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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不赦 被倒挂在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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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倒挂在树枝上的小孩儿正是顾惜朝,他正努力试图喊醒容无竟,“容师父,您醒醒!”
“容师父!容师父!容师父!”
“别费劲喊了,他醒不了!”
顾惜朝怒视向抓他并把他倒挂在这儿的人,这人之前点了一根香,此刻他正在煽动烟气送向容无竟。
顾惜朝使劲晃动身体,“什么毒?”
那人不答。
“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那人看顾惜朝这般恶狠狠地说,当即站起身一巴掌呼在顾惜朝后脑勺,“小小年纪,怎么讲话这般恶毒呐。”
“青老爷若是知晓你这般对待他儿子的恩师,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呵~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找我来了!你说说吧,这青老爷会如何让我生不如死。”
“先扒皮,后抽筋,然后做成人彘,一辈子泡在盐巴里。”
“嗯,先扒皮……”这人一边说话一边伸出右手食指中指顺着顾惜朝肩颈向上一点点滑去,“后抽筋,然后做成人彘,一辈子泡在盐巴里——啧啧~倒是不错的活法儿……”
这人突然话锋一转,无比阴沉道:“不如你先替我试试吧!”
说话间,只见这人两指翻飞在顾惜朝身上连点数个穴道,快到顾惜朝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倒是不疼,但顾惜朝后知后觉冷汗直冒脊背,因为他感觉到自身的内力正在一点点溃散。
这是他唯一的倚仗了,这人千刀万剐都难以赎罪,顾惜朝咬牙切齿,“罪该万死!罪不可恕!”
只见这人收手后,拍了拍两只手,诛心之言脱口而出,“都练得什么垃圾功法。”
“你……”话未讲完,顾惜朝心神震荡,吐了口血后直接晕了过去。
“臭小子!”这人骂了一句后,仿若无事发生继续煽动烟气。
容无竟悠悠醒转,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沉疴未愈的疲乏一扫而空,舒服的根本就不想睁开眼睛,结果眯眼之际,却看见一人倒挂在眼前,吓得他赶紧起身救人,细看却是顾惜朝,搭脉细查,一身功力尽散。
到底是何人所为?
容无竟扫了一眼四周,想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不远处有燃香灰烬。
容无竟放下顾惜朝,起身走几步蹲下抹灰刚准备细嗅,却听见唰地一声,他立即扭头,顾惜朝消失了……
此人一定就在附近!
“放了孩子!”
嘶哑老者声音传来,“你何故掳走我孙儿?”
“前辈,我想此中一定有误会。”
“哼~误会?我孙儿一身功力尽废,你说误会!”
“前辈,不如这样,我输送一些内力给他,如何?”
“不可不可!”
“如何不可?”
“我说不可就不可!”
容无竟已经判断出老者方位,悄无声息已经寻到老者背后,一把将他面皮扯掉,“师兄啊师兄,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爱玩!”
“我哪里露馅儿了?”说话之人正是绑架顾惜朝的人,他也是容无竟的师兄沈卧松。
“燃香。”
“我调过配方了,而且你也没闻到燃香余烬的味道。”
师兄知道他有伤在身,所以点的是镇痛安神香,也能为顾惜朝散功去痛,怕他误会师兄是贼人真给顾惜朝输送功力,就立刻拒绝,这处处破绽,想不猜到他都难,容无竟无奈道:“你太关心你师弟我了,所以处处都是破绽,他怎么样了?”
“好了,不玩了。放心吧,我的徒儿我心中有数。”
容无竟摇了摇头,“你这样对他,收徒的事儿一准儿就跑了。”
“山人自有妙计。”
“敢不敢打赌?”
“打赌就打赌,还怕了你不成!”沈卧松话锋一转,“师弟啊,你终于开悟了,你终于知道回家来了,你看在我亲自来接你的份儿上,能不能接回你的掌门之位。”
容无竟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能。”
沈卧松一下子委顿在地,“师弟啊,你放我过几天逍遥日子,行不行!”
“不行!”说完容无竟背上顾惜朝转身走了。
沈卧松赶紧跟上容无竟,“师弟,你行行好呗!”
“放心,我不是回来抢你掌门之位的。”
“你赶快抢走,这掌门之位一点不好玩,受的够够了!”
“师兄您受累。”
沈卧松赶紧趁着话头抓过来顾惜朝,“好的,我这就接过我乖徒儿。师弟,真的求求你了,我再也不跟你争了,你回去就把我扫地出门,我再也不想当这劳什子什么的掌门了,忒难了,忒难为我了,你师兄我就不是这块料子。”
容无竟突然站定,沈卧松差点撞在他身上。
容无竟严肃道:“师兄,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你了。但是师兄毕竟是师兄,这些年,师兄做掌门,大家有目共睹,比师弟我周到细致。师弟有道坎儿始终迈不过去,还请师兄遂了我意。”
容无竟说完后,恭恭敬敬对着沈卧松作揖。
沈卧松不做声色避开了容无竟的正面位置,他拍落了容无竟的手,“你这般正经,我可不习惯,咱今天可说好了,你回来得帮我,不然,我也玩失踪。对了,我另外一个乖徒儿在哪?”
容无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沈卧松去找青夕辞他们。
容无竟将沈卧松这个师伯介绍给青夕辞,说以后让沈卧松教他练剑,青夕辞开心极了,他又多了一个师父。
一路上,沈卧松带着青夕辞到处玩玩闹闹吃吃喝喝,青夕辞很快接纳了沈卧松这个师伯。
可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愁的人就是那倒霉的顾惜朝。
顾惜朝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泡在满是盐巴的缸里,瞬间遍体生寒,恐惧爬满心头,好在他胳膊腿还在,比预想的好点。
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恶棍,将来有机会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顾惜朝刚醒,没过多久,沈卧松便端来了饭菜。
沈卧松喂他,顾惜朝扭头不吃。
沈卧松调侃着,“这饭菜有毒,吃了好早日投胎。”
“你……”刚想开骂,转念一想,顾惜朝怕这人真把他胳膊腿拧断,所以就闭了嘴。
“对了嘛,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来,张嘴,乖乖吃饭。”
顾惜朝看着这人,心中早已将这人撕碎。
隔两天,沈卧松还会将顾惜朝从盐巴缸里捞出来给他洗澡,然后再将他塞回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受够了这般屈辱!这日沈卧松将顾惜朝塞回去的时候,顾惜朝再也不想考虑任何后果张口就骂,“死变态活该千刀万剐!”
结果这沈卧松只是揉了揉顾惜朝刚被擦干的头发发顶,“乖了,再过几天就放你出来。”
“你有本事儿就把小爷给杀了。”
沈卧松继续顺毛,“杀了你多无趣。”
“你等着!”
“好,我等着。”
不过,过了几天,沈卧松果真将顾惜朝放了出来。
当即,顾惜朝就要逃跑,被沈卧松抓了回来。
“给你两个选择,一、回盐巴缸,二、乖乖听话。”
实力面前,顾惜朝只得说二。
从此之后,顾惜朝天天就是扎马步,挑水,砍柴,日复一日,如此过了一个月。
中间也跑过,都被沈卧松抓了回来。
这日,顾惜朝又要逃跑,边跑边喊:“你缺家仆,你去找啊,你抓我干嘛!”
没曾想,沈卧松大手一挥,“去吧去吧,去了就别想恢复武功了。”
顾惜朝又回来了,“你真的愿意教我武功?”
沈卧松顺手折了一截树枝,怕揍了顾惜朝,他又要跑,只能敲在地上,“臭小子,合着我费这么大劲,是为了你当家仆!”
“不然呐,挑水砍柴,我干烦了,明天开始我烧菜吧!”
沈卧松气得不得了,“你这个基础啊,忒差,挑水砍柴还得好几年给我干!”
沈卧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气啥,接着说:“滚吧滚吧,青夕辞就在隔壁院,放你三天假。”
顾惜朝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沈卧松摆摆手,“去吧去吧,回来继续砍柴。”
顾惜朝一溜烟儿可跑走了,他跑到了隔壁院,果真看到了青夕辞,这个他非常熟悉的人,再也顾不得往日恩怨,一把抱住了他,那一刻顾惜朝觉得他像极了浮萍,而青夕辞正是浮木。
青夕辞一脸不可思议,问顾惜朝,“发生了什么?”
顾惜朝跟青夕辞简单地讲述了这一段时间他的遭遇,青夕辞听完后,说了一句——那是他师伯沈卧松,顾惜朝瞬间可松开了青夕辞。
顾惜朝心道:原来他总能听见青夕辞一些似有若无的声音,不是他的幻觉,而是青夕辞就在他身边。结果,青夕辞,容无竟,他们却眼睁睁看着他被这个叫沈卧松的人欺负。
虽然顾惜朝年纪小,但是他见惯了人情冷漠,就连青夕辞这颗浮木也是他的奢望,他凭什么相信他还有什么浮木,他应该就是那无人问津角落被盐巴铺满的缸,他连缸都不是,他只能任人宰割,但是凭什么他就要被任人宰割,他不甘心!
青夕辞见顾惜朝神情不对,担心他,“小卷?”
顾惜朝甩开了他,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