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咫尺天涯 ...
-
谁也没料到，全民公投的前一晚，Gany的市中心，独立广场，就是托尼修发表演说的地方，发生了枪击案。
林亦湫当时坐在另一辆车上，眼睁睁地看着艾丽莎在上警车回监狱的那一瞬间被狙击手击毙，从脑子里喷出来的血溅了一地。
警方立刻行动，在广场边的有着100年历史的老牌梅森饭店，抓获了一帮嫌疑犯。
经过审讯，确认是ISIS的成员！
晚上司马玉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没看到林亦湫面如死灰地坐在沙发上，反复看着新闻里艾丽莎被击毙的新闻，双眼微红。
“你早上临走前让我穿防弹衣，早就知道有ISIS的成员埋伏在旁边的梅森饭店的？”
司马玉拿了条毛巾若无其事地擦着头上还滴着水的黑发，道：“没错，CARPA情报部的确早就得到消息了。艾丽莎不是一个人，还查到好几个，不过那时候暂时只抓了艾丽莎一个。”
“为什么是艾丽莎？”
“因为，”他走过来，弯下腰来，两手撑在林亦湫两边的沙发臂上，凑到她跟前轻轻地说：“因为只有把一个在人们眼前孕妇杀了，让他们才会有切实的感受，感受ISIS到底有多残忍，多没人性。他们才能有感觉，Gany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林亦湫听完眼泪就落下来了，拼命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响来。
“别要，咬破了怎么办……”司马玉抬手扶住她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她的唇。
“别哭，这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宪法没有从立法院立刻通过，我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现在去洗个澡，把脸上的眼泪洗掉，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
司马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露出的精壮胸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就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么？”
“无耻！”林亦湫抬手想给他一巴掌，被司马玉迅速精准地抓住了，眼神暗下来，说道：“还是你希望我帮你洗？今天早上的宋检察官看到没有？连那样的女人都对我服服帖帖的……啊！”
林亦湫猛地扑上去，张口咬住他的耳朵，咬得血都顺着脸侧淌下来。
司马玉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往她后脖颈上用手刀使劲一劈，林亦湫昏过去，松了口。
他捂着耳朵，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外耳廓几乎要被她咬断，他用酒精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把林亦湫双手反绑起来，丢在床上，自己开车去医院做了处理。
公投结果出来，Gany一共13个大区，支持宪法修订案通过的就占了10个区，而且宣布通过的当天下午，民主党以贪污受贿的罪名被逮捕的议员就从原来的13个变成了现在的27个，翻了一倍还多。
司马玉本来就是替补议员，现在一下子空出这么多席位，他自然就替补上去。
林亦湫因为咬了他，被他扔在这里整整四天，滴水未进，奄奄一息地倒在床上。
“现在你高兴了？满意了？”
她撑开眼皮，看着司马玉脱掉议员的黑色的丝质大袍子，正对着镜子把脖子上的白色丝巾解下来。
“我？当然没满意，你没看新闻么？国会门前的抗议都成什么样了。我的车的轮胎被一根钢针扎了，要不是发现的即及时，可能你未婚夫今天就在路上命丧黄泉了。”
林亦湫虽然快不行了，可脑子还算清醒，张开干裂的嘴唇问道：“你……说什么？”
他说完解开衣领的扣子，爬上床，抬手帮林亦湫脸边散乱的头发理了理顺，看着她因为饥饿而变得更大的眼睛，温和地翘起嘴角问：“再过一个礼拜我们就订婚，亲爱的。”
“你疯了？”
“你可是帮着托尼修演讲过的民主人士。我一个自由党的议员，要是娶了你，你说呢？”
“你作秀！”
“作秀？”司马玉从床上爬起来，把衬衣的袖扣解开，然后向上卷了两道，问：“想吃点什么亲爱的？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饭？”
司马玉做饭简直难吃至极，带着腥味的海鲜意面，还撒了大把的盐，多到粘牙的起司还被烧糊了，黑乎乎的一团，在碗边。
司马玉把林亦湫抱在腿上，一勺一勺，硬压着她把那一碗都吃干净了。
“吃饱了？”
“我要喝水。”
林亦湫双手双脚还被绑着，倒在沙发上，被他的意面折腾地得眼冒金星，快产生幻觉了。
司马玉给她倒了杯水，把她扶起来，将水杯喂到她最跟前，正当她要凑过去喝的时候，被子又被司马玉拿开，然后他低首看着林亦湫，语气相当温柔地笑道：“订婚的时候记得要笑一笑，因为会有媒体过来。”
林亦湫怨恨地盯着他，却没办法反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提前要了你。”
她把头撇到一边去，身体往边上挪了挪，不想靠他太近，道：“我要先见见司马玠。”
司马玉方才还很愉悦的眸子瞬间又暗下来，不过很快翘起唇角，竟然答应了：“可以。”
但是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先把这个游戏玩通关了。”
他把小平板电脑从口袋里拿出来，低头点了几下，然后扔给林亦湫，上面是一款类似拼图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要把屏幕上的方块移动到指定的位置，而那个方块就在边上而已。
“就这个？”
“还有，不可以告诉司马玠，你要跟我订婚这件事情。”
“你怕他知道？”
“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他背过去身去，把水杯放回远处。
“要是我说了呢？”
他转过身来，靠坐在桌沿上笑道：“林亦湫，说实话我现在忙得很，还没工夫顾你太多，不过要是你觉得寂寞了，想要我多关心关心你，想想法子怎么才能让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听话，那也可以。”
“哦，对了，一直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林亦湫站在复健中心外的玻璃外，里面是，司马玠撑着两边的扶手，满头大汗地来来回回练习用新装的假肢走路。
他脸色很不好，眼底有两抹淡淡的青色。她不知道他到底练了多久了，背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汗水沿着他的发鬓一滴一滴往下滴着。
司马玉告诉她，当初她的腿放在冰水里有多痛，司马玠就会比她痛是十倍、二十倍。
况且，还是她亲自断送了司马玠的那条腿！
司马玠来回走了好一阵子，终于停下来，把搭在一边哑铃上的毛巾拿起来擦了擦汗，他转头，突然发现一直在窗外看着自己的林亦湫，瞬间一愣。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林亦湫双目一红，掉头逃跑，司马玠立刻就连跑带跳，一瘸一拐追不出来。
“亦湫！”他叫着，摔倒在门口。
林亦湫仿佛听见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碎了、裂了，心痛得她一阵眩晕，扶住了墙壁，停住脚步，背对着司马玠，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亦湫……”司马玠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说：“你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一会，一小会……”林亦湫依旧背对着他，用手捂着嘴，拼命地压抑地自己的啜泣。
司马玠扶着墙，一点点朝她走过去，终于走到她身后时，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抱住了。
他把下颚搭在她肩头，用面颊轻轻贴着她的面颊，带着鼻音说道：“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
她从他怀里挣脱开，看着他憔悴脸看着自己温柔地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被他笑出来，她想扑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跟他一样，想他想得要发疯……
林亦湫终于知道司马玉给她的那个游戏是什么意思了，她玩了整整三天才通关，明明就在边上的，却怎么也移不到想要的位置。
所谓的咫尺天涯，倒底是怎样一种痛苦——司马玉，真的好狠。
“哭什么？因为见到我这样？”司马玠见她靠在墙上，满眼皆是痛和苦，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凭眼泪肆流。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心里也预感到事情的的不妙，担忧地问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林亦湫摇头，握紧了拳头，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那股想要抱住司马玠的冲动。
他伸手要搂住她的肩膀，林亦湫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司马玠显然有些意外，随即双眸暗了下来，双手抓住林亦湫的肩膀，要她看着自己。
林亦湫的肩膀上伤还未痊愈，吃痛地低首一皱眉，回避了目光去，她这样的表情好像是厌恶一般，又让司马玠的心重重地一沉。
“亦湫，你，你不会是……”他后半句话没敢说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一个月未见，她现今就如此抗拒自己。
他大力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了，在阿尔法的时候，林亦湫明明已经去了另外一个舱室，最后还是跑回来，留在在自己身边的。
在爆炸的一瞬间她抱着自己大喊了一声：“我喜欢你！”
他这几日做梦，几乎夜夜都能梦见最后她抱住自己大喊的样子……绝对不是梦，不只是梦，他绝对没有神经错乱！
林亦湫先是要推开他，可他抱得那么紧，到最后她已经忍耐到自己得极限了，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用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咫尺天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