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21、谁道闲情抛掷久

　　曦妍红肿着眼睛趴在桌子上，翠屏在一旁守着，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便起身说道：“夫人，我去看看。”曦妍嗯了一声，翠屏前脚出门，曦妍便听到后窗一阵悉嗦，起身打开后窗查看，便见赵光义一身便衣站在窗前：“曦妍。”曦妍心里暗潮涌动，却是不动声色就要关窗，赵光义伸手挡住：“曦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曦妍垂下就要关窗的手，赵光义恳求道：“曦妍，无论你肯不肯原谅我，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曦妍犹豫了一下：“拜你所赐，我现在连瑶光殿的门都出不去，怎么陪你出去。”赵光义伸手：“来，你出来，我带你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曦妍回头看了看门口：“可是，翠屏会发现我不见了，你等一下。”
　　曦妍留了一张字条给翠屏，便搬了凳子来到窗边，正想跳下去之时，便被他抱了下来，曦妍暂时还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至少，在他没有表明他的态度之前，她绝对不会再用恋人的目光去看他，挣扎一下：“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赵光义听话的放开她：“走吧。”“你要带我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光义带着她来到高墙边，曦妍百思不得其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我来看看这墙？”赵光义一笑，伸手搂过她的腰：“我说了，我要带你走一条不寻常的路。”曦妍身体腾空，赵光义用轻功带着她飞过了高墙，在宫外缓缓落地。
　　那里的树下已经有一匹马拴在那里了，她不会骑马，他知道。曦妍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走宫门？”赵光义牵过马来：“我不能让他们知道你随我出宫了，否则我怕你会有危险。”“我为什么会有危险？”赵光义上马，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原因，毕竟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来，我拉你上马。”曦妍伸出手来一跃而上坐到了他前面，不依不饶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会有危险呢？”赵光义由着马慢悠悠的走，她一向都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只能敷衍一下：“我正在查，不过，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人伤害你。”曦妍不语，赵光义念起一首诗：“枕障薰炉隔绣帷，二年终日苦相思，杏花明月始应知。”
　　曦妍心里微微一动，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思念了四年的心上人出现在面前，她又何尝不想与他执子之手？赵光义环住她的腰，骏马疾驰，夜风凉凉的，将她发丝扬起，曦妍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原本死寂的心仿佛又活了起来。
　　一直来到江边，她的心已经有所动摇了，江边冉冉升起的孔明灯又触动了她的心弦，，她下马走到江边，空中的上百盏孔明灯与江中漂浮的莲灯交相辉映，又忆起从前那些时光。
　　“赵哥哥，你说这江面如此之大，若是都漂上莲灯，一定会很美的。”
　　曦妍正沉浸在回忆中，赵光义从身后轻轻的环住她：“曦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们到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记得。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在外四年，到过荒原，入过大漠，我是个谨慎的人，哪里会不知道功高盖主这一说，只是，我不想让其他的人攻下金陵城，让你的国人白白受难。”曦妍望着这美轮美奂的景象，心里说不出来的感动：“赵哥哥，我不知道你这四年都是这么过的，我只知道，这四年来，我度日如年，没有一天是真正的高兴的。”赵光义抱紧她：“我是怕你误会，所以不想让你再见到我，我只想在暗处看着你，守着你，却没想到。”曦妍转身靠在他肩上：“姐夫说，我应该追随我的心，去爱我想爱的人，现在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赵哥哥，我不管你是是谁的夫君，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是否对我矢志不渝？”
　　赵光义想也不想便答道：“自从我遇见你，便知道我们这辈子会纠缠不清了。这四年来，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我愧对于你，我娶了王妃，纳了侧妃，可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她们和你有些地方是相似的，我也对不起她们。”曦妍一阵唏嘘，她为他苦守四年，可他对她的确是一往情深，她若和他在一起，是没有名分，可他的那些女人，空有名分，却留不住他的心，她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能厮守一生，只做他一人承认的妻子有又何妨？
　　赵光义原路送她回宫，临别前，曦妍倒是有些依依不舍了：“赵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你。”赵光义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我明日再来看你。”
　　曦妍突然出现在房中，着实吓了翠屏一跳：“夫人，您吓死奴婢了。”曦妍含笑问道：“我走之前，外面怎么了？”翠屏瞧着曦妍发自内心的喜悦，猜测道：“夫人给奴婢留了便笺，说是要出去，看来那个帮您出去的人，倒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曦妍回想起刚刚的场景，着实让她震撼不已，不知道他布置了多久才能让她看到心中向往已久之场景，更让她有所动摇的是，他竟然记得她所说过的话。
　　陈从信看着赵光义如释重负的回来，上前说道：“王爷，这是四年来臣第一次见王爷这么轻松。”赵光义会心一笑：“从信，这次回汴梁，我就向皇兄请辞，做个闲散王爷，陪她游山玩水，弥补我这四年的亏欠。”陈从信及时地泼了冷水：“只怕是，难如王爷所愿。不知为何，冯琦一直在关注瑶光殿的动静，这王爷是知道的。臣一直命人监视他，可是，他一向只是和同他一道来传旨的卫队在一处，只怕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赵光义心下一惊：“皇兄，怎么可能？”陈从信建议道：“这样吧，臣再想办法探探他的口风，离回朝之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王爷放心，在金陵，便是冯琦奉了圣旨，也有他奈何不了的时候。”赵光义心怀忧虑：“皇兄怎么会派人盯着曦妍？你尽快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