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穿古之大进化》曲型冷凝

9、第九章 好在听着意

　　好在听着意思，这位总兵大人看着自己还算顺眼，这可是件好事，虽说陆华自己不打算爬的太高，但是也没打算以后藏着掖着的，等着功劳攒的够多了，升官儿那不还是一定的，再说甭管日后如何，这诺大的军队，还少的了各种勾心斗角的，自己既然已经入了上头的眼，被看得顺眼总比被嫌弃的好。

　　尤其陆华他自己也是总兵麾下的小头目，这位准准的是自己的上司，上下有别，不献媚讨好，也要上下融洽的好。如今这位上司虽然说话有点儿不大对，但是态度还是挺好的，也没来个下马威啥的，也挺不错了。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笑过了，杨靖正色问道。

　　“回大人，属下不知。”陆华木着脸回话。

　　“真不知道？”杨靖转身坐到上首，脸色越发的严肃。

　　陆华瞧着杨靖脸色虽然不好，眼神却不带恶意，便恭敬垂头，回道：“回大人，属下不知。”

　　虽然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坏事，陆华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身份地位的差距并不因为灵魂的改变而变化，前世见惯了大场面，陆华自认为自己终究还是个底层小人物，穿越来的又如何？

　　还是不要轻易幻想虎躯一震、所向披靡、登高一呼、小弟云集的白日梦的好，古人的智慧从来不好小觑，越发达的年代、人会变得越懒惰，小看了一个时代，就会被这些时代的土著糊一脸生活，让你好好感受感受天高地厚花儿红。

　　本真谨小慎微的心态，对上杨靖这种皇族贵胄，陆华多少感觉到了压力沉重。

　　“功勋卓著。”杨靖神色淡淡的提点。

　　陆华闻言微微怔愣，似乎一时想不起来，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杨靖威严的注视，恍惚间看到了刀山血海。

　　杨靖没有收敛自己的气势，虽说是贵族出身，却是实打实的战场拼杀出来的，杀人盈野，从来不是个形容词，而是陈述。

　　陆华一愣之后，立刻收敛起心神，杨靖瞧着他没有被自己的气势震慑，又看他一瞬间反击而来的彪悍狠戾之气，心下满意，这是个好兵，又开口道：“你即非新兵，往日表现平庸，如今却战功卓著，可是以前敷衍了事？”

　　陆华闻言微怔，迅速地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连忙分解道：“回大人，属下一直竭尽全力，从无敷衍，若说为何与以前差距巨大，属下也不知道，属下想着，是不是之前在战场上闭气回转，自觉回光返照，遂拼死用命，敌人却爱惜性命，故而显得属下威风。只是这是属下的猜测，却不得作准。”

　　“照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杨靖也不是非得找麻烦，陆华这个理由还是挺合理的，杨靖之前差不多也这么猜测的，故而也不纠缠，又说道：“即使如此，你以后作战，也要勇猛用命才是，不要再想这次，等着濒临绝境才咸鱼翻身。”

　　“是，属下遵命。”

　　“今天叫你来，分解此事是其一，其二就是问你，打算如何耗用功绩？”

　　“属下遵从大人吩咐。”

　　“即叫你说，你就说，大男人不要小气咧咧的，好汉子要爽朗豪放。”

　　“属下打算多换些田地，而且也想把家眷接来，至于是否能升职，就看军中安排如何，属下自当遵从军中安置。”

　　“哦？”杨靖扬眉，有点儿似笑非笑，说道：“以你的功绩，做个千夫长也当得，如今军中确实也有空职，你觉得呢？”

　　陆华默然，随后才回道：“回大人的话，属下不想做千夫长，千夫长管的兵丁太多，属下就是个山里农户，做不来这么大的官。”

　　“你倒是实在。”杨靖看着陆华憨厚的面容，觉得这小子不是个滑头的，也不再试探，直接说：“行啦，你既要把家眷接来，做个百夫长如何？百夫长能在城中分配官宅，月俸也足够日常嚼用。”

　　“谢大人！”陆华干脆地答应，百夫长，确实是他之前就看好的位子。

　　“你先别谢，你既是战场上下来的，也该知道，此次战役，兵将损伤不少，如今营中缺损甚多，新兵勾补倒是足额，却少了带队的老兵，如今军中各编制重新补足，老兵颇为抢手。你升任百夫长，我如今问你，你麾下将有一百三十二名兵丁，其中总旗两人、小旗十人、伍长二十人，兵丁百人，如何打算？”

　　“全听军中安排。”陆华迅速回答，看似不假思索，活脱脱一个老实木讷样。

　　其实陆华看来，新兵老兵，各有各的好处，要是手下都是老油条，反而更麻烦，不过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故而陆华回话之后，略一沉默，又说：“属下入伍不过一年，也算不上老人，分到属下手里的兵丁，不管新旧，属下相信，只要训练刻苦、不惧杀敌，心怀报国之志，便是好兵。众志成城，战场之上，兄弟们能互为倚靠，便是新兵，也能杀敌斩首。俱是铮铮男儿、弟兄同袍，戮力同心，悍勇用命，百十人如一人，一人有百十力，有敌骁强，亦无所惧，一时不敌，也不损命。哪里有优劣好坏？不过是竭尽心力、保家卫国。”

　　“果真？”杨靖扬眉。

　　“是！”

　　“好！”杨靖展颜，心中拿定主意：“既然你如此说，那这人手调派就全凭军中做主了！”

　　“是！”陆华躬身领命。

　　“行了，你去吧，先去经历司改了文书，再去百户所见见同袍，回去等着接收人丁就是了。”杨靖见其老实，又知道他不懂这些，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陆华认真听了，等着杨靖说完了，才行礼告退：“属下告退。”

　　杨靖看着渐渐远去的年轻人消瘦的背影，心里感觉不坏：陆华这个小子，虽然战场上看着状若疯虎，战场下却是个本分老实的人，本身又是农家出身，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接受过什么教导，是个干净人，如今又说要把家眷接来，看来似乎有想要在军队中安家落户的意思，再看看，要是没啥不妥当的，这小子很可以好好培养培养。

　　这场见鬼的战争，怕是有的耗呢！

　　自从本朝初年，募兵制出现后，各地卫所制度随之健全，初年本朝与北夷、西狄、南蛮等多连年征战，军户更替极快，因军户世袭，一旦入了军籍，世世代代都是军户，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亲族无人则同宗相代，同宗无人则原籍同姓者相替，直到原籍无可替代者为止。

　　因为这种制度，多有百姓全族男丁一个不存。但是因为开国太祖皇帝和其继任者太宗非常的严苛威横，而百姓又多经战乱，对朝廷畏惧之心极重，没有敢动歪脑筋的。

　　等着四边战事基本平静，军户已经多有不足，为休养生息，圣人体恤、朝廷未再下令勾补新兵。但是太宗之后，皇帝多性情宽和，对外以抚恤为主，并不轻动兵戈，后又有作乱者，多以旧时军户所出兵丁征战，为长远计，朝廷对兵丁限数，天下靖平之时一旦军户少于军制列籍之半数、征战时期军户少于军制列籍之三分，便强制征丁，这才保证了本朝军力。

　　民籍转军籍，对无犯罪之名者，极为简便，但是兵丁想除籍，除非皇帝开恩朝廷下令，或家中子弟奋发图强、官至三品这两条路子之外，是想都不要想的。

　　而且若是有军户逃逸、除自身受刑，空余位置同死绝者并论，也就是空出来的位置必须由同宗亲族代替，同宗无人，原籍同姓者顶替，甭管是操持祖业还是垛集抽丁，也甭管是正户贴户，总之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填满为止。

　　所以说，一旦成了军户，带累的可不只一家！