只是我以为罢了。实际上只有跟夜兔接触久了以后，或是说只有真正成为夜兔，我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
这种杀气不只是杀气这么简单。
神威此时威风凛凛地站在格斗场上。
格斗场天圆地方。阿伏兔坐在我身边，四周都是壮汉，我在他们中间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阿伏兔指着台上的神威：“我们夜兔虽然是雇佣兵种族，但是比起你们这群武士，我们更守规矩。”
我不知道阿伏兔到底在生什么气。
仙人香的事情过去许久，阿伏兔和神威虽然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但我知道，万一谁要是在他们俩耳边谈起这件事，他们照样会恨得牙痒痒。我们现在都没抓到凶手，神威看起来很淡定，但实际上要是让他抓到了犯人，也许千刀万剐都不够他解恨。
别看这个男人一脸风轻云淡，但他比谁都记仇。
我戳了一下隔壁阿伏兔，阿伏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过来，我掩着嘴巴，右手指着神威：“话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强的人吗？或者还有他不能打败的人吗？”
高杉说，只有强者才能懂强者。神威很强，他不仅是身体上的强，更重要的是他内心的坚强。也许作为敌人，他很容易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一旦接近，他就突然像是毫无保留了，全部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毕竟是练武的。吉田老师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老跟我说：“练武要先炼心。”幼年时期的我以为他口中的“炼心”只是单纯指斗争心，但当我走上战场，我就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天真。
练武真的是在炼心。
所谓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看的风景就越跟别人不一样。神威说，他想要这么一直战斗，不懂的人以为他只是好斗，但是懂的人却会他感到无比感伤。阿伏兔笑着说：“这就是夜兔的命运。”
“我们挣脱不了命运，所以只能顺从命运。”
“我们不能改变命运，只能想办法让我们自己过得更好。”
“你这样说也太悲观了吧。人就是为了改运而活着，我才不信什么命运，那都是骗你玩的。”我拍了一下阿伏兔的肩膀，他那时候手上端着一杯茶，听到我这惊世骇俗的发言，他也只是手抖了一下：“你毕竟不是夜兔，所以你不懂。”
我一直在警告自己，过去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现在是“神银”，而不是“坂田银时”。现在的我已经绑上了绷带，我已经不是自己了，但阿伏兔的一番话却让我再次回到了过去。
一个叫做“坂田银时”的过去。
“没有人可以违背命运。”我喃喃自语。我刚跟人打了架，但是松阳老师并没有怪我，他微笑着将我抱起来：“可是命运又是什么？”
“命运就是天注定的事情。”当时天气非常寒冷，我就穿着一件单衣，于是我紧紧抱住他想要取暖，他也紧紧抱住我：“那天又是什么？”
我只要说一句肯定句，他就会跟我答一句疑问句。我们就这样一句一问地走回了学校，他并没有放下我，只是将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然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命运就跟人一样复杂。你解释不清楚人，更别提是连人都不清楚的命运了。”
他说得很认真。
但那个时候的他眉眼里都是戏谑的笑容，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所以那时候的我也没有认真。他抵着我的额头很温暖，他的笑意也暖洋洋的：“好，我知道了。”
我没告诉他实话。
对不起，我不相信。
后来我才渐渐想明白了吉田松阳说的话。他说，我解释不清楚人，更别提是连人都不清楚的命运了。人很复杂，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莫过于人，更何况我们自己就是人。
命运是一个很抽象的名词，但又好像很具象。阿伏兔大概是我眼神中的认真给吓了一大跳，他放下茶杯，然后站起来，也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因为夜兔们在经历着一轮又一轮这样的命运，所以……我们也想要好好享受生活，但生活却不容许我们去享受。”
登势老太婆说我强，是因为我一直在与命运作斗争。假发笑得一脸不屑，他说第一个对命运妥协的就是我，怎么是跟命运做起斗争的英雄。登势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你不懂，你不懂他做了什么。”
我说神威很强，是因为他知晓自己的命运，但是他仍然在享受着命运。阿伏兔斜了我一眼，“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是他的对手，谁都是他的对手。”
人总有个三急。
当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个笑声从我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正太正在拍着手从我身边经过：“哟，这不是万事屋的老板吗？您近来还好吗？身体可否安康？”
这个男人也很可怕。
只有真正成为夜兔的时候，你才能融入这个集体。眼前的这个叫“云泽”的男人在笑，他个子虽然矮，但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他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然后优雅地抹掉了手上的水渍：“我还以为你不太愿意看到我们夜兔的家斗。”
“你在说什么，我也是夜兔……”我正想反驳什么的时候，他却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那张可爱的童颜上满满天真无邪的笑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在说什么。老板，今天我可不是来跟你斗嘴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很久以前，我就养成了带武器的习惯。以前是刀，现在是伞，挂的位置有点不太一样，我还琢磨了很久亮出武器的姿势，正当我准备给对方一点爱的教训时，对方却微微一笑：“凤华开始行动了。再这样下去，神威和你都会很危险。”
我现在没有资格怀疑任何人。
这个男人会放出这样的消息，也不是完全不能信。神威把我留在了地球，明显是不想让我参加他们真夜兔的家务事，但实际上自从加入春雨以后，我有太多疑问还没得到回答。如果我还要继续在春雨卧底，那么神威无疑是我最大的靠山，如果神威倒了，春雨的夜兔势力至少会撤出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肯定是那个叫凤华的人。
战争其实很纯粹。我不害怕战争的原因是它就像是个孩子，如果不开心了，两边闹不清楚的人打一架就基本上能闹明白了。而如果只是这种斗争，所谓阴谋阳谋，我根本闹不清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人才是最复杂的动物，就是因为不知道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来，所以人才显得恐怖。
“那我该怎么办？”我试图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神威不能倒，绝对不能倒。要是神威倒了，很多已经断了的线索链就回不来了。
他再次笑了出来。
“神威终将成王。到时候，凤华只不过是梁上小丑。只是，现在凤华还有利用的价值。”他没有跟我离得很近，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说的话我居然都能听得见，可见功力深厚。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屑，又有些骄傲：“如果现在打到他，为时尚早。”
“你为什么告诉我？你明明知道……”
“因为只有你是这场斗争的第三者。”他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然后消失在了人海中间。
我不属于夜兔，也不属于春雨。
我是地球人。
如果讲得能更准确一点的话，我是攘夷的白夜叉，坂田银时。上绷带这么久，我始终没有忘却自己的身份。这是我唯一不敢忘记的事实，如果我忘记了，那么我确信我一定会失去所有。
我回到格斗场的时候，阿伏兔看着我的表情有点奇怪：“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表情看起来这么奇怪？”阿伏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他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也许是长期在神威身边当保姆的经历让他比一般人要更加注意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问题，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发现得这么快。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掩饰刚才的那件事情。
毕竟哪一边都不是我可以非常信任的人。
我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我刚才有点便秘，估计是这两天没吃水果的原因吧。”我看见阿伏兔不敢置信的眼神，但他没有继续问，只是专注地看着格斗场上的神威。
生死搏斗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爱打架的人实际上都很好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