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以自然道理》砚台客卿

4、【4】一杯倒 怎么有人装

　　岳清砚向来爱喝酒。

　　可偏偏他唯一的好友燕归，向来不善饮酒，一杯倒就算了，还特容易发酒疯，一发疯便非要岳清砚哄。

　　好在岳清砚对这位友人也是极为中意，尤其是看着平日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露出可以说是委屈般的神情，心里便觉得有趣，自然也就任对方胡闹。

　　“燕兄真是，明知道自己不善饮酒，还偏要陪我。”岳清砚无奈。

　　“况且这次可是清酒，怎么还是一杯就倒？”岳清砚摇头，又轻抿一口，略带笑意的看着身旁的人，道：“好在今日没怎么闹，安安静静的倒也还好。”

　　兴许是听到岳清砚的话，燕归轻哼几声，便继续窝在岳清砚肩上，温热气息扑在脖颈间，倒是让岳清砚感到格外新奇。

　　毕竟从没有人这样亲近过他。

　　+

　　岳清砚不是什么好人。

　　他出自恶人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好在恶人崖虽是邪魔歪道之地，但也有那么几个心存良知的人，每天给他丢点吃剩的干粮，又随便丢点武功残本，倒也活了下来。

　　甚至还练就一身绝世武功。

　　然而恶人崖毕竟是恶人的聚集地，岳清砚难免会沾上些许恶习，对人命也不怎么看中，比如当他离开恶人崖后，第一件事便是血洗岳家庄，并提着那毒妇与懦夫的头，回到恶人崖，放在了母亲的石碑前。

　　自那以后，岳清砚便成了正派人士的眼中钉。

　　+

　　岳清砚和燕归的交情完全是打出来的。

　　两人难得遇见对手，便不顾一旁围观的正道人士，自顾自寻了个空旷的地方，打了个酣畅淋漓，直到酒葫芦被意外打碎，猝不及防泼了一脸的燕归顿时脸红，当场便醉倒在地。

　　倒是让岳清砚无语，只得寻个破庙将人扔那。

　　不想这一下倒是惹了麻烦，不管岳清砚到哪，都会遇见燕归，就那样打上一架，又分不出胜负，还白白败了游玩的性子，让岳清砚气恼。

　　到了后来实在是被缠的没法，岳清砚便学会往人身上泼酒，再趁机溜走，倒也还不错。

　　不知是否是执念太深，到了后来每逢被岳清砚泼上一脸烈酒，燕归便会抱着岳清砚不松手，吓的岳清砚一掌拍过，又被对方躲掉，而那手则在短暂的离开后重新摸上，将那纤细腰身牢牢锁住，不留一丝缝隙。

　　岳清砚脸上微烧，奈何怎样也挣不开也甩不掉，便当多了个玩伴，随对方去了，而一来二去间，两人便成了挚友。

　　可惜不管岳清砚如何锻炼，燕归这酒量还是老样子。

　　一杯就倒。

　　+

　　岳清砚本以为自己死定了。

　　尽管在当年他便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对这人世没有任何留恋，然而面前的呆子却极为倔强，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着他，甚至不惜与师门为敌。

　　“喂！死人脸，放我下来！”眼见燕归的手早已握不住剑，岳清砚怒道，就连初见时的外号也叫了出来。

　　不想对方却仍旧倔强，右臂几乎无法抬起，也要抱着重伤的岳清砚，任凭岳清砚如何骂他，也不松手。

　　直到感觉到腰上桎梏微松，岳清砚这才提气，一下便将燕归挣开，又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下，将那满满一葫芦的烈酒灌入对方口中，他看着燕归瞪大的眼，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上好的桃花酿，便宜你小子了。”岳清砚扔掉葫芦，看着倒下的燕归大笑道：“好好睡去吧，下次记得改改你那倔脾气。”

　　他转过身，捂着腰看着那一派正道人士，正打算在死前再讽刺一番，不想却被人突然抱起，他当下愣住，呆愣的看着燕归。

　　“灌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没得变化。”燕归嘀咕，本该昏沉的眼眸不见一丝醉意，反倒清醒的很。

　　“你...”岳清砚开口，却被燕归打断。

　　“好了，歇歇吧。”燕归淡淡道。

　　“有什么，等我们走了再说也不迟。”

　　+

　　“所以你装醉？！”兴许是扯到伤口，岳清砚咧嘴。

　　燕归瞥了他一眼，道：“不这样你哪会让我亲近？”

　　岳清砚顿时一愣，片刻便红了脸，盯着燕归半天不说话，直到燕归思索着是不是该哄一下，对方这才小声嘀咕。

　　“什么？”燕归听不太清。

　　“我说，”岳清砚吸了口气，道：“不装醉也可以...”

　　“可以什么？”燕归继续问。

　　“可以亲近！行了吧？”岳清砚翻了个白眼，看着面前满脸笑意的人，撇了撇嘴。

　　见状燕归嘴边笑意更深，他看着岳清砚，轻声道：

　　“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