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三十周年番外：我们的万事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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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里总是找不到所谓的真实。
有一个人，他总是站在迷雾里，素雅的和服在风中划出一条好看的轨迹。他看起来让我觉得很面熟，但又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个谁。他手里抓着一把刀，同样让我觉得很面熟的刀，他的刀指着我：“银时……”
“叮铃铃铃。”当我正准备拿出自己的洞爷湖准备与梦中人决斗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离我非常近的地方疯狂作响。我下意识地拿起大巴掌一拍，闹钟停了，我也醒了。
假发行动力超强。虽说是小同学会，他却把阵仗搞得特别大，真选组通缉的头目里边有一半都坐在这喝酒划拳。
该死的小同学会总会聚集一些该死的人。
今年樱花开得有点早，沿着河岸，这座城市已经成了一片粉色的海洋。这次不光万事屋的全员出动了，连登势老太婆都带着小酒馆里的吃瓜群众出了门：“我这里有些好酒好菜，不吃可惜了。”
一个熟悉的笨蛋哈哈大笑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给我注意一点，现在形式这么不好，你还出来乱逛，也是心大。”他背后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女，她的双手按在她的武器带上，看得出来她在隐忍。要是前面那人说话稍稍不对，她很可能提抢扫射。
“这次难得金时提出要小聚，我不来怎么可以呢？你说是不是陆奥……”那个戴着墨镜的笨蛋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我踹飞了，那名叫做“陆奥”的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老板，你踢得太轻了。对待这种人，就应该……”
她对着那笨蛋的方向开了两枪。
然后我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个地方。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躲在一只白色不明生物的后方，不时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地瞟我一眼：“假发，这同学会什么时候变成是我提出来的了？”
但是有人很激动。
“白夜叉，如果你回来了，我们的战斗力一定会大幅度提升！”一个没见过的豆豆眼大力地拍着我的肩膀，弄得好像跟我多年大兄弟一样。我不耐烦地挥掉了挂在我肩膀的手：“我多年的兄弟是右手，不是你。”
“白夜叉，要是你回来了，那一切就不一样了。”一个卷毛看起来比假发还激动，他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来，到哥们的怀里抱抱，体会一下荣耀的一刻。”
我十分感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要是我能够回去。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这原来是个正直的国度，人们遵循着武士精神认真地生活着。但是后来天人占领了这块净土，这里就变了。今天我看你眼色，明天你看我脸色，互相吹捧着，互相折磨着，这好像才是这个武士之国原来的样子。
神乐和新八在看着我。
这时候他们好像离我很远，远得好像一转身就不见了。神乐看起来很着急，她一直抓着新八的手在说什么，她指着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但新八却摇摇头，他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什么后，神乐安静下来，坐在了小玉旁边。
赏花会在一种尴尬的气氛中开始了。
当然觉得尴尬的，只有我自己。现在这里有各式各样的人，但是我却发现我融不进他们任何一个团体。我是特殊的，我仿佛站在一个冰冷的地方，下面就是春暖花开的繁华美景，我却走不进去。
“这不是老板吗？”一只手挂上了我的肩膀，冲田总悟今天没有穿警察小偷的制服，他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配着刀。我没有把他的手甩下来，而是轻轻地摸上了他的脸蛋：“老师……是你吗？”
那个人始终站在迷雾里。
迷雾里，我们总是找不到真实。
“老板？”
冲田总悟像是被吓了一大跳，他后退好几步后，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老板，你是不是魔怔了？还是说……”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红晕在他脸上消失后，重新挂上那张漂亮脸蛋的，是一种得逞的奸笑：“你把我当作谁了？”
“你怎么来了？”一晃神，我又看清了眼前那张清秀的脸庞。红色的眼睛里尽是调侃的意思，他跨立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般，“我想来就来，难不成这里还有规定我不能来吗？”
“可是这里可都是……”我一回头，那群人好像没发现我们俩一样，该喝酒的喝酒，该摔跤的摔跤，该耍宝的耍宝。
“跟我没关系，至少跟今天的我没关系。”冲田总悟站在我的身边，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好奇，“这很像是从前的我们，以前在近藤先生道场的我们。”
“你不做了？真选组？”
“今天我不用上班而已，那边还有一个不用上班的，你看。”顺着冲田总悟的手指，我看到了正在大献殷勤的山崎退。山崎退手上捧着一樱花的树枝，上面还有几朵开得正艳的樱：“小玉小姐，您的容貌只在天上见，人间难得几回……请您答应跟我交往！”
“你们家的小崎还真是进攻猛烈。”
“你这个宅男今天怎么会出来赏花？我以为你为了大战会在家好好休养的。”冲田总悟意有所指，他是目前歌舞伎町唯二知道我计划的人，当然还是那个正在大献殷勤的白痴。但他们不会说，他们也没这个责任：“大战前的一切总是那么宁静，宁静得可怕。就像是马上就要袭来的暴风雨，总是看不见前兆。”
“你害怕吗？”
“你不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男人。”冲田总悟左手握住了刀柄，他的手指很白，握紧了刀柄后，皮肤显得更苍白了：“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坂田银时，我以为你是这样的男人。”
“那我应该问什么问题？难道我该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的，或者像个莽夫，什么都不问，只顾着拼命往前赶吗？”我笑了出来，我左手也握紧了腰间的“洞爷湖”，“我也是人。”
“但是你是白夜叉，你是鬼。”冲田总悟压低声音。我们两个就像是被这场赏花会给隔绝了一样，那边的赏花会是春意洋洋，而这边的气氛却很奇怪。一个攘夷志士和一个真选组警察站在一起，“老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有的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
他有点急了。他的左手还攥着他的刀柄，右手却抓上了我的衣袖：“老板，你现在就想说这种丧气话了吗？你的雄心壮志呢？”
“我从来没有那种东西。”
我什么都不曾拥有。
攘夷战争结束后，我就像一个行尸走肉的人，走在一条不知名的大街上，谁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好像失去了所有，名利本来就与我无关。我的老师，我的战友，还有，曾经伴随我的一切。
高杉很聪明，他看似舍弃了一切，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有丢下。他高杉晋助的威名，他的鬼兵队，一切属于他的东西。
假发也很聪明，他本来就不太愿意舍弃一切，所有他至今还拥有着这一切。他一直在维持着某种平衡，但是这种平衡终究还是会失衡。
坂本说是去追寻自己的梦想了，他才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其实战争一结束，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只有他，他还能保持自己那颗初心，还有更大梦想的心。
我们好像什么都失去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失去。
日轮说得对，什么都是相对的概念。刀是可以伤人的武器，又是可以救人的道具。“我想要救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伤人。我救不了所有人，我能够救的，也许只有我自己。”
“你明明就是真选组的调查对象，我还要这么帮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冲田总悟放下了握住刀柄的手，他看着我的眼神深邃，充满了某种说不明白的感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老板？”
“我不知道。”
那边的山崎退被假发拿折扇恶狠狠地敲了一下头，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假发恶狠狠地敲了一下。他们玩得很开心，从外人的眼光里，他们更像是一对朋友，而不是死敌。小玉笑了，她很少笑，但一笑就有点倾国倾城的意思了。众多男人围在她的身边，不理会凯瑟琳在一旁的摆骚弄姿，只是死死盯着小玉的笑容。
神乐一直看着我，她注视我的眼神干净明亮。阿妙已经带着她地狱食品向他们走去，九兵卫跟在她的身边，笑得幸福。新八一边拿出自己准备的便当，一边摆着手拒绝了他姐姐带有灭绝性的好意。
“那你是为了什么选择了这条路？”冲田总悟走到我面前，他强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为了守护吧。”
我看着他们的笑容，原本放下的手又重新握紧了“洞爷湖”的刀柄。“我不知道这场战争我是否能够活下来，但是如果我有幸能够活下来，我希望我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冲田总悟也笑了。“老板，你跟姐姐说，你是我朋友。但这一点，并不是我帮你的全部原因哦。”
“虽然我们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不同甚至是不和，但是有一点我们是相同的。”
“什么？”我好奇地看着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大男孩，他看着这些人也不像是对待死敌的眼神，而是像对待爱人般，认真而专注。
“我们都爱着这座城市。”
“我们都爱着这个国家。”
“你说，这样还不够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三十周年番外：我们的万事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