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23、垂杨紫陌洛城东 曦妍缓

　　曦妍缓缓睁开眼睛，转头便看到了一旁含情脉脉的赵光义：“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我好怕这梦一醒，你就会不见了。”赵光义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不是在做梦，曦妍，我就在你身边。”曦妍含笑看着他说道：“赵哥哥，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光义叫了侍女进来洗漱，对曦妍说道：“洗漱一下，待会儿我带你出去。”
　　曦妍沐浴之时，一直伺候在身边的两个女子言道：“夫人，奴婢二人乃是王爷亲身近卫，日后会在夫人身边保护夫人。我叫斜月，她叫秋云。”曦妍问道：“那，我问你们，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秋云和斜月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曦妍明白她们的担心：“你们但说无妨，我只是想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秋云只好答道：“回夫人的话，王妃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若非如此，王爷也不会告知王妃您的存在。现在你们都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了。”水汽氤氲中，斜月看不到曦妍的表情，瞪了一眼秋云，过了一会儿，曦妍才说道：“你们去帮我拿衣服过来吧。”
　　斜月赶快拽了秋云出去，刚走到外面，斜月便责怪道：“秋云，你话也太多了。”秋云无奈道：“这，夫人她让我们讲的呀。”斜月感慨她不懂世事，说道：“秋云，你长点儿心，你我都明白，夫人才是王爷心上人，你怎么能当着夫人的面说王妃的事情。”秋云有些不知所措：“斜月姐姐，那我怎么办呀？”斜月也不明白曦妍的脾气，把衣服接了过来：“你先别过去，让我先去探探口风再说。”
　　斜月伺候曦妍更衣，曦妍说道：“斜月，我知道你不让秋云过来是她多嘴惹我生气，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并非是为了套你们的话，知晓王妃是个好女人，我真的很感谢她这四年来对赵哥哥无微不至的照顾。”斜月行了一礼：“夫人秀外慧中，奴婢擅自猜测夫人心思，还请夫人恕罪。”曦妍扶她起来：“赵哥哥把你们管得太严了，你们要是和翠屏在一块儿，学学她的样子，定会十分有趣儿。好了，我从不胡乱怪罪别人，你先出去吧。”
　　见斜月出门，秋云忙问道：“斜月姐，怎么样啊，夫人生气了吗？”斜月笑着摇摇头：“我看夫人也是大度之人，倒是我小肚鸡肠了。”秋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就好。”
　　“你们两个，怎么都在外面？”
　　两人只顾着说话，倒是没注意到走过来的赵光义：“奴婢不知王爷驾到，请王爷恕罪。”赵光义心情甚好的说道：“你们现在是夫人的丫头，我可不敢罚你们了。”两人对视一眼，笑道：“谢王爷。”“夫人呢？”“夫人在里面。”
　　赵光义刚进门便见到了正在梳妆的曦妍，曦妍从铜镜中看到了缓步过来的赵光义，对着铜镜嫣然一笑道：“你回来了，要带我去哪儿？”赵光义伸手拿起眉笔，俯身细致地为她画眉，曦妍笑着问道：“赵哥哥，你久经沙场，带兵打仗不是问题，只是，你为我画眉，我真的很担心。”赵光义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别乱动，画成了大花猫，你就别想出门了。”曦妍挺直身板，过了好久他才说道：“好了。”曦妍小心翼翼地去照镜子，心中的担忧变成了欢喜：“赵哥哥画的柳叶眉真好。”赵光义拥住她：“是你生了一副好相貌。走吧，我们出去。”
　　一路走来，曦妍觉得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到了秦淮河边才明白：“你是要带我把我们以前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吗？”赵光义拉着她上了河边的画舫：“以前是小舟轻楫，现在可遍观秦淮美景了。”曦妍漫步船头，河水中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赵光义轻声言道：“在迎娶王妃之前，我酩酊大醉，仿佛又回到了你同我在小舟之上，在荷叶底下乘凉的那些时光。”曦妍突然想起那个诡异的梦，那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

　　听着房间中一阵阵的惨叫，若瑶急的来回踱步，婉儿不耐烦地说道：“王妃，李侧妃生个孩子您在这儿着什么急啊。”若瑶瞪了她一眼：“这孩子生下来可是要称我一声母亲的，当初李氏生子之时，不也是这样。你再要这样，我就让你回尹家去。”婉儿连忙说道：“奴婢不敢了。”稳婆跑了出来：“王妃娘娘，生了，李侧妃生了个儿子。”若瑶连忙进去，李雨卿看着刚刚出生的幼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王妃。”若瑶抱起孩子说道：“等王爷回府在给孩子起名字，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李雨卿叹了口气，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心不在这儿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她现在只希望能守着这孩子过一辈子，可是，这孩子生下来竟然没有哭，他的身体可能很虚弱，她是开国元勋李处耘唯一的女儿，只因喜欢他才不顾父亲反对执意嫁给他做一个侧室，如今，这些苦也都是她自己找的。若瑶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妹妹，在想什么？”李雨卿回过神来说道：“以后就让小郡主带着她的两个小弟弟玩儿，想来定会十分有趣。”若瑶点点头：“想来妍儿会喜欢她的小弟弟的。今日我怕她来了闹心，改日再带她来看你。”
　　若瑶前脚出门，李氏后脚便带着赵元佐来了：“恭喜侧妃为王爷诞下麟儿。”李雨卿虚弱的吩咐道：“请夫人坐吧。”李氏原本仗着自己生下了赵光义唯一的儿子，在府里面嚣张跋扈，现在李雨卿身份比她高，又生下个儿子，还在这里担心地位不保，可她哪里知道，无论是哪个孩子，都不是他最想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