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念成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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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珺起得早，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林娅涵还在楼上自己的房里睡着。
林文书弄不清楚司马玉到底是什么人，高丽珺可是清楚得很，她祖父就是个议员，父亲又是区长，政界那些个人物她门清。
原本司马玠刚来的时候，她就想着要尽力撮合他跟娅涵的，没想到，林亦湫这次是直接被大公子司马玉给牵着进门的！
“快去换衣服，这个样子像什么！”高丽珺在厨房推了林文书一把，不好气地告诉他：“他是司马玠的堂哥！”
“阿玠的堂哥？”
“啧啧啧！你就整天埋头搞你的的研究吧！其它什么事都我来！这都不知道！司马家的正牌大公子！”
林文书哦了一声，点点头，背手不急不慢走出厨房，回房间换衣服。
高丽珺准备着茶水和糕点，给楼上的林娅涵发了个信息，让她别下楼来，她就怕林娅涵没睡醒，顶着一鸡窝闭着眼睛下楼来寻吃的。她烧了一壶开水，一边选着茶叶，一边想司马玉和林亦湫的事情。
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司马家大公子离婚过两次的事情，不由得吐了口气，弄不清楚是叹气还是舒气。
名贵的骨瓷茶具被高丽珺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她娴熟优雅地给司马玉和林亦湫各倒了一杯，是地球联邦进口的特等茶叶，原本是地球联邦的茶叶商人送给她祖父的，平时只有贵客来了才拿出来。
司马玉一看就知道是好货，微微一笑，道：“伯母，您太客气了。这样的好茶下次还是留着给别的贵客吧。”
说着他拿起杯子放在唇前，用鼻子嗅了嗅香气，送入口之前瞥了林亦湫一眼，林亦湫实在是不想喝高丽珺的茶，可司马玉这么一眼，她也只好跟着拿起来，只用小瓷杯碰了一下嘴唇，随后立刻就放下了。
司马玉一向健谈，而且亲和力极佳，就像当初林亦湫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样，得体而有智慧，幽默而有风度，林文书不由地替自己女儿高兴，找了这么个金龟婿来，一个劲地冲着司马玉赞不绝口。
“诶，果然是司马家的小伙子啊！亦湫，你可以好好珍惜，别想你妈妈那样动不动吵嘴，听到没有？”
他一说完，意识到方才不小心失言了，自己也有些窘迫，林亦湫提起嘴角苦笑一声，倒是司马玉，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热乎乎的掌心里握着，抬起另外一只手，帮她吧额前的一簇碎发夹到耳后，笑道：“没关系，我不会介意。”
说完握住林亦湫的掌开始用力，她吃痛地微微皱起眉头，咬着牙瞥了他一眼，对林文书说道：“知道了，会注意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高丽珺说要亲自下厨，让林亦湫去厨房帮忙，把她拉走了，厅里司马玉和林文书单独聊着。
“要先洗菜么？我帮你吧。”
厨房里，林亦湫已经相当熟练，清洗完毕，将蔬菜拿上案板就开始切，刀的频率已经相当快。这一个月在家，她就一边念着司马玠一边做饭，以为等他好了，出院了，她就可以天天做给他吃。
“嘶——啊！”心里想着他，又走神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切出血来的手指，皱了皱眉美，放进嘴里嗦了嗦，脑海里是司马玠对自己笑的样子。
“怎么了？伤到了？别放嘴里，给阿姨看看！”
高丽珺，看了看她被刀刃划伤的手，一把将她拉拉进房间，消了毒，贴上药贴。
“怎么这么不小心，本来我还想再教教你呢，嫁人之前，总要学着两手，不过看你好像已经挺熟练的了。”她抬眸看了林亦湫一眼，还相当亲切地笑了笑。
“谢谢阿姨。”
“不用谢，家里人，谢什么。等会你就别碰了，站在边上看着我做就好了，阿姨再教你两招绝活，虽然以后家里可能会有下人做饭，世面上还有很多做饭的机器，可你记住，男人，尤其是有地位的男人，要是妻子能做一手好菜，绝对是抓胃又抓心的。”
林亦湫笑了笑，的确，抓胃又抓心，当初的高丽珺就是这样抓住了林文书。陈平那时候根本不做饭的，直到离婚才开始拼命练习，人呐……
高丽珺拐弯抹角地跟林亦湫聊了好长时间，一边做一边说话，林亦湫的回答都很简短，人也无精打采的，高丽珺以为她还在介怀以前的事情，忽然停下话语，有些委屈地看着林亦湫问道：“亦湫啊，你是不是，还在对阿姨生气？”
“生气？”林亦湫微皱着眉头笑笑，摇头，说：“这么多年了，再怎样，生气是不会的了。”
“那就好，阿姨就怕你还对我介怀。说实话，我确实有对不起你妈妈的地方，这么多年，对你一直很抱歉，想要补偿，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亦湫低首，又笑笑，不置一词。
“对了，我听说你跟司马玠在一起上班？”
“没有，现在不在一起了。一个多月前我调职了。而且他现在……”
“现在什么？”
“没有，没什么。”
林亦湫想起司马玠那条被截肢的腿，忍不住又是鼻子一酸，她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擤了擤鼻子，做了个深呼气道：“对不起，我最近有点感冒，还是不要呆在厨房了。”
高丽珺望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觉得似乎林亦湫对娅涵和司马玠的事情，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免不满地皱起眉头。
林文书这时候进来拿开水，高丽珺不免对他抱怨：“林亦湫这丫头怎么回事，总这么阴阳怪气的！”
“啧！你说什么呢！赶紧叫娅涵起床吧！都快中午了，客人来了也不下来见见，以后就是她姐夫了！诶呀，说起来，阿玠好像很长时间没来了吧，什么时候也该把他叫来，一同吃顿饭什么的。”
高丽珺赶紧顺水推舟，道：“这事儿，你跟亦湫提提，别忘了啊！”
“他最近可能来不了。”
林文书回到厅里，没想到林亦湫一口回绝了自己，他有些瞠目结舌。
面对他这样的目光，林亦湫放在双膝上的拳头又往紧里握了握，情面变得相当不自然，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我眼睛里好像掉了跟睫毛。”
说完，她起身离开，直奔洗手间。
司马玉跟着她来了厕所，靠在门款上，看着她对着镜子努力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你走开好么？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不行么？求求你了……”
司马玉当然不会走开，反而双手插进裤兜，侧过头来，仔细看她沮丧又矛盾的表情。
“刚才你拒绝你爹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林亦湫，难道你还想对小玠抓着不肯撒手么？哼，他都是个残……”
“不是！不要胡说！”
“呵呵，生气了？你在朝我发怒？”
司马玉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几乎跟司马玠是一摸一样，每次她瞪着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微微翘起嘴角，笑着反问：“你瞪我？”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挡也挡不住地一下子涌出来。
“你到底在哭什么。我问你到底还在哭什么……你以为你跟司马玠还有可能么？”他突然一下子闯进来，把她压在水池边，双手放在她两侧，将她限在臂弯里，然后一个字一个字，问出口，“我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高丽珺……”林亦湫哽咽着，被逼无奈回答他，“高丽珺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根本不清楚，要是被她知道司马玠一条腿截肢，你以为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他？司马玠这样一个有自尊的人，他为什么要遭受那样的目光，绝对不可以！”
司马玉看着她充满泪水的眸子，干笑了一声，接着抽了抽嘴角，又干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她的下巴，猛地弯下去腰吻住她的双唇。
他的吻并没有很暴虐，连嘴都没张开，只是用唇轻轻贴着她的。
林亦湫浑身发抖，可那一刻却像僵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这个温柔的吻好像这几日梦里无数次梦见的一般，轻柔而温暖。
那一瞬间她糊涂了，竟然想要回应司马玉，她使劲握了握拳头，把指甲掐进自己肉里，勉强抑制住这股冲动，心里闷地想要爆炸，没用的她只能哭，除了哭还是哭！
“啪！”
她骤然清醒过来，猛抽了司马玉一巴掌，自己一阵眩晕，身体则要散了架似得，站不稳，好像浑身的力气都用在刚才那一巴掌上了。
她这一巴掌的力道的确不小，她自己手震得生疼，打完还在发颤，司马玉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扶住墙，不敢置信地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看了看指腹上的血迹。
“呵呵呵呵呵……”
他像是一下子被打蒙了，呵呵地笑了好一阵，抬起头，目光越过正害怕地发抖的林亦湫，往镜子里瞧了一眼自己的微微肿起来脸，眯了眯眼睛。
林亦湫抓着自己的衣服不知所措，脚在宽大的棉拖鞋里微微晃着，心里恐惧地小腿肚子都快抽筋了，死命撑着背后的水池台子，一口一口悄悄往下咽吐沫。
司马玉走过去，林亦湫吓得赶紧往边上撤了一步，可他只是过来用冷水洗伤口的，顺便用冰水，镇定了一下被打肿的脸，转头看着林亦湫，见她颓然坐在马桶盖上，一副恐惧万分的样子看着自己，噗嗤笑出来。
“打一巴掌就怕成这样？那你干嘛还动手？一开始……”他往她面前走了一步，低下头来道：“你不也吻得很动情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一念成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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